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麼麼拿著棉簽,沾著藥水小心翼翼地給蕭南清理傷口。
「嘶……疼疼疼,麼麼你輕點。」
蕭南疼得直抽氣,雙手下意識地抓住了文麼麼的衣角。
文麼麼嘴上罵著,手上的動作卻放輕了不少。
「現在知道疼了?嘴欠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蕭南冷哼了一聲,「那就是個暴君,我就是不說話,他還是會揍我的。」
文麼麼轉身端起那杯靈泉水,直接餵到蕭南嘴邊。
「喝了,好得快點。」
蕭南就著她的手把水喝光,感覺身上的疼痛確實減輕了不少。
他看著文麼麼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心裡的那點委屈全沒了。
這頓打挨得值啊!
就是讓他哥看看,他有媳婦心疼了。
蕭刃從房間裡走出來,正好看到這溫馨的一幕,心裡確實有些不是滋味。
他冷哼了一聲,走向車廂另一邊的單人沙發坐下。
蕭南現在有人撐腰了,膽子也肥了起來。
他故意往文麼麼身邊靠了靠,衝著蕭刃揚了揚下巴。
「哥,你就是嫉妒我。
嫉妒我有人疼有人管,你除了會打人你還會幹嘛?
嫂子都懶得理你,你就只能拿我撒氣。」
蕭刃剛拿起的杯子重重砸在桌面上,杯子裡的水濺出來幾滴。
「你有本事再跟我說一句?」
陳一諾唯恐天下不亂,在旁邊幽幽地補了一刀。
「蕭南這話本來就說得在理,蕭大少爺這脾氣,也就配打打自己的親弟弟了。
狐假虎威,欺軟怕硬的狗東西。」
蕭刃被這兩蠢貨說的話,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惹不起陳一諾,現在連打弟弟都要被這女人冷嘲熱諷。
他覺得這房車裡的空氣,此刻都變得讓他有些難以忍受。
他直接按下通訊器,「余安,上車來見我。」
沒過幾分鐘,房車的門開了。
余安帶著一身滾燙的熱氣走了上來。
他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專業模樣,連視線都沒往沙發那邊亂瞟。
「大少爺。」
蕭刃站起身,連看都沒看蕭南一眼,直接轉身走向最裡面的主臥。
「進來匯報。」
余安跟在蕭刃身後進了房間,順手把門關嚴實。
房間裡冷氣開得很足。
蕭刃走到書桌前坐下,手指習慣性地敲擊著桌面。
「把雲州那晚的情況,還有你拍的照片,全部拿出來。」
余安立刻從戰術背心裡掏出,那個特製的衛星加密手機。
他點開相冊,將手機雙手遞到蕭刃面前。
屏幕上,是黑鬼那張被火箭筒炸得慘不忍睹的屍體照片。
哪怕屍體斷成了兩截,那獨屬於黑鬼的特徵依舊清晰可辨。
蕭刃盯著屏幕,眸底的溫度一點點降到了冰點。
「確實是沈家的黑鬼!」
余安語氣篤定,「百分之百確定。
那晚圍剿陳小姐他們的,足足有一千多人。
全部配備了重型火力,如果不是我們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而且我們還有十幾個兄弟受了傷,可想而知,那群人是完全沒有留餘地的。」
蕭刃的手指猛地收緊,手機堅硬的外殼在他的力道下發出細微的咔咔聲。
黑鬼,確實是沈家的人。
現在要查清楚的是,黑鬼背後指使的人到底是沈予安,還是沈騰飛,或者沈予安的後媽白依蘭?
沒有沈家的命令,黑鬼絕對調不動一千多號人,更不敢擅自離開歐洲跑到雲州來搞狙擊。
還有,黑鬼為什麼要追殺陳一諾他們?而且還是整整一千多人!
蕭刃很清楚沈家的內部情況。
沈予安的父親沈騰飛,偏愛他後面的老婆和幾個兒女。
當年沈予越就為了在沈家爭權,就想著拉蕭刃跟他搞一把大的,想要奪回他沈家大少爺的權力。
那個時候蕭刃才剛剛出道,無論是各方面的能力,還是人手,都沒法跟現在比。
結果他們被人出賣,導致他們兩個人被人追殺,很快他們兩個就被逼入了絕境。
沈予越為了救蕭刃,替他擋了兩個子彈,當場就被打死了。
但也給了蕭刃爭取到的時間,他才能成功逃出來。
他活著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把沈予安接到了蕭家。
然後蕭刃用了十年時間,去發展歐州那邊的勢力!
最後又把沈予安送了回去,並且扶持她當上了沈家軍火生意的一把手。
蕭刃在歐州的勢力眼看就快要超越沈家,卻沒想到天災末日來了。
所以沈家的沈騰飛和白依蘭,他們對蕭刃幫扶持沈予安這件事上的恨意,早就恨不得要殺了蕭刃了!
所以蕭刃懷疑,黑鬼有可能是他們夫妻中,其中一個派過來的!
「明知道陳一諾懷著我了孩子,還派人來殺她,這絕對不會是因為陳一諾。
這是在挑釁我蕭刃的底線!不管是沈家的任何人,我都不會放過!」
蕭刃的聲音極低,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殺意。
如果真是沈予安派黑鬼來的,那他也不會放過她。
沈予越當年替他擋了那顆子彈,這份恩情他蕭刃記了一輩子。
所以他把沈予安當親妹妹護著,給她資源,扶她上位,讓她在歐洲軍火界呼風喚雨。
所有的事情都可以依著她,唯獨她不能動自己的孩子。
這件事情,你早就跟她說過的。
余安站在一旁,敏銳地察覺到了蕭刃情緒的劇烈波動。
他盡職盡責地補充了一句。
「大少爺,現場除了黑鬼,還有大量倭國人的屍體。
屬下推測,沈家肯定是跟倭國的黑風組達成了某種協議!
不然,黑風組不會花這麼大的代價來追殺陳小姐她們。」
蕭刃冷笑了一聲,「借刀殺人!沈家這次倒是長本事了。」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飛速後退的廢墟。
「想辦法通知雲奕,讓他立刻給我盯死沈予安和章虎還有丁瑤,我要了解他們的一舉一動。
以及確認,沈予安跟這件事情到底有沒有關係!」
余安低頭領命,「是,屬下立刻去辦。」
蕭刃轉過身,深邃的眸子裡翻滾著狂暴的暗流。
「我欠沈予越一條命,但我的孩子不欠沈家的。
既然他們敢把手伸得這麼長,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