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刃雙手撐在操控台上,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個已經熄滅的紅點。
雲州。
他咬著後槽牙,腮幫子繃得很緊。
「陳一諾的定位呢?還是沒有信號嗎?」
他現在只想知道陳一諾的位置,蕭南身邊有保鏢,應該不會有危險,所以他一直都沒怎麼擔心。
「沒有。」
季洲搖了搖頭,那塊手錶的信號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無影無蹤,完全無法查詢。
蕭刃聽到他說的,深吸了一口氣。
這女人還真能跑。
到處都是天災,外面亂成了煉獄,她一個孕婦不在自己身邊待著,非得要到處亂竄,也是個不省心的女人。
他按下操控台上的通訊器,「余安,你馬上過來。」
不到一分鐘,余安滿頭大汗地跑進房車,氣喘吁吁。
「大少爺,新兵的營地剛劃分好,您找我有什麼吩咐?」
蕭刃轉過身,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挑兩百個身手最好、嘴巴最嚴的人,馬上出發去雲州。」
余安愣在原地,去雲州?
這有好幾百公里的路程,剛回來氣都沒喘勻,又出去?
但他不敢問,只能硬著頭皮點頭。
「好。」
蕭刃繼續開口說道,「李默他們的信號在雲州方向出現過,你帶人順著蕭家的暗號摸過去。」
蕭刃走到沙發前坐下,捏了捏酸脹的眉心,「給我查清楚,陳一諾有沒有跟蕭南那個蠢貨在一起。」
聽到這兩個名字,余安只覺得天靈蓋一陣發麻。
完了。
這活別說比他給病人做手術,就是比上陣殺敵都還要難干啊!
「大少爺,如果二少爺沒跟陳小姐在一起呢?」
余安還是硬著頭皮,試探著問了一句。
「那就打斷他一條腿,直接綁回來。」
蕭刃聲音森冷,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蕭南那個混蛋,一天到晚都是往外跑。
既然這麼不安分,那就打斷他腿,看他以後還跑不跑。
打斷腿正好能讓他消停點。
「要是他們倆在一起。」
蕭刃動作一頓,抬起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空蕩蕩的無名指。
他閉了閉眼,把心裡那股煩躁壓下去。
「如果在在一起,你們就遠遠跟著,別打草驚蛇。
立馬傳信息回來給我,我會儘快趕過去。」
蕭刃盯著程也,語氣加重,「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事,必須護好陳一諾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余安聽到這命令後,臉徹底垮了。
這簡直是送命題。
二少爺是個混世魔王,要打斷二少爺的腿,他不敢。
那個小祖宗平常很好說話,隨便怎麼折騰他都無所謂。
但真正惹到他的逆鱗,實際上他骨子裡跟大少爺一樣狠戾。
陳小姐更是個活祖宗!脾氣暴,下手狠。
最要命的是,她現在懷著大少爺的孩子。
他帶兩百個人去跟蹤?陳小姐那防備心重得很,萬一被她發現,拿槍突突了他們怎麼辦?
可他現在沒得選,大少爺吩咐了,他們就只能去完成。
「好,我這就去準備,只是沒有交通工具,恐怕時間會很長。」
余安只能點了點頭領命。
但大少爺不一起去,他們沒有空間。
想要靠腿走幾百公里,恐怕二少爺他們早就不在那個地方了!
「跟我來。」
蕭刃站起身,邁開長腿往車外走。
他太清楚陳一諾的脾氣了,那女人又倔又野,逼急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而且她手裡有空間,萬一真把她逼急了,她躲進空間裡十天半個月不出來,誰也沒轍。
除了他親自去,這世上根本沒人能製得住那個潑皮無賴。
可是現在海城這爛攤子,也必須他親自來鎮壓才行。
雖然他爺爺以前也挺有威信力,可畢竟年紀大了,精力有限。
他爸又從來不管這些,外面甚至有很多人都不認識他爸。
外有官方施壓,內有五萬新兵需要整編。
他走不開,至少這幾天絕對走不開。
只能先派人去盯著,只要她安全就行。
兩人走出房車,來到莊園西側的一片空地上。
蕭刃一邊抬手一邊走,唰…唰……
一百輛嶄新的重型越野摩托車憑空出現,整整齊齊地排成十排。
黑色的車身在烈日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地震把國道和高速全毀了,越野車過不去。」
蕭刃指著那些摩托車,「這些車都是改裝過,馬力足,避震強。
遇到路斷了或者有廢墟擋道,兩三個人也能抬著過去。
再給你們些油,掛在摩托車上,應該夠你們來回!」
蕭刃說完,又抬了抬手,一大堆的桶裝油出現在地上。
「大少爺放心,我們一定完成任務。
我這就去點人。」
余安轉身跑向營地去安排人。
二十分鐘後。
兩百個精銳保鏢全副武裝,一身黑色作戰服,每人背著一個大背包,跨上摩托車。
轟隆隆……
一百台重型摩托同時啟動,引擎聲震耳欲聾,捲起漫天黃沙,朝著雲州的方向疾馳而去。
「陳一諾,你最好老老實實待在原地。
等海城這邊的事情處理完,我一定會親自去抓你回來,到時候看你還能往哪跑。」
蕭刃站在廢墟上,目送車隊消失在視線盡頭。
莊園另一側。
沈予安站在帳篷的縫隙處,冷冷地看著那支摩托車隊揚長而去。
「一百輛越野摩托,兩百個精銳。」
丁瑤站在她身後低聲匯報,「蕭大少爺把身邊最得力的人派出去,肯定是去找陳一諾了。」
沈予安放下帘子,轉過身,臉色陰沉。
蕭刃動作真快,他們蕭家那個什麼追蹤晶片,居然能在斷網的情況下發回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