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諾嘆了口氣,最終還是輕輕點了一下頭。
她跟麼麼的想法一樣。
秦宇和這些保鏢想誆她回海城,做夢。
但去大城市找醫生和珠寶這兩件事必要去做,不然她心裡也不踏實。
那就換個地方。
一個蕭刃夠不著、又足夠大、資源足夠多的城市。
陳一諾的手指,最終停在了地圖正中央的那兩個字上。
漢城,華國首都。
"我們去漢城。"
陳一諾把地圖攤開在茶几上,手指敲了敲那個紅色標註的圓點。
車廂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李默張了張嘴,"漢城?那可是首都……"
"對啊,就是要去首都。"
陳一諾靠回椅背,雙腿往前一伸,翹著腳丫子,語氣裡帶著點得意。
"那裡有全國最好的婦產醫院,有全國最多的珠寶商行,還有全國最多的軍隊和政府。"
她豎起三根手指,一根掰著說。
"第一,我要找婦產科醫生。
首都的三甲醫院最多,就算房子塌了,醫生總不會全死光,肯定能找到活的。
如果實在找不到,那裡也絕對有軍醫。"
"第二,我要珠寶。
首都的金行、玉器城、拍賣行全國最多最集中。
地震完了那些東西又不會跑,扒拉扒拉一下廢墟總能找到一些。
就算天氣太熱,我們不想去挖,我也可以拿水和食物去換那些東西。"
"第三……"
她勾了勾嘴角,"首都有政府有軍隊,那是國家最高權力中心。
蕭刃再怎麼狂,到了那個地方也得收斂三分。
他敢在首都撒野?人家一個團的兵力都不止,他那幾千號人往那一站,跟螞蟻有什麼區別?"
這番話說完,李默幾個保鏢面相覷,心裡都想笑。
看來陳小姐是一點都不了解蕭家,更不了解大少爺。
別說現在末世了,就是以前大少爺也能在首都橫著走。
他們之所以留在海城,那是因為蕭家的祖宅在海城,並不代表蕭家在漢城沒有實力。
不過只要陳小姐願意去,那對他們來說就是好事,所以他們都在努力壓著開心想笑的表情。
秦宇和王凱斌兩個人,就開心不起來了。
他們本來想把陳一諾往海城方向引的,誰知道她來個釜底抽薪,直接選了首都。
漢城那地方離海城也挺遠,他們兩家在漢城又沒有產業和人脈,去了那裡,恐怕也找不到他們的家人。
對他們來說,去漢城跟去神農架區別也不大,照樣見不到他們的家人。
秦宇咬了咬牙,試探著問了一句。
"陳小姐,漢城倒是好,就是也有點遠。
從咱們現在這個位置過去,也有一千多公里。
這麼遠的路,您的身體吃得消嗎?"
"一千多公里遠嗎?"
陳一諾嗤了一聲,"去神農架還幾千公里呢,你怎麼不說我身體吃不消?
秦宇,如果你真的想回海城,我不攔著你。
而且去海城也有一兩千公里,比漢城都還要遠。"
秦宇頓時被堵得啞口無言,不敢再說話了。
文麼麼在旁邊終於開口了,"去漢城確實比神農架近。
而且從這兒往南走,一路上有好幾個城市,等到了漢城,離神農架就剩一半的距離了。
到時候想去神農架,隨時可以出發。"
她說完看了陳一諾一眼,兩人心照不宣。
先去漢城把醫生找了,把珠寶搞了。
空間升了級,孩子也有了保障,到時候再做下一步打算。
退一萬步講,漢城好歹也有國家軍隊在。
就算天災再怎麼嚴重,國家也是不會放棄那裡的。
到了那裡,起碼安全係數能高不少。
蕭南抱著冰棍,腦袋左右轉了轉,聽半天才反應過來。
"所以咱們不去神農架了?去首都?"
"對。"
陳一諾看了看車窗外面的天色,太陽馬上就要落山了,地面都在冒熱氣。
"現在外面多少度?"
李默拿出溫度計看了一眼,"六十三度。"
陳一諾今天有點累了,想睡覺,待在空調房裡實在太舒服。
但看到開車的保鏢,又提醒了幾句,"既然有決定要去的地方,李默,你就好好安排人輪流守著。
今天都很累了,在前面找個地方停車,今晚在這裡過夜。
不過你們幾個可千萬別給我搞么蛾子,不然我就一槍崩了你們。"
李默連連點頭,她都已經決定要去漢城了,他們自然會乖乖聽話。
"陳小姐,您放心吧,我保證,我們絕對會按照您的話去做。"
"這樣最好,我困了,我們先去睡覺了。"
陳一諾聽到他這話,才滿意地拉著文麼麼進房間裡去休息了。
進到房間裡,她揉了揉酸脹的脖子。
三個多月的身孕,加上白天趕了那麼久的路,骨頭都快散架了。
文麼麼也跟她一起擠在一張床上,"一諾,今天是不是累了?"
"有點,主要是今天走路,走的太遠了。
而且又地震,外面的天氣又太熱,"
陳一諾翻了個身,把薄毯往身上扯了扯。
文麼麼也沒再說話,她也有些累了,閉上眼就準備睡覺。
李默讓人把房車停在一處,塌了半截的高架橋附近。
陳一諾剛剛開始迷迷糊糊,差不多快要睡著的時候!
"砰!"的一聲槍響炸開,子彈打在房車側面,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陳一諾整個人彈了起來,心臟狂跳。
"媽的!誰啊?"
她罵了一聲,手已經在空間裡拿出槍來了。
兩把全新的HK416突擊步槍憑空出現在手裡,一把甩給文麼麼。
文麼麼反應比她還快,翻身下床的同時穩穩接住槍,拉槍栓,貼著車窗邊緣往外看。
"砰——"
密集的槍聲接連響起,子彈打在防彈車身上叮噹當響個不停。
外面李默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陳小姐!有人偷襲!
至少兩百人以上,從西北方向包抄過來的!"
陳一諾沒有回答,只是從空間裡拿過望遠鏡,透過防彈車窗的往外看。
外面黑壓壓的人影在夜色里快速移動,手裡全是槍。
借著廢墟和斷裂的高架橋柱子做掩體,朝他們的房車傾瀉火力。
"是倭國人。"
文麼麼咬著牙吐出三個字。
陳一諾也是瞳孔一縮,她看見上次去追殺她的兩個人了,又是沈予安那個瘋女人安排的那人。
"麼麼,是上次追殺我的那兩個人。
沒想到他們居然追到這裡來了!真是不殺死我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