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好在路上讓小花給自己編織了一個夢境,親自感受了一下。
夢裡,她把全世界的地皮都劃拉到自己名下,買不到的直接武裝接收。
五國議會都得先給她交租,萬象本源吸口靈能她都要抽水。
最後便是統一貨幣,靈晶改名叫好晶。
這場夢做下來,余好體驗感一般,也就笑猛了點,嘴角差點掛耳朵上下不來。
緩了一會,她便指揮花妖幫她尋找那三月的記憶。
花妖用了兩小時在她的富豪夢境裡打撈記憶碎片,卻什麼都沒找到。
「老闆,你確定你失憶了嗎?」小花問。
余好醒來揉揉眼,「肯定啊,找到了嗎?」
「沒看到呀,是不是我技能失靈了?」
「是不是你在消極怠工?」
「嘰?老闆,你的海馬體寸草不生,還想污衊花。」
余好無力吐槽花妖的詞彙,心裡跟著疑惑。
技能不是她在操控,分不清是失靈還是划水,現在技能已經進入冷卻時間,只能回去找人試試再說。
20多個小時後,改造過的懸浮車便順利到達外圍。
余好命令車隊停車休整,讓所有人在空地集合。
她要提前安排這場為不飽量身定做的大戲。
「各位,演技好的站左邊,待會兒有重要台詞,需要感情充沛,表達能力強的。」
「演技不好的站右邊,不需要說話,只需要皺眉捂嘴拍大腿。」
許多人不明所以,但只要是余總司的話,聽就對了。
場地上很快分列出兩撥人。
熊琊知道這是幫不飽覺醒的計劃,二話不說就站到了左邊。
演技這種東西他從來沒碰過,但為了不飽他都可以克服和突破。
十個黑眼圈雖然心裡發虛,還是跟著族長腳步站到演技派的隊伍里。
余好拿出一疊劇本分發給左邊的人,說:
「來,都拿著,關鍵台詞就圍繞『余好快死了』來喊,這些你們自由發揮,可適當添油加醋,越嚴重越好。」
食鐵獸一族低頭翻劇本,越看臉色越僵,定格原地。
十個黑眼圈的眼圈看起來又濃了幾分。
熊琊盯著紙上的台詞,開始認真考慮這時候換到右邊還來不來得及。
余好看了眼大夥的臉色,解釋道:「大家別糾結內容,有時候越誇張才越能進入情緒。」
說完她便麻利地躺上擔架,示意大家上車。
鎮守軍外圍營地。
時隔十三天,有集訓隊以及導師、六席出手,外圍的怪物被清理得很快。
夜裡,東方雪準時組織全體集訓隊員在操場集合,播放余好的戰鬥集錦。
光幕上,余好當初打九音血蝠的畫面被慢放了三倍,每一個回頭都配著呼嘯的風聲,每一個出拳都帶著炫目的特效。
連她被蝙蝠甩飛出去的鏡頭都被剪成了慢動作,配的字幕是【讓敵人產生誤判的戰術】。
東方雪神色淡漠,但眼珠卻一直跟著余好的身影,十幾天來從未鬆懈。
訓練強度翻倍,睡眠時間一減再減,她已用最快的速度升到了三階中境,可在不開慢鏡頭的情況下,余好有些動作她依然需要反覆觀看才能看清。
她的性格不允許自己急功近利,穩紮穩打才是她的習慣。
差距擺在眼前,急也沒用,只能一步步追。
司雲烈白天在炊事營顛完大勺,晚上還得來操場看余好的高光合集,每天被余好那張笑得囂張的臉反覆捶打。
他現在終於明白過來,這可能就是余好的算計,目的是累得他連白眼都翻不動。
起初他看視頻的時候還會咬牙切齒,到現在,他已經能心平氣和地看完余好每一個慢放回頭。
這期間,他看清了實力差距,也看清了自己打不過躲不掉,不掙扎了。
這可能就是麻木吧。
就在這時,畫面切到余好一擊貫穿九音血蝠,光幕上的時間剛跳到2分35秒。
司雲烈面無表情地捂住耳朵。
兩個定點聲音如約而至。
熊不飽:「嗷嗚!」
江輕輕:「哇……」
自從看了余好的戰鬥集錦,江輕輕就徹底淪陷了。
現在她每天最期待的就是觀影時間,雷打不動,一到點就和熊不飽準時抱團,對著光幕上余好的身影激動得又蹦又跳。
視頻加上打腐巢,總共只有8分鐘就結束,即使加了無數慢鏡頭和特效,包括擺造型的時間,也抗不住余好的戰鬥速度過快。
集訓隊準時解散,各自回了宿舍。
熊不飽意猶未盡地眨了眨豆豆眼,慢悠悠地走在最後面,還回味著剛才光幕上那個威風凜凜的身影。
剛走出幾步,遠處傳來動靜,一片光照在了營地門口。
是車隊回來了!
她眼睛猛地一亮,四條腿使勁搗騰著飛奔到營地門口,蹲在角落邊,探著大腦袋在人群里急切地搜尋。
脖子都伸酸了,余好沒找著,倒是瞧見自家老爹帶著十個黑眼圈,板著臉朝她走過來。
不飽困惑地往後縮了縮,族人們的表情不像來噓寒問暖的,更像來綁架的。
她正想開溜,族人們卻莫名地開口朗誦起來。
「為何,她的呼吸為何如此冰涼!」
「是誰,是誰奪走了她耀眼的光芒?」
「你們聞到了嗎?空氣中瀰漫著離別的悲傷。」
熊不飽呆滯片刻,試圖用眼神向父親求助,結果發現父親也在朗誦,聲音還是全場最大……
她有些驚恐地想要逃走,卻被族人團團圍住,進退兩難。
其他分配到台詞的護衛隊本想上前搭話,卻被食鐵獸一族的浮誇演技給震住,選擇噤聲。
台詞組那邊有了行動,皺眉組也開始無縫銜接。
由於天黑視線受阻,熊不飽的站位離正門有些距離。
於是他們全像走不直路的醉鬼,避開正門,繞了個大弧線從熊不飽面前排隊經過。
到了位置以後就皺眉,拍大腿,最後嘆息一聲,一套三連動作做完後,便繞回營地。
熊不飽雖說不聰明,但也不是純傻,似乎看出了什麼端倪,不安起來。
就在她想衝出人群之時,一聲哭喊響徹天際。
隨即,幾人肅穆地抬著一個擔架,蓋著白布,白布上染滿了鮮血,滴答滴答地往外落。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太過悲傷,走得越來越歪,最後又歪到熊不飽面前,並且突然說起話來。
「她為了救下我們,竟用血肉之軀擋住了那致命一擊!」
「住嘴!總司暈倒前說了,讓我們不要聲張!」
「可總司暈倒前還說了,有一種神獸血可以讓她恢復如初。」
「對,總司暈倒前還說……」
熊不飽抬著腦袋,眼裡只倒映著那不停滴落的紅色鮮血。
她的瞳孔逐漸渙散。
熊琊餘光仔細注意著熊不飽的變化,心跳加快,與族人的朗誦聲不自覺地低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等著那道金光炸開。
下一秒。
嘭!
熊不飽直挺挺地往前一栽,整隻熊臉拍在地上,滾了半圈,不動了。
「不飽?」熊琊急了,立馬蹲身查看。
余好聽到了動靜,從擔架上坐了起來,目光灼灼地道:「成了嗎?」
熊琊看了眼熊不飽的症狀,沉默好一陣才艱難地開口:
「不是,她暈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