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好將事情交代得差不多了。
「各位,別給余總丟臉!」
她神色變得嚴肅起來,聲音洪亮:
「我們的口號是!多練一招!少挨一刀!」
說完,脊背挺直,右拳狠狠砸在胸口處。
眾人因為這個動作,愣了一下,不太清楚這是什麼意思。
唯有江輕輕,她反應不算最快,但最是盲目崇拜。
學著余好的站姿和動作,拳頭砸在胸口。
有人帶頭,其他人也都跟著一起,齊齊砸胸。
「多練一招!少挨一刀!」
「嗷嗚!」
口號回得響亮。
十四個人拳頭抵在胸口,加上熊不飽的胖爪子拍在肚皮上。
場面很鄭重,但又透出一點怪異。
這一幕,落在了不遠處的邱正眼底。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戰契禮,鎮守軍的傳承里重得能壓斷脊樑的禮節,被余好運用成了團建收場動作。
旁邊熊琊一言不發,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集訓隊裡那團拍肚子的黑白小毛球上。
他看著余好喊了一聲解散,熊不飽就撲上去抱住余好的腿撒嬌。
熊琊看到這個畫面,掛著黑眼圈的眼睛亮了亮。
看了一會,他才瞥過眼,對邱正道:
「族裡的人快到了,我去安排一下。」
「好。」邱正回答。
操場上。
余好的餘光一直注意著熊琊的反應,能感覺到他在關注著熊不飽。
至於,為什麼會把熊不飽送去異才班,她遲早會弄明白。
她揉了揉不飽的腦袋:「好了,乖,我過兩天就回來了。」
「嗷嗚。」熊不飽聽話地蹭了蹭余好的手,放開了爪子。
余好看了眼時間,朝已經開始打包集結的軍醫那邊走去。
「小花,給你派大活了。」她邊走邊喚醒花妖。
「啊?老闆,裡面好多吃的,都要清理嗎?」
「我的意思清理掉你囤的那些沙。」
「嘰!那些沙每一粒都有名字,你要清沙,除非踩過我的花盤!」花妖的聲音決絕。
「好吧,」余好帶著點惋惜,「本來打算給你改善下伙食,搞點九階吃吃……」
「名字我還能再起,沙子我已經扔光啦!老闆,您看這效率行嗎?」
「嗯,不錯。」
余好搞定小花後,人已經到了軍醫集結處。
這裡有接近百名醫護人員,還有兩個貨櫃的藥品物資。
余好拍了拍兜,小花立馬飛出來,落地膨脹成一朵妖艷大花。
吞噬高階妖丹後,它的體型比當初大了幾倍,已經接近一棵樹的標準。
花大了,看起來更不正經了。
在那群醫護人員驚駭的目光中,時不時扭動兩下根莖,甩一甩花盤子。
顯擺得一點也不收斂。
余好一隻手捂住臉,意識里催道:「幹活!九階想不想要了?」
花妖被拿捏,嘴上嘰嘰兩聲,但根須很聽話。
一卷就是三箱藥品,箱口剛到花瓣邊就被吸了進去。
不到半分鐘就把那堆物資吞掉大半。
在場的人無不睜大了眼,停下了手中動作,神色里滿是不可思議。
以為這只是個愛賣弄的花,沒想到竟然是空間系妖植。
這種能力的妖植按道理應該是凌雲閣藏起來的寶貝,沒想到竟然在這裡幫忙運送物資。
「各位醫療師,大家好呀。」
余好自我介紹道:「我是余好,接下來要護送你們去侵蝕之門的人,話說,大家都收拾好了嗎?」
她的話讓眾人回過神,這才想起自己手中要忙的事,不再去看花妖。
余好趁著花妖裝東西的時間,找了個角落,拿出邱正給她的晶片,靠近靈音環,光幕上彈出外圍鎮守軍士兵的資料。
她將光幕設定為防窺模式,搜索起夏遇安。
人是搜到了,只是余好越看,眼神越呆滯。
檔案上批准她入伍的人竟然是鍾老,然後,就沒了然後。
沒有任何其他身份,家庭背景等信息。
這就算了,這檔案里的照片和她本人,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毫無關係。
一個瓜子臉,一個包子臉。
就算是發酵縮水也該有點掛相吧?
這資料敢放出去,鎮守軍的信譽都得打折扣。
再看下面的體檢資料:
夏遇安:
身高一米六,含軍靴。
體重九十八斤,含軍靴。
余好瞪著眼不可置信,不是!這軍靴才是本體吧?
她現在就想去脫了矮冬瓜的軍靴看看,裡面是不是搭了個梯子。
只是眼睛瞟了眼出發的時間,最終打消了這個念頭。
夏遇安她是絕對不會帶去侵蝕之門的。
裡面太危險,她可能會使用規則之力【禁制真言】。
而那個矮冬瓜來歷不明,連偽造個資料都做不好,能成什麼事?
指揮室里。
「邱長官!我一定要去侵蝕之門!」
夏遇安聲音堅定不移。
「理由?」邱正問。
「報告長官,我當兵不是為了躲在後方!矮子也有矮子的打法,你讓我去,我證明給你看!」
夏遇安瞪著清澈大眼,勢在必得的樣子。
邱正揉了揉眉心,倒不是不讓她去,而是余好指名道姓不讓她去。
「余隊長那邊,人選已經夠了。」
夏遇安一聽,急了:「她怎麼可能不選我?你是不是把我名字忘了?」
邱正看她那委屈的樣子,如果不告訴她,肯定會在這死纏爛打。
他最後實話實說道:「是她點名不要你。」
啪嗒!
是夏遇安心碎的聲音。
她眼睛睜得老大,嘴唇子哆嗦了兩下。
沉默。
沉默到邱正對自己的情商感到內疚。
「好,我知道了。」
夏遇安終於開口,安靜地行了一個軍禮,不等邱正說什麼,奪門而出。
短腿搗騰了幾步,停在了無人的角落。
她憤憤不平地叉腰小罵了兩句:
「捏我的臉不帶我,余好你沒良心!始亂終棄!」
喊完之後,氣好像也消了,她圓眼重新燃起兩簇小火苗。
她才不會這麼輕易被打發!
夏遇安把手伸進懷裡,摸出一塊令牌。
令牌上的空間規則光華流轉,倒映在她又大又亮的眼睛裡。
她嘴角往上一翹。
哼!想甩開她,神時可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