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裡的兩個人睡得昏天黑地,一直到肚子餓得咕咕叫才悠悠轉醒。
陳一諾從被窩裡爬起來,頂著一頭亂髮,從旁邊的紙箱裡翻出兩盒自熱米飯,又拿了幾包醬牛肉。
文麼麼聞著味兒也醒了。
兩人盤腿坐在床墊上,就著礦泉水啃牛肉。
「這日子過得真舒坦。」
直到吃的差不多了,陳一諾幸災樂禍地說道。
「蕭刃那幫人估計在外面吹海風呢,讓他吹,凍死他個王八蛋。」
文麼麼吃完最後一口飯,把垃圾扔進塑膠袋。
「我們不能一直躲著,一諾,你有沒有想過跟他結婚啊?
我看他挺在乎你肚子裡兩個孩子的,要不,你乾脆跟他結婚算了。
這樣我們也不用東躲西藏。
現在我們已經囤了武器,其他東西,回國也能囤。」
只要蕭刃在乎這兩個孩子,這個條件他應該會答應。
只要他以後好好地對一諾母子,這樣對一諾也是一個很好的歸宿。
「不要,他控制欲那麼強,玩玩還可以,結婚我是真不想。
你是知道的,我不喜歡這種強勢霸道的男人,我喜歡聽話的男人。
一開始,我純粹就是想報復陳一欣。
她從小讓我沒了父母的疼愛,還搶走了陳家的一切,我不甘心,也恨她。」
陳一諾毫不猶豫地就搖頭,雖然蕭刃長得很帥,可他太強勢了。
跟他在一起,就像是跟自己父母在一起一樣。
他什麼都要管,還處處嫌棄我,不但沒有自由,還沒有尊嚴。
「唉,好吧,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我都聽你的。」
文麼麼再一次聽到她說不喜歡蕭刃,又無語,也無奈。
陳家人真的是害了一諾一輩子,給她心裡留下太多心理陰影了。
「麼麼,我就知道,這個世界上只有你對我才最好。」
陳一諾開心地跑過去抱著她,不停在她身上撒嬌。
「因為這個世界上我也只有你呀。」
文麼麼也抱著她,只要她們兩個好好的就行了,至於其他的,過一天算一天。
「空間裡的物資雖然多,但活物太少。
我看過幾次了,這空間裡根本看不到盡頭,全是這種山、河流,森林之類的。
基本都是空著的,我們得去弄點牛羊家禽之類的進來養。」
陳一諾還想繼續出去收集物資。
「可以是可以,但我們還是休息一下再出去吧。
累了這麼多天,我怕你身體吃不消,最主要是你肚子裡還有兩個孩子。」
文麼麼贊同她出去收動物,不過她們辛苦了這麼多天,應該休息一下才去,不用太著急。
「好。」
陳一諾感覺自己確實沒有恢復到最好狀態,便點頭答應了。
兩人在山洞裡吃了睡,睡了吃。
閒得發慌就去山頭溜達一圈,看看空間裡。
足足待了三天,陳一諾前陣子透支的精氣神全補回來了,臉色紅潤。
「走,幹活去。」
出空間前,文麼麼打開了她那個裝著各種偽裝道具的行李箱。
「之前那套金髮美女的行頭不能用了,蕭刃的人肯定把我們的特徵記死了。」
她掏出兩頂短棕色的假髮,幾張特製的矽膠人皮貼。
半小時後,兩個滿臉大鬍子的男人出現在山洞裡。
「絕了,親媽來了都不認識。」
陳一諾對著鏡子照了照,看著他們兩個,沒有一點自己的樣子,笑了起來。
「準備好,我們出去。」
陳一諾抓住文麼麼的手,意念一閃。
海風再次撲面而來。
兩人出現在遊艇上,已經過去三天了,在這裡搜索的人已經放鬆。
她們兩個人悄咪咪地溜了出來,很快就出現在了碼頭上。
「蕭刃還真是有耐心。」
看見還有蕭刃的人,陳一諾壓低帽檐,跟在文麼麼身後,沿著貨櫃的陰影往外挪。
清晨的港口拉貨的卡車進進出出,兩人混在一批下夜班的碼頭工人里,有驚無險地走出了封鎖區。
到了安全地帶,文麼麼在路邊順手撬了一輛破舊的皮卡車。
文麼麼發動車子,「我們現在去阿爾塔省。」
陳一諾翻開從空間裡帶出來的加國地圖,「嗯。
那裡有加國最大的幾個肉牛養殖基地,還有幾家大型的種豬場。
最重要的還是室外養殖,那些室內養殖的,也許搞進來也養不活。
老娘這次要給空間裡添點生機,把他的養殖場連皮帶骨頭全端了。」
皮卡車噴出一股黑煙,匯入夜色中的公路,朝著內陸方向疾馳而去。
皮卡車在公路上顛簸了五六個小時,才終於抵達了阿爾塔省。
這裡地廣人稀,放眼望去全是連綿的草場和巨大的現代化養殖棚。
陳一諾坐在副駕駛上,降下車窗,深吸了一口夾雜著青草和牛糞味的冷空氣。
「就是這兒了。」
她掏出望遠鏡,趴在車窗沿上往遠處看。
加國最大的肉牛養殖基地就在前方兩公里處。
鏡頭拉近,養殖場高大的鐵門緊閉著。
陳一諾的眉頭突然皺了起來。
鐵門外側的隱蔽處,停著三輛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車。
車上沒人下來,但車窗貼著極黑的防窺膜。
陳一諾把望遠鏡往下壓了壓,看清了越野車的輪胎和底盤。
改裝過的防彈車。
「陰魂不散的狗皮膏藥!」
陳一諾罵了一句髒話,把望遠鏡扔在中控台上。
文麼麼踩了一腳剎車,把皮卡停在路邊的灌木叢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