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刃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
他甚至懶得多說一句廢話,偏過頭對著身後的程也扔下冷冰冰的幾個字。
「各打五十鞭,打完扔到後面車上。」
五十鞭,用蕭家那種特製的帶倒刺的皮鞭。
這懲罰幾乎能要了他們半條命。
但李默和保鏢們連求饒都不敢,只能咬著牙跪在地上磕頭。
程也立刻揮手,讓人把李默他們幾個人拖了下去。
悽厲的慘叫聲很快在烈日下響起。
陳一諾坐在房車裡的真皮沙發上,透過單向玻璃看著外面的動靜。
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更沒有要下去阻止的意思。
李默這群人本來就是蕭刃的狗。
當初能毫不猶豫地把她的行蹤報告給余安,現在挨打也是活該。
她陳一諾只護自己人,對這種兩頭討好的牆頭草,她懶得管。
可聽到他們的慘叫,一聲又一聲地傳來。
陳一諾還是皺了皺眉,想到他們幫自己解開手錶時,給他們的承諾。
她咬了咬牙,還是站了起來,走到窗戶邊朝程也那邊大聲喊道。
「程也!差不多就得了,別再打了。
如果你再打,那我就從這房車上跳下去。」
她知道蕭刃不敢讓她跳,他就是故意這樣威脅程也的。
蕭刃剛剛邁著長腿,一步步踏上房車的金屬台階,就聽到陳一諾這種喊話。
氣得他臉色鐵青,握了握拳頭,最後他還是朝程也揮了揮手。
程也馬上讓那幾個人停了下來,陳小姐還真會使用她的殺手鐧!
蕭刃那高大的身軀帶著外面的滾滾熱浪,大步走進了冷氣充足的車廂里。
原本寬敞的房車,因為他的出現,仿佛連空氣都被抽乾了,變得極度壓抑。
文麼麼看他上來,下意識地擋在陳一諾身前。
蕭刃冷冷地瞥了文麼麼一眼。
「滾出去。」
沒有多餘的情緒,只有絕對的命令。
文麼麼毫不退讓,「蕭大少爺好大的威風!
這裡是一諾的車,還輪不到你來發號施令。」
蕭刃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周身的殺意幾乎要凝為實質。
「麼麼。」
陳一諾在後面輕輕拍了拍文麼麼的肩膀,「你去房間裡看著蕭南。
我倒要看看,蕭大少爺大老遠跑來,想幹什麼?」
她不能讓麼麼留在這裡,不然蕭刃說不定真會出手傷她!
文麼麼回頭看了陳一諾一眼,見她滿臉鎮定,這才退開。
「好吧,有事叫我。」
文麼麼轉身進了後面的房間裡。
她不是怕死,而是怕蕭刃拿自己來威脅一諾,所以她只能妥協。
客廳里只剩下陳一諾和蕭刃兩個人。
陳一諾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抱枕上,雙腿交疊,下巴微微揚起,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防禦姿態。
蕭刃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她。
視線從她那張桀驁不馴的臉,慢慢下移,最後落在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原本滿腔的怒火和煩躁,在看到那個肚子的瞬間,奇蹟般地平息了一大半。
那是他的骨肉。
這段時間,他幾乎每晚都做夢,他都快要被那種失去的恐慌給逼瘋了。
蕭刃的手指動了動,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煙,習慣性地想要點燃。
但打火機剛拿出來,他看了一眼陳一諾的肚子。
點菸的動作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煩躁地把煙揉碎,連同打火機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他乾脆走過去,挨著陳一諾在沙發上坐下。
沙發因為他的重量微微往下陷。
陳一諾立刻往旁邊挪了挪,滿臉嫌棄。
「離我遠點,你身上的血腥味熏到我了。」
蕭刃的動作僵了一下。
他這幾天一路狂飆,遇到幾波不長眼的劫匪,全被他親自帶人清理了,身上難免帶著血氣。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暴戾。
「你鬧夠了沒有?」
蕭刃轉過頭,深邃的眸子死死鎖住她。
「外面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你知不知道?
一千多名頂級殺手,如果不是余安及時趕到,你以為你這輛車能扛得住多久?」
陳一諾聽到這話,直接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她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別以為我不知道那些殺手是誰派來的,除了沈予安那個綠茶婊,誰會下這麼大的血本來要我的命?
你既然知道外面危險,怎麼不回去管好你那個好妹妹?」
蕭刃聽到沈予安的名字,眉頭猛地皺緊。
「我聽余安提起過了,黑鬼確實參與了對你的圍剿。
但這件事,還需要進一步查證。
等我回去,我會親自問清楚沈予安,黑鬼是她的手下,為什麼會圍殺你?」
蕭刃想到這件事情,輕輕嘆了口氣,他的聲音也沉了幾分。
「予安是我看著長大的,她哥哥為了救我連命都沒了。
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是她下的死命令,我不能隨便動她。」
陳一諾聽完,直接氣笑了。
「哈哈哈,好一個需要進一步查證。」
她猛地坐直身子,冷嘲熱諷。
「黑鬼是沈予安的人,沒有她的命令,黑鬼能調動一千多人來殺我?
而且他們追殺我不止一次,在俄國廢鐵廠的那一次也是他們。
蕭刃,你平時精明得像個活閻王,怎麼一到沈予安那個綠茶婊的事情上,就變成瞎子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蕭刃臉色一沉,「別胡說八道,我只是不知道,沈予安她有什麼理由要來殺你?
你也不用著急,這件事情無論如何我會查清楚的。」
陳一諾毫不留情地揭穿他的偏袒,「查證只是你的藉口,你根本就不想為了去傷害沈予安。
你心裡的那點小九九,我早就看透了。」
「你也少拿什麼恩情來壓我,她哥救了你,你就得拿我和我肚子裡的孩子去給她哥陪葬嗎?
你欠沈予安她哥的恩情,關我屁事啊?
你願意護著那個毒婦,那是你的事,為什麼要來禍害我和孩子?
我告訴你,別指望我會乖乖跟你回去,送上門讓她殺。
我不是傻子,也不是軟柿子,誰想要我的命,我就先要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