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陳一諾揉了揉太陽穴。
"車廢了,你把所有人都弄出去,這套房子我還是要收起來的。
這裡已經不安全了,我們必須要儘快離開。"
她要讓人把李默和王凱斌弄出去,不想兩個外人進她的空間裡。
這裡也不能繼續再留,雖然她空間裡有很多武器,但就怕沈予安那個喪心病狂的,派更多人來!
她畢竟是孕婦,不想一直在這裡跟別人開戰,怕萬一傷到孩子後悔都沒機會。
一切等孩子平安生下來,再去找那個毒婦算帳。
"好。"
李默應聲,轉身去安排。
陳一諾站在原地,看著滿地狼藉的戰場和遠處黑沉沉的夜色,嘴唇抿成一條線。
"沈予安,你給我等著,早晚有一天,老娘要弄死你。"
陳一諾深吸一口滾燙的夜風,從空間裡拿出了一輛全新的重型越野房車。
這台房車更大,還是雙層的,也更豪華。
車燈亮起的瞬間,秦宇和王凱斌被保鏢從廢車裡抬出來。
兩個人渾身是血,一瘸一拐的,但好歹還有命在。
秦宇看著那輛憑空冒出來的嶄新房車,再看看陳一諾一臉淡定的表情,不知道該震驚還是該麻木了。
算了,跟在這個女人身邊,不管什麼離譜的事以後都會慢慢習慣。
離奇的事情越多,他們更不能問,也更不能隨意離開,否則絕對會被殺人滅口。
現在他不求別的,只求能平安的活下去就行。
陳一諾朝車裡掃了一眼,確認內部空間夠大之後,挑了一個最寬大的房間。
她要跟麼麼兩個人住一間,以後遇到任何突發情況,她都可以帶麼麼一起進空間。
所有人上車之後,一個沒受傷的保鏢跳上駕駛位。
引擎發動,車燈照亮前方坑窪不平的路面。
房車駛入夜色,朝著漢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
另一條路上,一支數萬人的隊伍正頂著烈日艱難跋涉。
氣溫早已飆升到六十度,空氣被烤得扭曲,每吸一口都像是灌進了滾燙的刀子。
隊伍最前方,蕭刃的步伐沒有絲毫放緩。
兩天從北境到海城,一千多公里的路程,他只給了自己和這支隊伍三天時間。
除了天氣最酷熱的幾個小時,隊伍幾乎是晝夜不停地在趕路。
每當遇到相對平坦的路段,蕭刃便會毫不猶豫地從空間裡放出上千輛重型卡車和越野車。
讓隊伍交替趕路,爭分奪秒,現在還不到三天,就已經到了海城附近了。
自從在北境關卡前暴露了空間能力,他便不再有任何遮掩。
這種神跡般的手段,讓那些新加入的數萬難民對他愈發敬畏,隊伍的凝聚力也達到了空前的程度。
季洲抱著平板,一邊快走一邊匯報。
「大少爺,還是聯繫不上海城。
在十級地震後,我們的衛星電話,也只能斷斷續續接收到軍方的公共頻道信號了。」
蕭刃沒有說話,只是側頭看了一眼南方。
那裡灰黃色的煙塵籠罩著天際,即便隔著上百公里,也能感受到那座城市經歷過的慘烈。
兩天來,他幾乎沒有合眼。
因為一閉上眼,就是陳一諾那個女人在破舊出租屋裡,溫柔地把一碗泡麵分給三個孩子的夢。
那個夢境有多溫暖,現實的擔憂就有多刺骨。
十級地震……
她有空間,可萬一她當時沒來得及躲進去呢?
這個念頭就像一根毒刺,反覆扎著他的心臟。
但家裡不能不管,必須得要先回海城一趟。
「加快速度。」
他的聲音沙啞,命令卻不容置疑。
程也立刻通過對講機將命令傳達下去,整支隊伍的行進速度再次提升。
又過了五個小時,當殘破的海城輪廓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時,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
沒有一棟完整的建築。
曾經的摩天大樓變成了扭曲的鋼筋骨架,無數廢墟堆積成了連綿的山丘,死亡的氣息籠罩著整座城市。
一支軍車車隊從廢墟中駛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領頭的還是一個中校。
當他看清蕭刃身後那黑壓壓望不到頭的隊伍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兩天前,就聽上面的人說,蕭刃在北境收編了上萬難民,組成了一支龐大的私人隊伍。
可眼前的景象,哪裡是上萬人?
這密密麻麻的隊伍,少說也有五六萬!
而且每個人都精神飽滿,完全不像逃難挨餓的樣子。
「蕭先生,你們怎麼這麼快就趕到海城了呢?」
中校有些好奇又驚訝,如果是以前兩天趕到這裡倒不稀奇。
可現在,兩次大地震早已經把路和房子全部毀了,他們是怎麼做到兩天趕到這裡的?
蕭刃從他身邊走過,甚至沒看他一眼,只丟下一句。
「讓開。」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中校和他身後的士兵們感到一陣發自骨子裡的寒意。
中校還想說什麼,可當他看到蕭家那些人默默抬起了手中的槍時,他把所有話都咽了回去。
這根本不是談判,是通知。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支龐大的隊伍,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繞過他們的軍車,徑直湧向海城東郊的蕭家莊園方向。
「快,向指揮部報告!蕭刃回來了,而且他還帶了至少五萬人!」
中校對著對講機大喊道。
希望這個蕭刃不要搞事情,不然海城的格局,恐怕就要變天了!
當蕭刃的隊伍抵達莊園外圍時,看到的也是一片狼藉。
曾經固若金湯的圍牆早已坍塌,取而代之的是由廢棄車輛和沙袋組成的臨時防線。
無數衣衫襤褸的災民像鬣狗一樣徘徊在防線外,眼中閃爍著飢餓與貪婪。
看到蕭刃這支龐大的軍隊出現,那些災民先是愣住,隨即發出一陣驚恐的尖叫,潮水般向後退去。
莊園內,雲奕正指揮人加固防線,當他看到遠處走來的那個熟悉身影時,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
「大少爺!」
「嗯。」
蕭刃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他的視線掃過破敗的莊園,最後落在東區停車場那片臨時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