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好空閒出些時間做出十幾個機械臂、配套圖紙,外加一堆炮筒。
全給伍微備好了。
她知道以伍老師的悟性,不會止步焊槍。
雖然她們兩人的商業帝國沒建起來,但現在也挺好。
等伍老師將這些東西研究透徹、編成教材,F班那群人就能多一門手藝。
再等以後將這靈械發揚光大,F級有了自己的底氣,不至於再陷入外域那些蠱惑的話術里。
還多做了些焊槍,是留給周圓圓拆卸用的。
姐妹之間開小灶,沒毛病。
她再看了一眼自己寫下的星陽城待辦事項。
只剩道別了。
她最初的想法很壯觀,打算把全校的F級都拉到雲巔城去看預選賽,見見世面。
現在想來不行,伍微的課座無虛席,每個人都憋著勁在學真本事。
這是他們自己的路,比看一場比賽重要得多。
她想了想,自己回到天蘭之後,一直沒對外露過面,是時候給大家鼓舞一下士氣了。
那不如還是把全校人馬拉到操場前,自己小喇叭一舉。
先說一段感人至深的告別詞,再點名表揚幾個F班代表,最後撒一把紀家帶來的零食……
在掌聲和歡呼中瀟灑退場。
聯想到那個畫面,她嘿嘿一笑,從抽屜里掏出一沓早已準備好的演講稿。
拿起來正要深情朗誦一遍。
就在這時,她忽地覺得房間裡的空氣有些不對勁。
空氣中有一層透明的紗狀紋路輕輕飄了一下,那波動和靈能完全不同。
余好的笑臉僵住,立馬警惕起來。
統帥給她的印記說好有一個月時間,難道她吹牛了?
任喬喬聞著味來了?
她沒半點猶豫,意識立馬落在技能【幸運之星】上,進入隨時能出手的狀態。
下一秒,房間正中憑空裂開一道縫隙,
神時踏出裂縫,暗紅披風在她身後揚落,齊腰長發隨著動作微動。
她站在余好面前,面無表情地看了過來。
余好認清來人,瞬間卸下防備:「害!統帥!您這齣場也太嚇人了,串個門不用開裂縫吧。」
神時嘴唇剛動,余好又續上了下一句:
「您也不提前打聲招呼,我這屋裡連杯水都沒有,我出去給您打哈。」
說著她一把抄起沙盆里睡得正香的花妖,臉上堆著諂媚的笑,腳已經往門口的方向挪去。
剛側過身,神時已經換了位置,站在門框邊上。
余好往後退了兩步,把花妖往兜里一揣,眼神驟然變得凌厲,開口道:
「任喬喬,你的偽裝技術退步了,統帥的氣場你學不來,別忘了我身上有空間印記。」
神時站在那裡,看不出半點人間情緒,但頭卻歪了一下。
「別賣萌啊!百來歲了都!」
余好語氣帶著警告:「你別亂動哈,我給你說,統帥馬上來了。」
「我不是任喬喬。」神時的聲音還是那樣,沒有起伏。
「怎麼證明。」
神時頓了頓:「一室一廳。」
余好那緊繃的脊背瞬間松下:「統帥你早說啊,嚇死人了。」
神時聲音難得停頓一下,「你沒給我開口的機會。」
「哎,統帥,機會要自己爭取啊。」
余好嘴上說個不停,眼睛卻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自從書陽地底那塊碎片吸收後,皮膚上就多了一層薄光。
這層光,跟神時開啟裂縫前房間裡那圈波動很像。
她心跳加快了幾拍。
難道自己能看見規則了?
她把激動壓回去,在不確定前,不是嘚瑟的時候。
余好把笑臉放大:「統帥找我幹嘛?」
「帶你去雲巔城,暫時住在我那裡。」神時道。
余好眼睛瞪大了一圈:「還真有一室一廳啊?」
神時不帶波瀾的眼睛看過來:「我不會說謊。」
余好眼睛一亮,但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演講稿,試探問:
「統帥,要不您先等會?我想搞個道別會,稿子都背好了……」
神時搖頭:「我很忙。」
余好被噎了一下,心想這台詞她熟啊。
她平時拿這三個字堵過多少人,今天全還回來了。
但一想到自己身上的空間印記時間不多,還是決定識相一點。
她拍了拍兜里的花妖,小花抽抽兩下,跳出來落地變大。
它睡眼惺忪的用根須撓了撓花盤子。
看到神時站在面前,也沒什麼特別反應,只是扭了扭莖稈,開始在房間裡收拾那些零件與材料。
余好在意識里指揮著花妖打包行李,轉過眼時看到角落裡,還有一個前兩天趕工出來的保潔二號。
這本是她打算在告別儀式上,高調地送給趙校長的。
她暗暗嘆息,只能做好事不留名了。
走過去,將保潔二號激活。
余好剛給它輸入完活動範圍,它輪子一轉,便急吼吼就往門外沖。
看到這麼勤快的保潔二號,余好露出欣慰笑容。
轉過頭時,小花也吞下所有家當。
前後不到半分鐘。
「統帥,我好啦。」
「嗯。」神時並沒多言,伸出手來,按住余好的肩。
「走吧。」
余好還來不及反應,只覺眼前一花,身體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裹住,腳下沒了實感。
再睜眼時,四周已換了天地。
她已站在雲海之上,薄霧從腳邊悠悠流過。
凌雲閣最高層,遠處幾座殿宇在雲層里若隱若現,天地萬籟無聲。
余好東張西望起來,但腦子總覺得有個什麼事忘了,一時又想不起來。
算了,能被自己忘掉的應該不是什麼要命的事,先看宿舍要緊。
與此同時。
星陽城天蘭高中。
剛竄出余好寢室的保潔二號,歪著腦袋就開工了。
它在學校路上勤勤懇懇地轉悠,掃地掃得也就那樣,但動靜一點不含糊。
內置喇叭正循環播放著余好錄進去的試音片段:
「喂喂喂,試音試音!聽得見嗎?」
「咳咳!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
「我這天籟般的歌聲,真是嘹亮動人啊!嚯嚯嚯!」
「嘖,給咱保潔二號腦袋焊歪了……」
「但我不說,誰知道?他們肯定以為這是新型設計。」
一陣粗獷又得意的笑聲緊隨其後:
「嘿嘿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