余好呆愣當場,那貨欠他錢呢,還有樓山影肚子裡的消息,傻了怎麼辦?
她脫口而出:「要不再找個專業點的……」
話沒說完,就被段秀文一記眼刀殺過來,像要給余好臉上戳出個窟窿。
余好立刻閉嘴,默默往東方雪那邊挪了挪。
紀星陽笑著搖頭:「你以為段師就只是異才班的老師?那你可小看她了,要請她出山,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
段秀文坐姿端莊,下巴微微抬起,目不斜視,沒有打斷紀星陽的話。
擺明了示意他接著往下講。
紀星陽心領神會,開口細說:「段師以前可是鎮守軍軍醫院院長,前統帥親自點的將,雲巔城排得上號的醫療師,一半都是她帶出來的。」
段秀文表面沒有反應,但好像又坐直了些。
紀星陽忍著笑意說:「去異才班也是無聊,你們這群學生,夠她解悶的。」
余好越聽眼睛越大,扭頭看向段秀文。
沒想到這個愛微笑著踹人的老太太,居然是這種段位的。
那看來樓山影傻不傻的,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余好默默把東方雪拉到前面,擋住段秀文的死亡凝視。
東方雪一臉木然,被迫挺直了腰板。
余好躲著段秀文的眼刀子,卻躲不過東方雪身上的光芒,揉了揉眼睛:「勇士,你怎麼越來越亮了?」
「三階了。」她這次答得比以往快。
余好嘆氣:「三階挺好,就是能不能調個護眼模式?」
東方雪壓住嘴角,「還不好控制。」
說完她看了眼時間,起身轉向紀星陽,微微頷首:「紀老爺子,您好好休養,世界賽後我再來看您。」
紀星陽笑著點頭:「好,路上小心。」
「啊?勇士要走了?」余好抬頭問。
「要回去加緊修煉。」東方雪說。
「走吧,不耽誤你發光發熱啦。」
東方雪:「預選賽見。」
「嗯嗯,到時候來你家串門啊。」余好笑嘻嘻地說
「好,」東方雪依舊言簡意賅,剛要抬腳,她突然停下,回頭看著余好道:「歡迎你來。」
說完轉身跟著紀彤,走出大廳。
余好目送東方雪的背影,沾沾自喜道:「嘿,我可真招人喜歡。」
那邊楚千紅插話:「你是挺招人喜歡的,唐斯回去做夢都是你。」
余好笑得狡黠:「那他也算沒白來咱們星陽城。」
她一邊說笑一邊看了眼時間,自己還有好多事要做,於是起身跟紀星陽和段秀文打了個招呼,起身上樓。
剛到樓梯口,老管家已經等在那裡,微微欠身:「您那間天花板還在補,小姐讓我給你換一間。」
余好尷尬撓撓頭:「啊……那個不會很貴吧?」
「不貴不貴。」老管家邊引路邊低聲道,「房間多著呢,不打緊啊,你要做什麼儘管做。」
余好一聽不貴,放下心來,她跟著老管家到了二樓另一間。
推開房門,結構和原來那間一樣,寬敞,帶著大陽台。
老管家站在旁邊,期待地問:「晚上要吃點什麼嗎?」
「不用啊,飽飽的。」余好拍拍肚子。
「那明天早上想吃什麼?」
余好真心實意說道:「你們後廚做的都好吃。」
「好好好。」老管家笑呵呵回應,退出房間。
關上門後,他就立即朝後廚趕去,通知他們下班。
後廚那群人已經魔怔了,大廚師非說余好晚上可能要加餐,說什麼都不肯回去休息。
房間裡,余好手裡繼續攢著熟練值。
今天不打算解析雜質,她的腦子裡在搭建一個構思。
經驗屋!
現在13級半,和紅姐對練性價比已經不高了。
對戰台打一次碎一次,紅姐的拳頭越來越像在給她松筋骨,再打下去友誼都要錘出裂縫。
最重要的是,再過兩天,紅姐應該都打不動自己了。
紅姐可是七階里的頂級戰力,她都不出經驗了,那下一個陪練得去六席議會桌上請。
也不是請不來,就是怕這些人又陰險又記仇的,麻煩。
還不如乾脆點,自己造一個陪練。
方案她都構思好了,一個電話亭大小的鐵殼子,比對戰台耐造,裡面架上雷射大炮,自己泡在裡頭全方位無死角挨打。
唯一的代價就是燒靈晶。
好在手頭寬裕,明天天印那邊還能再撈一筆回來,夠她轟好一陣的。
規劃落地,余好這一整天轉得比陀螺還快。
選購材料、設計圖紙就是一夜。
上午挨了楚千紅一頓錘,剛修好的對戰台撐到她經驗值頂破14級,又碎得徹徹底底。
下午鑽進黑雀的飛行器里摸了四個小時枯血靈,又記下十幾塊碎片的輪廓。
一套忙活下來,已經是到了送行宴的時間。
余好對宴會格外重視,要債可不能馬虎。
她給黑雀說了一聲,就提前離開了實驗室。
晚宴設在紀家正廳後面的宴客廳,余好過去的時候,紀星陽正在和幾個他國帶隊的寒暄聊天。
宴客廳內,一張可容三十餘人的長桌靜置中間,五國席位依次排開,場面持重。
老管家指引她去到神行國的座位。
一坐下,她就把面前那碟飯前小點端過來,開始炫。
旁邊誰來了誰沒來,暫時跟她沒關係,她就是來收個帳吃個晚飯的。
人漸漸坐滿了長桌。
楚千紅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在她旁邊,余好和她打了個招呼,兩人就各自埋頭邊吃邊等。
宴會時間已經過了十分鐘。
極序、太元、永渡的帶隊人端坐席間,偶爾和旁邊的人低語幾句,但眼神總忍不住朝主位的紀星陽那邊瞟。
他們不遠萬里來到星陽城,書陽忙活四天,一無所獲,誰心裡都不痛快。
再加上唐斯那場靈能暴動鬧得沸沸揚揚,紀星陽和莊憶清的舊怨再加一筆。
今天這送行宴,應該不會太平。
可五國之間的門面還得撐住,不來不行,必須保持著國家間的表面友好。
紀星陽坐在主位,面色沉穩。
他低頭看了眼時間,已經過了約定的開席點,天印的人還沒到。
他沒再多等,朝老管家微微點頭:「上菜吧。」
話音一落,周圍幾國來人的目光便看向天印那邊的空位。
不等莊憶清了?
要說這次四國來的人里,分量最重的就是這位莊老。
在任五十年的監察司司長,資歷往那一擺,論地位紀星陽根本沒資格和她硬碰。
但因為這是神行國的地盤,莊憶清再大的架子,到了別人的主場也該收斂幾分。
紀星陽不等她,是拿準了她不占理。
宴會廳里氣氛有些微妙。
余好已經悶頭吃了十來盤點心,這才察覺氣氛有點不對勁。
她抬眼掃了一圈,發現天印那排座位還是空的,一個人都沒有。
她慌張地扭頭,看著楚千紅道:「紅姐,天印的怎麼還沒來?別是欠錢不還,連夜跑了?」
這句話音量不大。
就剛好夠一桌人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