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人群就要失控,李默和四個保鏢同時拉動槍栓。
「咔嚓……咔嚓……」
清脆的上膛聲在喧鬧中極其刺耳。
四個黑洞洞的槍口,直指最前面的幾個人。
「排隊!誰敢搶,老子直接爆他的頭!」
李默厲聲暴喝,讓這些人近了身,可不好控制。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男人硬生生剎住腳步,看著那泛著冷光的槍管,狂熱的頭腦瞬間清醒了不少。
在絕對的武力面前,再餓的肚子也得憋著。
隊伍很快排了起來,雖然歪歪扭扭,但沒人敢再往前亂擠。
一個渾身髒污的老頭顫巍巍地走上前,從貼身的破布兜里摸出一個翠綠的觀音吊墜。
「老闆,您看這個行嗎?這是我在市中心那個大商場廢墟里挖出來的。」
陳一諾讓文麼麼看,她對這些完全不認識。
可文麼麼不一樣,她從小就是千金小姐,對這些東西,她是經過專業學習的。
文麼麼只看了一眼,確實是老坑玻璃種,水頭極好。
她知道一諾空間需要什麼成色的玉,立刻點了點頭,「可以。」
李默立刻用特製的鐵勺,舀了滿滿一勺大米,倒進老頭早就準備好的破碗裡。
老頭看著碗裡雪白的大米,眼淚混著臉上的黑灰撲簌簌往下掉。
他死死捂著碗,千恩萬謝地退到一邊。
有了第一個成功示範,後面的人更加瘋狂了。
各種各樣的玉石被送上來,有的帶著泥土,有的還沾著乾涸的血跡。
只要文麼麼點頭,陳一諾就照單全收,統統收下。
短短不到二十分鐘,一百斤大米見了底。
而李默腳邊,已經堆起了一個裝滿玉石的黑色大背包,沉甸甸的少說也有幾斤。
沒換到的災民們不幹了。
後面還排著長長的一條隊伍,眼看著大米沒了,人群開始焦躁不安。
「怎麼沒了?我排了半天隊,我手裡可是有一整塊玉雕啊!」
「是不是耍我們?你們肯定還有糧食,交出來!」
幾個餓紅了眼的青壯年男人開始往前逼近,眼神里閃爍著危險的凶光。
陳一諾摘下墨鏡,那雙明艷張揚的眼睛裡滿是嘲諷。
「怎麼,想搶?」
她話音剛落,李默手裡的微沖直接上了膛,黑洞洞的槍口直指著第一個人。
「我們沒想搶,但我們手裡是真的有玉啊,能不能再幫我們換了?」
男人看到槍口對準自己,臉色一白,連連後退了幾步。
但他還是沒有離開,這些沒用的破石頭能換糧食,他們也想要。
陳一諾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急什麼?我說了只要真玉全收,今天帶來的米換完了,等一會我還會再來收的。
你們手裡有貨的,回去擦乾淨等著。
誰要是敢鬧事,明天這大米你們一粒也別想看到。
我不單明天收,後天也還收,你們能搞到的就去搞吧,我等著你們。」
恩威並施。
災民們雖然不甘心,但也知道這夥人惹不起,只能戀戀不捨地讓開一條路。
陳一諾帶著保鏢,提著沉甸甸的玉石大搖大擺地回了營地。
接連兩天,陳一諾每天上午和下午都會準時出現在難民營,每次都雷打不動地拿出一百十斤大米換玉。
雲州基地的災民幾乎把整個城市的廢墟,翻了個底朝天,源源不斷的玉石流進了陳一諾的口袋。
第三天晚上,帳篷里。
陳一諾看著堆在角落裡的三大麻袋玉石,心情極好。
這波收成,應該夠空間升一個等級了吧?
但李默的臉色卻有些凝重,壓低聲音提醒道。
「陳小姐,情況不太對勁,這兩天我們在難民營太高調了。
我發現官方的人已經在附近轉悠,還有幾波不明身份的人在暗中盯梢。」
陳一諾收起臉上的笑意,眉頭微微擰起。
「官方起疑心了?」
「必然會是官方起疑!這個基地好像有其他的勢力。」
李默頓了頓,繼續分析,「我們進基地的時候,只開了一輛越野車。就算後備箱全塞滿,也不可能裝下這幾天換出去的幾百斤大米。」
「如果明天我們再憑空拿出糧食,官方肯定會懷疑我們手裡有特殊的手段。
到時候,恐怕軍隊會直接進入監視我們。
還有那股隱藏的勢力,目前我還不知道那些跟蹤人是誰的人?」
陳一諾很清楚懷璧其罪的道理,但這裡真的有很多有用的玉石,她還想要。
黑勢力她不怕,大不了滅了對方。
但不能跟官方作對,也不能引起他們的注意,不然麻煩不斷。
「我們不能再繼續待在這個基地里了。」
陳一諾果斷做出決定,「去通知外面的兄弟們,立刻收拾東西。
把秦宇和王凱斌抬上車,我們馬上出城。」
李默愣了一下,「現在?可是那兩個人的傷……」
他只是想提醒陳小姐,拿糧食出去的時候注意點,沒想現在離開基地。
這大晚上的出去不是更危險嗎?
在這基地里,好歹還有國家的軍方守著呢。
他並不知道陳一諾要那麼多玉幹什麼,他只以為女人喜歡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因為在俄國的時候,陳一諾就是這麼跟他們說的。
所以他現在想的是,讓陳一諾別收那麼多玉石了,會引來別人的注意,對他們不好。
「沒事,死不了,在車上躺著一樣能養好。」
陳一諾語氣強硬,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對外就放出風去,說我們現在是去拉糧食。
明天就不在基地裡面兌換了,直接到廢城區裡面兌換。
現在出城也好,之後找個沒人的地方。
我這幾天腰酸背痛,越野車太擠了,我要換一輛新的房車出來。」
陳一諾想到他們剛開始來的時候,看到那個廢城區離這裡有二十公里,現在去那邊兌換,也許能更方便點。
如果真有黑勢力敢來打他們主意,就算是跟他們打起來,對軍方這邊也不會有太大影響。
「好吧。」
李默聽完,也只能領命去安排。
他改變不了陳小姐的決定,只能讓手下的人注意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