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妖在余好腦子裡瘋狂尖叫。
「嘰嘰嘰嘰嘰嘰！」
小花嘰里咕嚕喊完一通，余好慶幸自己不懂花語，不然今天就得當眾揍靈寵了。
「還好意思叫？驅鬼不行，探測失靈，這就是你說的黑雀只有一階？扣工資！」
「嘰！你作為老闆，辨識能力不強，決策能力缺陷，被黑心雀忽悠，被阿飄嚇得嗷嗷叫，現在來怪我一朵花？」
小花的聲音理直氣壯。
余好有點心塞，小花這是把她所有糟粕都繼承了啊。
這氣還沒法生，罵它等於在罵自己……
道理是這樣，但她也不能輸！
「行，我把你放出去跟阿飄對罵，展示一下你花語的博大精深。」
余好說完，意識里再無動靜。
行，裝死，已讀不回都學會了，改天得好好收拾下它了。
她不再管小花，瞥了眼教授，又從心地朝黑心雀身後躲了躲。
目光卻在黑雀周身的黑氣上打了個轉，有了結論：
不屬於靈能，不在萬象世界的編制內，純粹的神秘力量。
對面，顧傑的靈魂體飄在空中，不見惱怒，也不急迫。
他不趕時間，就算這裡是鎮守軍的地盤，他也毫無所懼，這是對絕對實力的自信。
最重要的是，今天不止是能殺了余好，還找到了1395號，那個他最滿意的實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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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他驚喜的是，1395號竟然獲得了全新的力量，不屬於這個世界體系的力量。
她已突破了萬象世界的規則束縛。
顧傑興奮得魂體都在持續顫抖，迫不及待想要打開她的身體。
「1395，你終於長成了我期待的樣子，跟我回去，你不用在外流浪，那些人不會珍惜你，你忘記你是被誰送到外域的嗎？只有我！只有我才知道你的價值！」
黑雀聽到他的話，眼神里的殺意翻湧。
「一隻阿飄還在這裝人生導師？吃糯米吧你！」
余好從黑雀身後伸出個腦袋，嚷嚷起來。
顧傑明顯不悅，黑洞洞的眼睛看向余好。
「看什麼看！」余好又縮回去，戳了戳黑雀的後背，「黑親衛，你上，我墊後。」
黑雀沒有回應，她手中的弓弦一直保持滿弓狀態，就在教授將注意力轉向余好的剎那，箭矢離弦。
嗖！
顧傑的靈體輕輕一晃，已瞬移到另一處，他開口：
「偷襲是弱者的幻想，真正的差距，不是靠小聰明能彌補的，規則如此，不可違逆。」
他的語氣像是在教導無知後輩。
余好又探出頭，響亮的聲音裡帶著不屑：
「笑死，你這還叫規則？最多算個閹割版，根據本總司的目測和嚴密的邏輯推算，你這瞬移的有效距離，撐死五米。」
「黑親衛，你信我，多放幾箭，他跑不掉的。」
顧傑的靈魂跟著抖了一下。
他最討厭兩種人，不懂裝懂的人，和用錯誤數據得出正確結論的人。
余好占全了。
他瞬移的確不能如老師那樣，距離百千里，但也不至於只有五米。
他有十米！
被如此小看，他是真有點生氣了。
黑雀沒有回話，只是抬手間凝聚出三支黑色箭矢。
弓弦一響，三箭齊發。
顧傑身形一晃，用瞬移輕鬆避開了全部箭矢。
他還特意將瞬移的距離拉到十米，用行動證明余好的話純屬瞎編。
黑雀眉頭微皺，偏頭看余好：「你不是說只有五米？」
余好面不改色地糾正道：
「說錯單位了，五公米，最多就五公米，不能再多了！真的！頂多就是個閹割加強版。」
顧傑有點心梗，好在他已經死了。
這邊，黑雀臭著臉，抬手對空一握。
黑霧翻湧著匯聚到她掌心，壓縮成一支黑氣瀰漫的箭矢，比起之前的箭粗了不少。
余好在她身後鼓掌：「好！這口徑帶勁！黑親衛，就用這招【葬魂之弦】將他打得魂飛魄散！」
「葬魂之弦」四個字落進黑雀耳朵里，她手抖了下。
本來以為余好只是借嘴炮干擾教授，沒想到是無差別攻擊。
躲在後面即興創作技能名，還挺像那麼回事。
不愧是她，一個人能把兩邊節奏全攪亂。
她不想陪余好胡鬧，以她對她的了解，再不射出去，余好能把這一招連起八個名字。
她將那根黑色箭矢卡上弓弦，拉滿，鬆手。
箭矢脫弦而出，在半空中猛然爆開，化作幾十道黑色流光，如同天女散花般鋪滿了顧傑所在的那片空域。
顧傑一個瞬移輕鬆躲開，箭雨全部落空。
他聲音從容而自信：「該結束了。」
說完，他正要發動第二次瞬移時，身後驟然響起密集的破空聲。
他回頭，那幾十支落空的黑色箭矢不知何時已經全部調轉方向，正從背後朝他包圍過來。
他身形一晃，再次避開，但那張鬼臉上已浮現出明顯不耐之色。
他抬手隨意一揮，那些追蹤的箭雨便在半空中，轉瞬消失。
黑雀瞳孔震動，握弓的手指，緊了緊。
余好愣住，這阿飄……還會空間傳送的？
她剛才按兵不動在一旁觀戰，本來是想看看教授到底有什麼底牌。
她差不多能確定，他的瞬移範圍不遠，和神時沒得比。
她原本打算找個合適的時機，預判他的瞬移節奏，把他的技能偷過來練練手，以後遇上任喬喬也能多點把握。
現在看來，想簡單了。
這鬼東西瞬移雖然不遠，卻帶著空間傳送的能力。
正想著，那道白色鬼影在空中晃了晃，沉沉開口：
「聽話不是屈服，是保護，我想……你們不想做鎮守軍的罪人吧。」
余好又探出頭，鄙夷地喊：
「嚇唬誰呢？只要我們把你打得渣都不剩，我們就不是罪人，是功臣！」
顧傑徹底失去了耐性。
既然她們執意找死，他不介意讓她們看清真正的差距。
毀掉這片營地，對他而言，不過是抬手之間的事。
他要讓她們親眼目睹鎮守軍全軍覆沒的場面，餘生在悔恨中度過。
顧傑目光看向面板。
上面共有三個按鈕，對應自己的三種形態。
【白霧流隙】，【蒼藍馭獸】，【赤紅契約】。
分別對應他的空間規則、統御妖獸、契約規則。
這是任老師賜予的力量，代價不過只是他的肉身。
但失去肉身後，他的靈魂反而更難承受，三股規則在互相撕扯，他隨時可能消散天地。
直到老師為他做了一副面板，讓三股力量隔離，他的靈魂才穩固下來。
顧傑認為，以他如今的層次，不該和這些人糾纏。
弱者對強者的冒犯，往往源於無知。
但看著余好那張囂張的臉，他改變了看法。
無知，應該付出代價。
意念一動，按下【蒼藍馭獸】。
瞬間，周遭雪花懸停，風聲斷絕。
這片空間開始微微扭曲起來。
他的白色魂體從內而外變成幽藍色，似一團冷火，在空中燃燒。
黑雀臉色微變，再次抬手凝箭。
余好察覺到周圍飄散著規則之力，顏色不同，很淡，但確實存在。
看來，這是教授的另一種能力。
就在這時，瞳門和暝門那邊，同時爆發出震天的妖獸咆哮。
五頭九階妖獸的氣息同時出現。
她抬頭望去，昏暗的天空中雲層翻湧著向下壓來，聚成一個巨大的旋渦。
花妖在她腦中不安地瘋叫。
黑雀弓已拉滿，但神色格外凝重，看向妖獸嘶鳴的方向。
局面好像……失控了。
如果五隻九階同時衝鋒，鎮守軍撐不了太久，到時，傷亡難以估量。
她垂下眼，看來，欠余好的那條命，還不上了。
黑雀鬆開弓弦，將箭矢調轉方向，對準自己心口，緩緩閉眼。
「啊！！」
一聲中氣十足的叫喊打斷了這沉悶氛圍，也打斷了黑雀的獻祭儀式。
「我的天！教授綠了綠了！綠得天地都變色了啊。」
黑雀執箭的手一滑。
對面，顧傑的靈體在空中狠狠地晃動了一下。
藍色！這是藍色！是沉穩內斂的藍色！
一個色盲！哪來的底氣喊這麼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