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除了會惹禍,還會幹什麼?
憑什麼她一出現,就能輕而易舉地得到,我努力了十年都得不到的東西?」
「你為了她,穿越幾個國家去找她。
你為了她,當著所有人的面頂撞林阿姨。
你甚至為了她,要把我軟禁起來!」
沈予安鬆開蕭刃的手臂,往後退了一步,又哭又笑。
「蕭刃,你告訴我,我到底哪裡比不上她?
我陪了你這麼多年,我為你掃清了多少障礙,為什麼你的眼裡就是沒有我!」
蕭刃站在原地,看著沈予安這副瘋魔的樣子。
震驚。
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他一直認為,沈予安是個理智的人,也一直覺得她是個合格的妹妹。
他把一切都規劃得很好,以後沈予安結婚,他還會給她準備最豐厚的嫁妝。
無論在哪方面,他都想確保她一輩子衣食無憂。
可他萬萬沒想到,她竟然存了這樣的心思!
「予安。」
蕭刃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波瀾。
「我對你,從來只有兄妹之情,沒有半點男女之愛。
如果你早點把這些心思說出來,我絕不會把你留在身邊。
我就會在你能夠自保之後,就應該跟你保持距離的。」
他把話說得很絕,不留任何餘地,不然以後只會更麻煩。
沈予安聽到這兩句話,整個人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
她跌坐在沙發上,雙手捂住臉。
「兄妹之情……好一個兄妹之情。」
她喃喃自語,笑聲越來越悽厲。
「就因為我不說,你就心安理得地享受我的付出和陪伴。
現在陳一諾有了你的孩子,你就想把我一腳踢開?」
蕭刃聽到她這些話,更生氣了,「沈予安!你胡說八道什麼?
什麼享受你的陪伴?我跟你從來沒有過越矩的行為。
如果不是你派黑鬼去殺陳一諾,我從來沒想過要把你趕走。」
沈予安看著蕭刃,憤怒的吼了一聲,「可你現在就是要把我趕走,不是嗎?
黑鬼的事情跟我沒有關係,如果你認定是我,那你就拿出證據來。
沒有足夠多的證據,你憑什麼就認定是我?
我不服,我也不認。」
蕭刃看著她,有些怒其不爭的說道,「予安,這件事情不是你認不認的問題。
你派黑鬼去殺她,去殺我的孩子,就是為了這些心思嗎?
我教了你十幾年,怎麼會把你教成這樣?
你太讓我失望了。而你這次也確實是踩了我的底線。」
但一想到沈予越為了救他而死的場景,蕭刃還是不想對沈予安下手。
他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看在予越的份上,我今天不動你。
但從現在起,你帶著丁瑤和章虎離開蕭家吧。
如果你想回中東或者歐洲,我派兩千人護送你們。
你放在我空間裡的武器和糧食,我加倍給你。
不過,以後我們就不要再見面了,我跟予越的恩情也到此為止。」
蕭刃說完,轉身大步走向車門。
沈予安看著他的背影,感覺心臟都快要停止了!她不甘心。
他們十多年的感情,竟然輸給陳一諾那種低賤的女人。
「蕭刃!」
她猛地抬起頭,從沙發的縫隙里摸出一把銀色的手槍。
「咔噠」一聲,子彈上膛。
槍口直接對準了蕭刃的後背。
「你今天要是敢跨出這個門,我就死給你看!」
沈予安把槍口調轉,死死抵住自己的太陽穴,手指扣在扳機上。
蕭刃停下腳步,轉過身。
看著那把抵在沈予安頭上的槍,整個房車裡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沈予安手裡的銀色手槍,冷冰冰地抵著太陽穴。
扳機已經被壓下了一半,只要她手指再用一點力,子彈就會穿透她的腦袋。
蕭刃停在原地,他看著那張沾滿淚水和瘋狂的臉,呼吸猛地一滯。
這人是他親自從沈家帶回來養大的,也是他親自手把手教出來的。
十歲那年,在歐洲她為了幫他說句話,能跟一群成年混混拼命。
十五歲去中東,她被流彈擦破了脖頸的大動脈邊緣,連坑都沒吭一聲。
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今天這個局面,她不是在開玩笑。
只要他再往前邁一步,她絕對會扣動扳機。
這十幾年,他從來都沒想過要她的命。
哪怕今天他已經猜到,黑鬼就是聽了她命令才去殺陳一諾的,也沒想過要殺死她,只是想讓她離開。
沈予越替他擋槍,死在血泊里渾身抽搐的畫面,又一次在腦子裡翻騰。
他欠沈家一條命,這是還不清的死債。
「予安,把槍放下。」
蕭刃的聲音沉得發啞。
「我不放!」
沈予安歇斯底里地吼叫起來。
握槍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你不是要趕我走嗎?你不是要為了那個女人跟我斷絕關係嗎?
蕭刃,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我就立刻死在你面前。
至少,這樣我的心就不會再疼了!」
她眼眶通紅,眼淚混著精緻的妝容糊了滿臉。
「我也要看看,你以後午夜夢回的時候,怎麼面對我哥的牌位!」
她太懂怎麼拿捏蕭刃了,哥哥就是蕭刃這輩子最大的軟肋。
不管用什麼辦法或者手段,她現在就是不想走。
一旦被蕭刃趕回中東那邊,那這輩子,他們再見面的機會就更少了。
而且那個空間和靈泉水的事情,她還沒徹底了解。
世界上有這種寶貝,她也勢在必得。
聽到她的話,蕭刃腮幫子的肌肉繃得很緊,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看著沈予安這副瘋癲的模樣,只覺得胸口堵得慌。
「你要是真的死在這裡,予越在地下也不會安心的。
你快把槍放下。」雖然蕭刃很生氣,但還是好言相勸道。
「那也是你逼我的!」
沈予安大顆大顆地往下砸眼淚,「這十多年我為你做了多少犧牲,你知道嗎?」
「現在就因為陳一諾懷了你的孩子,你就要把我掃地出門。
沒有你,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我情願死,也絕不情願跟你永遠分開!」
她的話語裡全是病態的偏執。
蕭刃煩躁地扯了扯襯衫領口,勒得他喘不過氣。
事情鬧到這一步,完全是他意想不到的。
在這之前,他從來沒有想過,沈予安會對他有這麼大的執念!
可陳一諾那個女人的脾氣,他領教過太多次。
那就是個渾身長滿倒刺的活祖宗。
誰惹她,她能把天捅個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