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虎,把槍放下。」
丁瑤看了章虎一眼,這個時候跟蕭家軍對著幹,沒好處。
他這臭脾氣,還是太衝動了。
章虎咬著牙,死死盯著程也,手裡的槍完全沒有放下的意思。
「丁瑤,他們都欺負到大小姐頭上了,你讓我放下?」
「我讓你放下!」
丁瑤加重了語氣,走到章虎身邊,強行把他的手壓了下去。
這裡是蕭家大本營,真要動起手來,他們這幾百個沈家人,瞬間就會被打成篩子。
丁瑤轉頭看向雲奕,語氣很不客氣。
「雲隊長,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大小姐剛跟蕭大少爺一起回海城,這十來年跟蕭大少爺出生入死。
現在剛安頓下來,你們就帶人拿槍指著我們,這就是蕭家的待客之道嗎?」
雲奕往前走了一步,「丁隊長,我們也只是奉命行事。
從現在開始,沈家人沒有大少爺的允許,不准離開這片駐紮區半步。」
這句話一出來,附近的所有沈家人,臉色都變了。
全部都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手裡的槍。
丁瑤捏著煙的手指也猛地收緊,這真的是要徹底軟禁他們。
她很不舒服。
蕭刃居然真的為了陳一諾那個女人,對他們大小姐下這麼狠的手。
可這裡是蕭家的地盤,一切都是蕭刃說了算,他們沈家人再不甘,也只能忍著。
章虎在旁邊又要發作,還是被丁瑤死死按住了。
「蕭大少爺呢?我要當面問問他,大小姐到底犯了什麼錯,要被他這樣對待!」
丁瑤質問。
車輪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剎車聲,穩穩停在包圍圈外。
車門推開。
蕭刃邁著長腿走了下來。
他穿著一件純黑色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下頜線緊繃,整個人透著一股極具壓迫感的戾氣。
看到蕭刃出現,程也和雲奕立刻低頭退到兩側。
章虎看見蕭刃,立刻就怒不可遏地衝上去。
「蕭刃!你憑什麼軟禁我們家大小姐?」
蕭刃根本沒看他,徑直往房車走去。
他現在心情不好,不想搭理章虎這種衝動又不講理的人。
章虎覺得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伸手就要去抓蕭刃的肩膀。
程也動作極快,反手扣住章虎的手腕,猛地一折。
雲奕同時抬腿,狠狠踹在章虎的膝彎上。
章虎被迫單膝跪地,還要掙扎,兩把槍已經抵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沈家的幾百人也圍了上來,手裡的槍全部上了膛。
程也和雲奕帶過來的幾百人,也圍了過來,槍口對準所有的沈家人,手上的槍上膛,比沈家人更要響。
丁瑤見狀趕緊上前,對身後那些人擺了擺手,讓他們趕緊退下。
在這裡跟蕭家人對打,沒有任何意義,也撈不到任何好處。
他轉過身看著蕭刃,「蕭大少爺,章虎不懂規矩,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但您這麼做,大小姐會很難過的。」
蕭刃停下腳步,側頭看了丁瑤一眼。
「管好你們自己,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丟下這十幾個字後,蕭刃直接跨上房車的踏板。
丁瑤還想跟上去,他們家大小姐還在房車上。
但云奕立刻橫跨一步,伸手攔住了她。
「丁隊長,大少爺要單獨和沈大小姐談談,你們還是留在外面比較好。」
丁瑤咬了咬嘴唇,只能眼睜睜看著蕭刃走進去。
蕭刃隨手按下了門邊的遙控器。
房車厚重的車門緩緩合攏,發出「咔噠」一聲反鎖的悶響。
徹底隔絕了外面的視線和聲音。
房車內的冷氣開得很足。
空氣里瀰漫著濃烈的酒精味和一絲甜膩的香水味。
地上全是碎玻璃渣,那是沈予安剛剛砸碎的酒瓶和菸灰缸。
沈予安坐在沙發上,手裡還端著半杯高濃度的白酒。
她已經換下那身幹練的作戰服,穿著一條真絲睡裙,頭髮散落在肩膀上。
看到蕭刃進來,沈予安沒有起身。
她仰起頭,把杯子裡的烈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灌下去,嗆得她咳嗽了兩聲。
蕭刃避開地上的碎片,走到沙發對面拉開一張椅子坐下。
他沒有說話,就這麼審視著眼前的女人。
這是他看著長大的妹妹。
十多年來,他教她拿槍,教她殺人,教她怎麼在吃人的沈家活下去。
他一直以為她是個聰明、理智、顧全大局的人。
可現在,他覺得眼前這個人很陌生。
沈予安放下酒杯,扯了扯嘴角。
「蕭刃哥,你帶這麼多人來圍了我沈家人,這是打算把我抓去地牢,給陳一諾那個女人出氣嗎?」
她的語氣里透著嘲諷和委屈。
看到蕭刃真的帶人來圍住他們沈家人開始,沈予安就知道蕭刃已經懷疑她了。
這個時候說再多的狡辯,都沒多大的意義。
他們兩個相處十幾年,她太了解蕭刃這個人了。
如果不是他心裡有了答案,他不會這麼做的。
蕭刃沒有說話,只是掏出煙盒,點燃了一根煙,抽了一口。
青白色的煙霧在兩人之間散開。
「為什麼要殺陳一諾?」
蕭刃直接切入正題,不想繞圈子。
沈予安的表情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無辜的樣子。
「蕭刃哥,我剛才在阿姨的房車裡已經解釋過了。
黑鬼是沈家二房的人,他不聽我的調遣。
這件事真的跟我沒關係,你為什麼就是不信我?」
她現在只能示弱,紅著眼眶,聲音都在發抖,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雖然知道現在狡辯沒有用,可她也不能直接承認,不然事情會更糟糕。
蕭刃夾著煙的手指頓了一下。
「予安,你當我蕭刃是傻子嗎?」
蕭刃的聲音很沉,透著難以掩飾的失望。
「沈家二房,還有你父親和你後媽,他們都遠在歐洲。
他們怎麼可能知道陳一諾逃跑的路線?怎麼可能知道她會經過雲州?
而且他們之間無冤無仇,甚至都不知道陳一諾跟我的關係。
因為我們是在末世之後才在一起的,所以你不要再找藉口了。」
沈予安咬了咬嘴唇,不再說話,乾脆繼續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