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選賽第十日。
余好除了去參加比賽走個過場外,便一直泡在了經驗屋裡。
她之前想試試讓瘋道士使用言出法隨劈她幾下,可惜,那幾點經驗根本不夠看。
跟擂台上那次的一百多經驗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她仔細觀察過,莫決的言靈現在還算穩定,十句有五句能出貨。
空氣中也有規則薄光,很細微。
余好琢磨著,這可能和莫決自身的能量有關,是他自帶的言出法隨在主動保護他這具身體。
不會讓他說出什麼反噬大到承受不住的言靈。
沒辦法,升級沒有捷徑了。
捂著胸口,把靈晶倒進經驗屋的嘴裡,每一顆都帶著心碎的聲音。
狂燒九萬靈晶後,終於到了19級。
但余好有點看破紅塵了。
她坐在那裡久久不動。
悲傷太大……大到她不得不啟動應急預案。
把這筆虧損記在這個世界和任喬喬的腦袋上。
好了,冤有頭債有主。
每一顆靈晶都找到了它該恨的人,她總算把自己哄好了。
余好這才看向面板。
【等級:19級】
【可分配屬性點:35】
【天賦技能點:0】
【可激活技能:0】
【智力:0】
【力量:2】
【敏捷:20】
【體質:46】
【精神:0】
【魅力:0】
【經驗值:29/1900】
【熟練值:100/100】
【佩戴稱號:不屈的沙包】
【幸運眷顧】幸運加持5.4%
【幸運之星】主動天賦技能持續40秒。
她收回目光。
吞金獸不止她一個,還有小花。
兩顆七階妖丹就花了她四萬靈晶。
從穿越那天起,她想過自己可能是橋洞選手,結果現在變成了氪金玩家……
氪金啊,對她來說,是多麼心痛的詞。
她之前動過省錢的想法,比如搞點熱武器轟自己,走個廉價升級路線。
可惜,她身體不同意,必須吸收靈能才有經驗。
現在除了自己做的大功率靈器能讓她的經驗條蠕動,剩下的路,就是挑戰統帥。
她對統帥的戰力一無所知,而自己的規則技能還有冷卻CD。
經過冷靜分析,她決定暫時不送頭,默默吞下這口老血。
有命才有錢。
預選賽第十五天。
賽程收尾。
參加世界賽的十五人名單一公布,神行國內直接沸騰起來。
名單里竟然寫著熊不飽。
那隻還沒開智的食鐵獸,連預選賽的影子都沒出現過,就這麼水靈靈地空降了。
反觀賽前被寄予厚望的種子選手董賀安,名單上卻查無此人。
民眾們的驚訝,不止是因為熊不飽參賽。
更是因為他們看出來,這份名單,姓余。
但是,這可是世界賽,每一分都跟靈晶配額掛鉤,跟每個人的利益掛鉤。
利益較大的群體,以及被刷下去的天驕家族們,就在裡面暗中拱火。
網絡上的輿論浪花一波接一波,對參賽選手表示質疑的投訴一沓接一沓。
不過,都是無效輸出。
甚至有些帶頭的家族還沒來得及把輿論炒熱,自家那點破事就被翻了出來。
證據確鑿,人直接被巡警局請去喝茶了。
畢竟,黑悅樓里不僅僅坐鎮著一個黑雀,還有一個任勞任怨加班的胡一帆。
這份名單,震驚的不止神行國。
其他四國確認了好幾遍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隻沒開智的食鐵獸?
雖說靈獸在大眾視野里並不算稀奇,但大部分都具備變形能力,至少看起來跟普通人族區別不大。
熊不飽這種純獸形態,上去當沙包嗎?
更可笑的是,這份名單上有一名選手,名字上面還標註著精神異常。
笑歸笑,這份名單卻也給了四國更多的信心。
余好確實可怕,但神行國主動給自己綁上兩個拖油瓶,那局面就又有得打了。
於是,各國訓練場上,天驕們的慘叫聲喊得更響了些。
慘叫聲飄不到神行國,這裡的清晨一如既往的安靜。
余好已經把行李全部收進了小花的空間裡。
樓下院子裡,有了細微的交談聲。
推開門,她人就愣住了。
院子門口已經站了十幾個人,五院院長全在。
東方雪站在人群邊緣,短髮隨風清揚,周身那層光在晨霧裡依然奪目。
余好一眼就鎖定了她,朝她揮手喊:「勇士,早啊。」
東方雪點頭回應:「早。」
花妖的聲音在余好意識中響起:「哇,老闆,勇士已經三階中境啦。」
余好暗自欣慰,勇士說實在,不愧是SSS級,升階還挺快。
上次突破三階到現在,也就一個多月。
以她這個速度,再用熊不飽鞭策鞭策,世界賽說不定能到四階,不錯,勇士還是那麼穩。
霍珈南站在另一側,站姿筆挺,看見余好出來便朝她點了點頭。
余好也沖她咧嘴一笑,算是打過招呼。
剩下那八張生面孔,她並不認識,但看他們的神態並沒有盛氣凌人。
不得不說,秦老的人事篩選,好評。
意識里,小花在把每個人的等階戰力都匯報了一遍。
余好稍微消化了一下,才笑嘻嘻看向秦老:「秦老,你們怎麼全擠在我院子裡?」
「就是在這裡集合,人已經齊了。」秦觀海回道。
余好很詫異,這給她的規格是不是太高了點,連集合都不用她親自動腳了?
正想感慨一句權力使人懶惰,眼角餘光忽然看到一層薄光。
余好瞳孔深處,一道微不可察的金色瞬間閃過。
抬眼看去,空中,那道薄光的軌跡在她眼中連接成一條線。
從凌雲閣主殿方向過來,落點就在她這個院子。
余好的心臟砰砰直跳。
她竟然能完全看清神時的空間軌跡了?
她趕緊壓住狂喜的心情,生怕自己笑出聲。
果不其然,神時下一瞬便出現在他們面前。
她站在院子中央,那張淡漠的臉對在場不少選手來說很陌生,但沒有人需要確認她的身份。
整個神行國,只有一位敢穿這件披風。
五院院長們的表情不變,但選手們的定力顯然沒有那麼深厚。
當他們反應過來,面前的人是統帥時,統一挺直脊背,微微垂頭以示尊敬。
臉上是藏不住的驚喜之色。
連站角落裡的司雲烈,此刻看起來都略顯陽光。
神時語氣平平,但字字帶著不容反駁的威勢:
「從此刻起,余好擔任本次賽事隊長,她的決定即為最終決定,任何人無權過問。」
她停頓片刻,目光掃過眾人,「包括六席五院在內。」
五院院長似乎沒有意外,同時垂頭:「是。」
然而,其他選手根本穩不住。
那些垂著的臉上,都掛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們知道統帥偏袒余好,但偏袒到當著所有人的面給六席五院立規矩……
這誰敢招惹她?
旁邊,余好眉毛快要飛到天上去了,像個拿到尚方寶劍的得寵佞臣。
不僅毫不避諱,還沾沾自喜。
她笑得眼睛彎彎:「哈哈,各位,以後叫我余總指揮。」
「也可以簡稱,叫我余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