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諾的手指僵在扳機上。
她看著蕭刃那雙充滿血絲,卻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那個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海城霸主,此刻居然把命交到了她的手裡。
她當然不能開槍。
殺了蕭刃,外面那幾千個蕭家精銳能瞬間把這輛房車轟成渣。
以後也會永遠都會被蕭家追殺,她和文麼麼,還有肚子裡的孩子,全都要陪葬。
「那你殺了沈予安,我就跟你回去。」
看他這樣哀求的語氣,陳一諾又有些莫名的心軟了。
「陳一諾,每個人做事都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我也一樣。
雖然現在確實有證據證明,她真的派了人來殺你!
但這件事情我們只是看到了表面,沈家很複雜,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所以你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處理好與沈家的恩情,絕不會牽扯到你。」
蕭刃對黑鬼來殺陳一諾的事情,確實還不了解。
他剛趕到這裡,還沒來得及跟余安說上話。
所以他沒有給任何肯定的答覆,但他心裡已經有了想法。
不管這件事情有沒有跟沈予安扯上關係,沈予安都不能繼續留在蕭家了。
陳一諾已經被追殺兩次了,而且還是指名點姓的追殺,他蕭刃不是傻子!
「滾!你特麼就去守著你的原則過一輩子吧,滾遠點,我看到你就煩。」
陳一諾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猛地把槍收了回來。
既然他已經決定,再跟他爭辯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反正現在也已經走不掉了。
因為硬拼肯定是拼不過了,蕭刃的人太多,火力太猛。
他既然那麼想把自己帶回去,那就隨他去吧。
反正回了海城蕭家,那裡曾經也是華國最富有的地方。
那些豪門貴婦手裡,不知道藏著多少極品翡翠和玉石。
就算是難民營里,那些珍貴的玉石也有不少!
只要弄到足夠多的極品玉石,空間再次升級。
也許能隨意穿梭障礙物!那她想什麼時候跑就能什麼時候跑,蕭刃估計連她的影子都抓不到!
那樣豈不是更要氣死他?
更何況,她現在肚子這麼大,再繼續奔波,確實對孩子不好。
萬一再有大批量的人來追殺他們,就算他能進空間,那其他人呢?
而且蕭家有最頂級的醫療設備,在蕭家安胎生孩子,絕對比在外面安胎要舒服一點。
短暫的權衡利弊後,陳一諾的心情突然又好了起來。
蕭刃見她收了槍,根本不在乎她罵什麼,而是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他早就看透了,陳一諾這個女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終究還是狠不下心。
「既然不開槍,那就乖乖跟我回去。」
蕭刃再次伸手,想要去拉她,她的肚子這一段時間大了好多!他看著都有些心疼!
她猛地推開蕭刃伸過來的手,臉上的怒容收斂了幾分,換上了一副談判的姿態。
「要我跟你回去,也不是不行。」
陳一諾重新坐回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蕭刃聽到她鬆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一點。
「只要你願意跟我回去,只要不超越我的底線的事情,其它什麼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
「第一。」
陳一諾豎起一根手指,眼神銳利。
「不許限制我的自由,在海城我想去哪就去哪,你可以派人保護我,但不能阻止我做我想做的事情。」
「好。」
蕭刃毫不猶豫地答應,只要人在海城,安全就有了一定保障。
也不會耽誤他太多時間,雖然現在末世,但他確實是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官方現在處處都在算計他們蕭家,再不開始部署,到時候會被別人吞的渣都不剩。
所以他現在是真的很需要時間,去面對外面的危險。
「第二。」
陳一諾豎起第二根手指。
「你那個好妹妹沈予安,既然你捨不得殺她,那你最好約束她,別再來暗地裡追殺我。
不然,我就自己動手,等我弄死她的時候,你也不能插手。
否則,我連你一起弄死。」
蕭刃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如果予安真的對陳一諾下了殺手,他也絕不會再姑息。
不管怎麼樣,現在陳一諾肚子裡兩個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欠沈予越的恩情,他絕不會拿孩子的性命來償還。
孩子就是他的底線,誰都不可以觸碰他的逆鱗。
「可以。如果查實真是她做的,我絕不攔你,而且還會幫著你一起動手。」
「第三。」
陳一諾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唐美芳和陳一欣那對母女,是不是也在你們蕭家莊園裡?」
蕭刃點了點頭,「陳家毀了,他們投奔了蕭家,爺爺和我父母願意收留。
我也沒有趕盡殺絕,把他們留了在莊園外圍的帳篷區。」
「很好。」
陳一諾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這對極品家人,從小把她當垃圾一樣踩在腳底。
現在風水輪流轉,該是她收利息的時候了。
「我的最後一個條件。」
陳一諾一字一句地說道。
「從今往後,陳家那對母女的死活,歸我管。
我要怎麼折磨她們,你不能過問。」
蕭刃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是刺、看起來又滿肚子壞水的小女人,心底竟然生出一絲難得的寵溺。
他就是喜歡她這副有仇必報、張牙舞爪的模樣。
「成交。」
蕭刃乾脆地點頭。
「現在,可以跟我回家了嗎。」
陳一諾哼了一聲,「哼,什麼回家?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家。
我的房車我住習慣了,不想換地方。
讓你的車隊在前面開路,李默他們不是被打了嘛,找個機靈點的人來給我開車就行。」
蕭刃見她終於答應,也不再強求。
他站起身,走到車門邊,對著外面的程也吩咐道。
「調兩個最好的司機上來開車,全速趕回海城。」
隨著蕭刃一聲令下,原本堵在路上的重型裝甲車隊,迅速且有序地完成了掉頭。
蕭刃又拿了不少房車出來,讓余安帶著的兩百名摩托車手,全部坐到了房車上。
他們還有些人受了傷,雖然開摩托車方便,但房車可以讓大部分人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