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好把內容說完以後,開始給選手發放筆和紙。
「誰要是偷看,誰將榮升為襪子自助洗衣機,你們考慮清楚哈。」
選手們呆愣地接過紙筆,別說偷看,連眼神都是直的。
自我介紹加才藝表演這個組合,怎麼看都和訓練毫無關係。
東方雪聽完內容,腦子裡飄過些遙遠的軍訓畫面。
想到她曾經為了避開才藝表演,當場使了一招原地裝暈的老套路,現在回想臉還有點發燙。
自從認識余好後,她對社死的定義都放寬不少,也明白了實力夠強就不用在乎別人的眼光。
她得跟著進步,主要裝暈這種把戲在余好面前根本拿不出手。
想通了,她埋頭默默寫下了自己要撒的謊。
旁邊,司雲烈消化完信息後,臉色微變。
猜謊話對他來說不算太難,前提是要麼是他熟悉的人,要麼是傻子。
現在明顯傻子只有莫決和熊不飽,再加個雙麻花辮,其餘人他連名字都不知道,更別說了解。
他得把所有十三個人的謊言都猜對,一個不落,才能逃過表演才藝。
越想臉色越陰,甚至在考慮,使用藏在袖中的新型毒藥把所有人迷暈,暫停遊戲。
只需要再給他點時間查到每個人的資料,那他全猜中的機會就很大。
他不動聲色地看了眼余好,暗嘆一口氣,收回了手。
有這人在,什麼計都使不了。
余好發完紙筆直接道:「好了,大家現在構思你們的自我介紹和謊話,30秒內交給本總。」
莫決拿著紙筆,一臉深沉地用筆在紙上戳了個洞,嘴裡喃喃幾句再對著紙吹了口氣,隨後便第一個起身交了答案。
那自信的模樣和當初余好考零分時如出一轍。
余好木訥地拿著破紙,想到自己當初的風采,罵都罵不出來。
只能在心裡給花妖安排上了加班內容,看能否用技能找到莫決沒被瘋癲污染的記憶,能拼出一個低智版人類也行。
很快,所有人都寫出了答案,並上交給了余好。
江輕輕是第一個,她迷迷瞪瞪地站到了圈子中央。
「大、大家好,我叫江輕輕,今年16歲,元素雷系,我的愛好有吃零食,看視頻,我的謊話……不是不是,我的特徵是膽子大,我希望能和大家一起在世界賽努力獲得第一。」
她紅著臉,磕磕巴巴說完一串話後,下面坐著的選手們比她還懵,這和答案直接拍臉上有什麼區別。
他們有些不確定地看了眼余好,見她沒阻止這種開卷考試,立馬在紙上寫下【江輕輕的謊言:膽子大。】
余好表面繃著,其實心裡已經計劃著讓花妖夢裡開一個班了。
隨後,便是輪到莫決,莫決一直被余好的眼睛盯著,不敢亂來,規規矩矩地站到中央,開口道:
「各位道友好,貧道乃天道代言人……」
話剛起頭,就被余好帶下去按回地上。
沒人聽他後面說什麼,直接寫下【天道代言人】。
有了江輕輕和莫決打樣,大家明顯鬆弛了不少。
原來猜謊話不需要什麼高深技巧,只要對方夠老實或者夠瘋就行。
可惜,新手保護期過了。
第三人,東方雪站到了中央。
「早上好,我叫東方雪,18歲,光系,三階中境,沒有特別的愛好,我很敬佩每個努力的人……」
她頓了一下,目光不自覺地往右移了些:「我對大家的實力都很認可,並且堅信這次世界賽能獲得好的成績,各位加油。」
眾人認真細品這段內容,認知里的東方雪是個清冷寡言的天驕,幾乎沒在公共場合一口氣說這麼多話,更別說分辨真假。
但這段內容似乎又帶了些提示,她說後面那段話的表情有些奇怪。
時間不多,眾人只能憑著直覺把答案寫下來,交給了余好。
余好拿過來粗略地看了一眼,除了自己在心裡猜中以外,居然有一個人正確。
司雲烈!
果然變態腦子都挺好使。
畢竟,有幾個人能想到謊言就藏在問候語裡。
勇士寫下的謊言是【早上好】。
她的理由簡單:現在是凌晨,哪來的早上?
余好認可這個說法,屬於慣性忽略,燈下黑式的撒謊。
再加上後面勇士又加了一串自己從不會說的場面話混淆視聽,配合不太自然的神態,成功引開他們大部分注意力。
一套組合拳下來,沒幾個人能猜中很正常。
遊戲繼續。
每個人都在自我介紹,余好也跟著在心裡猜。
這個訓練內容確實有她一點惡趣味在,看天驕們在台上結結巴巴編謊話,她心情莫名舒暢。
但這只是附帶福利,真正的原因還是為了世界賽。
讓隊員互相了解是最基礎的,更重要的是加強他們的社交防護層。
在她看來,這個世界的天驕們臉皮太薄。
而且她現在的實力過強,只要一暴露,其他國家很難不聯手對他們出陰招。
她能保證自己能把對手氣死,但不敢保證對手裡沒有更損的。
要是隊友們在賽場上碰到嘴賤的對手,幾句話把心態搞崩,就算自己再過強大,也會因為人手不足,連團隊賽都開不了。
謹慎些沒毛病。
所以,她的古法訓練核心目的,除了相互了解之外,還要強化選手的心理素質。
余好一邊想,一邊聽著場中選手的自我介紹,並在手裡的紙條上悄悄對答案。
不出意外,她又猜中了。
她抬眼,看向下一個自我介紹的人,司雲烈。
司雲烈緩緩起身,走到中央便直接開口:
「我叫司雲烈,19歲,精神系具象者,我天生無法忽視別人的痛苦,那些痛苦會讓我反覆回想,夜不能寐,哦,這是我的謊話,你們自己判斷。」
他用陰冷的目光掃了一眼所有人,繼續道:
「我習慣在廚房裡看著麵團慢慢成型,發酵,這個過程讓我學會了忍耐和等待,這句是真的,你們可以猜了。」
聽完這段的選手只覺得大清早冷颼颼的。
別說猜他的謊話,他們連這人的腦迴路都搞不清。
只知道他陰惻惻的,不好惹,其他的全是一片模糊。
再加上他每句話都帶著引導,故意把人往岔路上推,越聽越覺得怎麼猜都是錯。
余好看著司雲烈那副似笑非笑的樣子,悄悄翻了個白眼。
對她而言,司雲烈表現得再陰險也影響不了她,任何陰謀詭計在絕對力量面前都沒有意義。
但換個角度,從正常人的視角去看,司雲烈陰鷙,城府極深,變態卻又能自我克制。
他的道德底線在哪裡,沒人清楚。
不愧是異才班留級生,這麼陰間的人才,就得配上她這樣的陰間克星。
收回思緒,余好心中默默猜了一個答案,接著,打開了手裡的紙條。
司雲烈紙條上的謊言寫著:
【夜不能寐】
余好合上紙條。
果然這詭異的思路,沒點大病都想不出來。
她不知道該不該高興。
因為……
她猜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