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好看到觀眾席那邊,段老師正在給莫決治療,想著問題不大。
瘋道士的言靈不聲不響,並沒引起什麼騷動,所有人的焦點都還在自己身上。
她一低頭,就見戴宇和裁判一左一右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她把自己從地里拔出來。
被那一錘震懾住的觀眾慢慢緩過神來,場內,逐漸恢復喧囂。
按照慣例裁判應該過來舉起她的手,宣布勝利。
她看了眼昏迷的裁判,只能自己舉起右手,表示比賽結束。
鐵嘴解說也總算清醒過來,腦子一扔就直接開圓:
「原來如此!余好選手這反震之力霸道如斯!」
「直接破開了戴宇的干擾戰術!這才是真正的以靜制動,以守為攻!不僅是擊敗對手,還擊敗了裁判!」
他看了一眼醫療隊抬著的裁判,繼續道:
「看來賽事方下一任裁判,需要進行更高的選拔標準。」
迷迷糊糊的裁判眼皮顫了顫……
行,鍋上加鍋。
余好也不管上面解說怎麼吹牛,跟著就離開了擂台。
現場觀眾目送著她離開,只覺得今天這場比賽看得真值。
大家順著解說的話,討論起剛才那震撼一錘。
「以為她會用頭把靈晶接滿,結果她反震了!」
「啊啊啊!好姐果然有魄力!不要靈晶的樣子好帥!」
「是啊,錯怪她了,愛錢只是表象,她真正追求的是武道巔峰!」
觀眾席上。
陸峰脫下外套遮住莫決的血臉,左右看看道:
「段師,要不要換個地方治療。」
段秀文輸入著木系靈能,略微思索:「帶她去候場室。」
陸峰微微一怔,要說往屆他們的身份還能進一下候場室,今年審核格外嚴格,只有五院能進後台。
他有些不確定道:「這能讓我們進?」
段秀文見莫決的血止住,站起身,下巴微抬,整理了一下旗袍道:
「你別管,抬人。」
說完就邁步朝外走。
陸峰點頭,把莫決扛上肩跟著離開。
其實他不是沒後台,相反,他後台硬得有點硌人。
不管是讓楚千紅還是余好出面,威力都過於強大,對不住自己的低調人設。
他是這麼想的。
百里見川面色沉重,拎起熊不飽一起和他們離開觀眾席。
現場觀眾雖不知道什麼情況,但神時對此早已瞭然。
她罕見的眉頭微動,低聲吩咐秦觀海幾句後,秦觀海點點頭便匆忙走了。
余好剛走到選手通道口,便立馬掏出靈音環準備打給段秀文。
還沒按下按鍵,靈音環震動起來,是秦老發來的信息。
莫決已經接到候場醫務室,並給她發送了地圖定位。
余好開啟加速便朝醫務室方向跑去。
一路上,她理著思路。
現在已經能肯定,自己確實能看到空氣中那些規則層面的波動。
瘋道士那套言出法隨,本質上也是規則力量。
他是玩家,但他身體裡可能還藏著別的什麼……
所以現在分不清,到底是玩家身份得來的規則,還是因另一個東西。
這貨平時小型言靈用起來沒問題。
只是如果像魔蠍窟那次一樣大面積,或者越級使用,他的肉體就會被反噬。
余好搖搖頭,可惜這貨是個文盲,不然可以教他點一點體質保命。
在加速的情況下,不到兩分鐘,她便到了醫務室。
剛才推開門,便見熊不飽、百里見川、陸峰、段秀文以及秦老都在。
莫決躺在床上還在接受治療。
熊不飽扭頭便看到余好,爪子裡的鐵棍「哐當」落地,整隻熊貓愣在那裡,久久不動。
這一愣,空氣里似乎都飄起了煽情的背景音樂。
「嘿,大饞丫頭也在啊。」
余好這一聲,讓熊不飽回過神,它跌跌撞撞地跑過來,四個爪子就抱住余好的腿,把臉埋在她膝蓋上。
余好跟著怔住,感覺熊不飽的情緒有些不對勁。
她扭頭看向監護人百里見川。
百里見川面色不變,但聲音帶著心虛:「最近在島上無聊,言情劇看多了些。」
余好嘴角一抽,低頭看著陷入沉浸式悲傷的熊不飽,若有所思。
誰說大饞丫頭傻?學以致用的小神熊啊
下回給它放點財經新聞,提高點經濟素養,不知道對理財投資有沒有用。
她一邊想,一邊揉揉它大腦袋,哄道:
「行了行了,不飽你的演技我認可了,現在可以休息了。」
「嗷?」熊不飽耳朵一豎,得到這樣的讚美,精神狀態瞬間煥然一新。
它腦袋在余好腿上蹭了蹭,便抓起地上的鐵棍拍了拍灰,繼續啃起來。
余好揉了它兩把,這才轉身靠近正在治療的段秀文。
「段老師,瘋道士咋樣啦?」
段秀文一邊輸入靈能,一邊回道:「內出血,臟腑多處受損,還好我在旁邊,不然就該湊份子錢了。」
「那他能好嗎?」
「快就一兩天,慢的話,十天半個月。」
余好點點頭,看著滿臉是血的莫決,認真道:
「段老師,要不按下人中,上回我就這麼治好他的。」
段秀文的靈能跟著余好的話顫了顫,差點維持不住優雅。
「上次你不按,可能醒得更早些。」
余好一聽,哈哈乾笑兩聲,縮了回去。
百里見川站在一旁,面色有些沉。
鍾老離開雲巔城前,把莫決交給他照看幾天。
沒想到只是帶出來看個比賽,就出了這麼個事。
現在秦老過來處理,說明五院已經知道莫決發動了一次高等級言靈。
也不知道統帥之後會怎麼處理。
余好看了一眼瘋道士,心想這次如果莫決醒來,那個藏在他身體裡的東西會不會再次出現。
這事不能大意,她得盯緊些。
她腦子轉了兩圈,對著段秀文道:「段老師,瘋道士在這也不是個辦法,不如送我那裡去住?」
「你現在住哪?」段秀文問。
余好下巴一台:「凌雲閣總部!」
所有人動作一頓,轉頭看她。
余好表情有點小嘚瑟:「一棟樓喔,我可以做主,住得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