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行國觀眾的入場很順利。
但神行國的代表團和選手被攔在了門外。
馮佩瑤喘著粗氣,跑前跑後核對了好幾遍,才敢確認眼前這小孩是熊不飽。
她揉揉眉心,問:「之前怎麼不早說。」
「沒人問啊。」楚千紅搶在五院院長準備道歉前就開口。
余好和熊不飽連連點頭,是這麼個理。
馮佩瑤能拿他們神行國的怎麼辦?只能讓人領著去了休息室。
今天神行國參加比賽的選手有三人,剛好每個年齡段都有一個。
五院院長被馮佩瑤請去賽務署那邊的專門觀賽台,秦觀海不想走,余好和楚千紅信誓旦旦讓他放心。
他看了眼這倆人,實在不知道她們的自信是從哪來的,但拗不過,還是離開了。
楚千紅帶著選手去了選手休息室。
休息室寬敞奢華,對標世界最強天驕的最高排場。
余好享受起來也是一點都沒壓力。
她今天沒比賽,本來可以賴在宿舍搓她的風扇,但不飽第一次上擂台,她這個契約者必須親自到場,順便展示一下深藏不露的慈愛。
她自告奮勇地拉著熊不飽,要親手幫她穿上戰鬥服。
只是慈愛還沒到位,戰鬥服的袖口就卡在了熊不飽的脖子上。
熊不飽被勒得高舉雙手,條件反射地「嘿咻」了兩聲,以為這套投降動作做完老闆就能放過她。
余好沒有放過她,還摸了摸她的腦袋,滿臉欣慰:
「傻孩子,太努力了,先別練了……嗯?這戰鬥服領子有點長啊……」
楚千紅在旁邊實在看不下去了,一把將熊不飽從她手裡搶救出來。
「別套了,孩子都缺氧了。」
她連忙把那袖口從熊不飽脖子上拔下來,拿著小號戰鬥服翻轉了幾下,把褲腿往熊不飽腦袋上套。
最後熊不飽是被小花救下的。
被趕出更衣間的余好和楚千紅兩人面面相覷。
余好覺得自己年紀小,沒有帶娃經驗很正常,但紅姐當媽這麼多年,怎麼也跟自己一個水平線?
「紅姐,你這種生活技能,是怎麼把陸沉焰養大的?」
楚千紅目光看向遠方,感嘆:「沉焰這孩子啊……從小就懂事,知道指望不上我。」
余好驚了。
「你育兒經有點潦草啊……」
「你不懂,我的特長是賺錢厲害,細節上肯定差一點,他還有爹在呢。」楚千紅驕傲道。
余好回憶了下每天提著空桶的陸老師,全身上下最細節的就是魚竿了。
有點同情陸沉焰了。
「對了,你研究過熊不飽的對手嗎?」楚千紅說回正事。
「嗯,研究過。」
余好對這事還是很上心。
唐瑛,和那個臭屁王唐斯是一個家族,紙面實力可以說比較靠後。
但她看人從來不看表面。
畢竟她一個絕靈體都這麼強,總歸小心一點。
就在這時,熊不飽穿著正常的戰鬥服走了出來。
余好在心中誇讚了兩句她的大內總管花。
只是想到不飽馬上要去比賽,她就又開啟了嘮叨模式。
「不飽,要是你一招沒打死對方,你就直接用底牌,知道嗎?」
「嗯!不飽記住了!」
余好還是不放心:「舉手認輸的時候一定要快,知道嗎?」
「嗯!知道了,我現在就去練!」
熊不飽認真點頭回應,轉身就噔噔噔跑到牆邊,反覆舉起雙手,眼神堅定地複習底牌。
賽場之上。
氣氛已經沸騰到極致,主持人念完贊助商,賽場內圈最顯眼的十個位置便被十塊巨型贊助牌占據。
上面的品牌標識、光效爭奇鬥豔,每個字都是靈晶的味道。
唯有一塊牌子沒有任何內容,紅布上一片空白,這卻成了全場最受關注的存在。
「不是,世界賽贊助位放塊布?這和拿錢填海有什麼區別?」
「還是有區別的,填海還能聽個響。」
「放這也能聽響啊,全是我們窮人的驚呼聲。」
「哎……不講不講。」
不止現場,彈幕也開始替那塊布的贊助商編背景故事。
【這是哪個神秘組織在招人吧?】
【會不會是GG詞還沒想好?】
【我懷疑這個贊助商正笑著看大家絞盡腦汁。】
的確。
此刻站在永朝旁邊的衛青嵐笑而不語。
她不需要給自己產品打任何GG,加入了空間戒指的生產線,她只需要抱緊大腿。
等余好出場那天,她本人想在上面寫什麼都可以。
五名統帥的看台設在賽場最高處,由單向玻璃圍成獨立的空間。
五位統帥全部到齊,各自落座在自己的王座上,一如既往地沉默著,垂眼看向賽場。
這也是他們第一次五人線下面對面,但氣氛和議會上也差不多。
太星隔一會換個姿勢,搞得永朝也坐不安穩,小短腿在椅子上一直不耐煩地晃。
被余好的話癆慣壞了,她越來越受不了悶葫蘆蛋,坐在這裡全靠意志力在撐。
她想把余好叫上來熱鬧熱鬧,但想了半天還沒編出正經理由。
賽場上,巨大光幕列出今日出戰的18名選手。
主持人對著全場宣布:
「觀眾朋友們,請拿起你們手中的門票,為今天出場的選手投出人氣票!」
「每日人氣冠軍有機會獲得世界賽十大讚助商的代言資格,還能在賽後登上全球專訪的舞台。快為你喜歡的選手投下寶貴的一票吧!」
觀眾們歡聲雷動,紛紛舉起靈音環對準門票上的投票碼掃描。
十大讚助商的代言合同意味著天價簽約費,誰不想讓自家選手風風光光站上台,還能順便把錢賺了。
主持人完成開場流程後,悄然下場。
同時,賽場內升起一座弧形解說台。
兩名天印國的官方解說分坐兩邊,中間是今日的特邀嘉賓,唐珅。
也是上屆世界賽天印國積分最高的選手,唐斯的大哥。
他們剛一亮相,天印國區域的觀眾像瘋了一般吶喊著,過了一會,有人帶領之下整齊劃一地喊起了唐珅的名字。
狂熱程度完全不輸當年他本人站在擂台上的時候。
「唐珅還是如此有人氣啊。」解說率先開口。
唐珅謙虛笑笑:「老了,現在沒什麼能拿出手的了。」
「您當年在擂台上的統治力,有目共睹,我相信唐斯一定能在本屆延續你的輝煌。」另一名開口接話。
三人商業互吹完畢,話題切回今日賽前預測分析。
按賽事方要求,要尊重每位參賽選手,預測方向不能一邊倒。
所以他們對今日比賽的預測都各有見解,至少表面功夫做到位了。
只是到了分析唐瑛和熊不飽的對戰時,他們竟然默契的全選了唐瑛勝。
尊重不了一點。
畢竟,要是預測熊不飽贏,那就意味著有人得現編一個理由,解釋沒開智的食鐵獸如何勝出,這題超綱了。
神行國選手後台。
這裡隔音很強,把所有聲浪擋在了外面。
余好沒開直播畫面,不想給熊不飽添壓力。
沒過多久,賽事方的工作人員來提醒熊不飽準備候場。
余好像頭一回送娃去幼兒園的家長,滿臉憂心地把熊不飽拉到一旁反覆叮囑:
「不飽,不用害怕!你可以的!」
熊不飽還沒回話,小花就接了嘴:「老闆,她是去投降的,不用這麼緊張。」
「我哪裡緊張了?」
「老闆你人都哆嗦了,你快放手,再不放手賽務署就判不飽棄權了。」小花提醒道。
余好終於鬆開了手。
賽務署的工作人員也鬆了口氣。
熊不飽被帶出去幾步,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
她眨了眨眼睛,黑眼圈帶著特有金芒,用軟糯奶音說:
「兔兔老闆放心,不飽一定及時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