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十顆腦袋的謠言源頭,永朝當場板起了小臉。
努力維持著統帥的威嚴,眼珠子卻不受控制地開始四處飄。
她想不通神時是怎麼發現的,居然拿這事趕她走,沒良心啊!
更讓她心虛的是,這事要被余好知道,她們的感情不得受影響?
不行,打死也不能認!
她嘴硬道:「本帥日理萬機,怎麼可能知道這些市井傳聞,哈哈,真無聊。」
神時點點頭,並沒追問下去,而是看向余好。
「余好,你對抹黑你的人是什麼態度?」
余好毫不在意道:「我這人很隨和啊,不會計較太多的。」
永朝一聽,飄忽的眼球瞬間歸位,大眼閃閃發光,正想坦白,就聽余好繼續說:
「就計較以下百來點吧。1,讓這人此生都淪為我的固定提款機。2,讓這人領教到什麼叫謠言編得比正史還真。3,讓她的嘴……」
永朝聽得汗流浹背,立即打斷:
「咳,還是不要隨便設立假想敵,多思多慮的會影響身體健康,那什麼……本帥這會有點頭暈,可能是太久沒開會了,得回去聽六席念經提神醒腦。」
她想通了,這種情況得趕緊回去消除作案痕跡,免得被余好追著要精神損失費。
旁邊余好還在掰指頭,細數自己如何的寬宏大量,聽到永朝要走,疑惑問道:
「永朝統帥,你不帶我去吃香喝辣嗎?」
「等考試結束吧,哈哈,」永朝乾笑兩聲,一本正經道:「我們的離別是為了更好的重逢,等你站上世界之巔再來永渡國,那吃起來的味道更香。」
余好滿臉惋惜地說:「好!那我將這澎湃的思念先封存起來,等到世界賽那天,再為你盡情釋放。」
她這話雖然加了點花哨的修飾,但還是帶了真心的,畢竟剛剛她們才一起出生入死過。
永朝聞言,更是哽噎得說不出話,又委屈又憤怒。
她慫慫地瞪了神時一眼,用眼神抗議神時多管閒事破壞她的正常社交。
就是完全沒有當眾挖人的愧疚之心。
當然神時根本不理她。
余好那番話實在戳她的心,永朝猶豫了一下,心疼地咬著牙,在左邊丸子頭裡掏了幾下。
再攤開小肉手時,掌心多了一顆櫻桃大的透亮圓珠,內里綠色流光縈繞。
「余好,這個給你。」
余好眼睛已經比珠子亮了:「這是什麼?」
「裡面存有本帥的規則之力,可以暫停時間,名留時珠,價值連城,就算任喬喬來,也能定住她十秒!」
她說完,眉頭挑起,得意地看向神時,表示她對這段友情的珍惜和大方。
神時依然無動於衷,可旁邊黑雀的眼底帶上了詫異之色。
時間暫停的珠子她有些印象,隱約記得在黑市檔案里見過類似的東西。
千年前永渡國有位統帥大概是真的窮得揭不開鍋了,悄悄讓人把「留時珠」拿到其他國家的黑市去賣,換回靈晶填補國庫。
當時那珠子在黑市的價格,到達了千萬靈晶,沒想到永朝統帥一來出手就如此大方。
旁邊余好聽到價值連城,那還得了?
眼疾手快就衝過去將那珠子拿在手中。
珠子落兜里的瞬間,余好那套專攻淚腺的甜言蜜語便自動觸發。
從珠子的物價延伸到友情無價,從永朝的大方延伸到偉大人格。
用詞之動人,語氣之真誠。
永朝聽得熱淚盈眶,恨不得當場給余好再搓幾顆珠子,奈何這東西真不是隨手就能拿出來的,這可是她花了一年時間積攢而來。
她只能用力點頭,用最真誠的詞彙回應這些掏心窩子的話。
「余好,以後你就是本帥的第一摯友,在我心裡永不掉榜!」
「永朝,這份交情,是我這輩子最值得炫耀的財富,我要把它每天掛在嘴上,讓所有人都來羨慕。」
「本帥回去之後,就幫你把衛家的資產清點一遍,你救了他們家少爺,該拿多少拿多少,千萬別和本帥客氣!」
「不客氣!不客氣!永朝,我宣布以後每年的今天,就是我們二人的友情紀念日。」
兩人執手,淚眼相看,場面感人至極,催人淚下。
神時被這股友情的酸臭味熏得面無表情,揮手就打開了一條空間裂縫。
「差不多可以走了。」
永朝一個激靈回過神,幽怨地看了神時一眼,最後默默放下了余好的手。
「算了,本帥先回去處理點事,摯友!世界賽見。」
「世界賽見!」余好捂著嘴,表情到位了,就是眼眶有點乾巴。
永朝緩走到空間裂隙邊,依依不捨回頭道:「記得聯繫我啊。」
「嗯!」
永朝身影消失在裂隙中。
余好還意猶未盡地對著空氣揮了兩下手,神時已經劃開第二道裂隙。
「我們也該走了。」
「你們?」余好眨眨眼。
「嗯,黑雀得和我回去。」
「哦……」
余好轉頭看旁邊一直不說話的黑雀,此刻她的嘴唇已經抿成了縫。
有這麼憋不住笑嗎?
她暗自嘆了一口氣,算了,黑心雀回去也好,還得幫著自己打理黑市的生意,就不攔著了。
「黑親衛,既然你要離開了,我也想發表兩句肺腑之言。」
余好的聲音帶起了煽情的調調:
「哎,小雀啊,你雖然寡淡,可我熱情似火,我們這份跨越性格的上下級之情,言語難表,千言萬語只能匯成一句話,我的披風撿到了嗎?
黑雀的額頭青筋跳了跳,不用抿唇了,根本不想笑了。
她抬眼,余好那張笑得陰險的臉正對著她,那表情擺明了不給披風就別想走人。
黑雀緩緩吐出一口氣,最後將目光落在桌後的一個儲物箱上,停留片刻後才瞥開眼。
余好秒接信號,懂了。
她早把黑雀的擰巴性格摸透了,那箱子裡肯定就是她的新披風。
黑雀是統帥的人,當著統帥的面不好跟她表現得太過親近,她完全理解。
她悄悄朝黑雀擠了下眼睛,隨後正經道:
「算了,這種小事不重要,統帥,你們要是有事,就去忙吧。」
神時點頭,人卻依舊站在原地,垂著眼似乎在想什麼。
過了一會,她手中出現了一張黑卡。
「這個卡的額度有兩百萬,你先拿去。」她說。
余好見過了大世面,現在見到靈晶腿都不帶打顫的,但這百萬量級的巨款直接砸臉,還是把她砸了個趔趄。
她暈暈乎乎接過黑卡,揉了揉眼睛,試圖給自己揉出點感動的淚水,可惜她的鐵眼珠不同意。
她抬眼看向神時的冷臉,忽然覺得畫風不對,像是誤入了什麼豪門闊太撒錢強拆鴛鴦的經典橋段。
余好的嘴完全沒跟大腦商量,笑得諂媚:
「統帥,你直說吧,這巨款是讓我離開誰?」
神時沉默片刻,只吐出一個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