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就護不住你和孩子了?
只要你聽話,以後待在蕭家莊園內,不要出去亂跑,就絕對不會有危險。」
蕭刃本來想好好哄哄她的,可結果聽到她說的話,又忍不住想反駁。
而且他也說的很清楚了,只有這一次。
如果以後沈予安再敢做什麼過分的事情,他絕對不會再手下留情。
都這樣說了,還想怎麼樣呢?
文麼麼聞言快速站起身,看著蕭刃,聲音不大,但條理清晰。
「蕭總,一諾生氣是有道理的。
沈予安今天敢派幾百人伏擊,明天就敢買通殺手下毒。
只要她還活著,一諾就隨時處於危險之中。
你這不叫交代,這叫縱虎歸山。」
蕭南聽文麼麼說得有道理,也馬上幫腔,「是啊,拿著嫂子和侄子來風險真不是個男人。
要還人情,你自己還,別拉上嫂子和孩子,不然對嫂子他們太不公平了。」
蕭刃被這兩個人懟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惡狠狠地瞪了蕭南一眼。
這個狗腿子,就知道煽風點火。
但他轉頭看了看陳一諾,最後又只能軟了下來。
「陳一諾,這一次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行不行?
你先消消氣,我向你保證,以後再也不會有這種事情了。」
陳一諾深吸一口氣,看著他說道,「我問你!這一次去殺我的人,是不是沈予安派過去的?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否則……哼……」
蕭刃看著陳一諾的眼神,沉默了片刻後才說道,「應該是吧!
雖然沒有確定證據證明,這一次黑鬼是章虎派出去的。
但末世之前黑虎是章虎的人,這一點是確定的。」
陳一諾冷哼一聲,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道,「那你剛才在你爺爺房車上,為什麼不說清楚?你是不是想包庇她?
蕭刃,你是為了還你的救命恩情?還是你對沈予安捨不得?
你對沈予安有感情,那是你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能不能別牽扯我?
我肚子裡的孩子,你想認就認,不想認我自己也養得起,不需要你負責。
但無論如何,你不能拿我和孩子當炮灰。」
蕭刃聽著陳一諾這字字誅心的話,心口一滯,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感覺太陽穴一抽一抽地疼,他抬起手,指關節死死按住眉心。
陳一諾那句「拿她和孩子當炮灰」,簡直太冤枉他,他什麼時候拿她當炮灰了?
為了她,他跑遍了半個地球,費盡心思保護她和肚子裡的孩子。
為了她,他當著所有人的面頂撞了親媽和父親,還有爺爺。
為了她,他把從小看到大、替他賣過命的妹妹趕出了莊園核心區。
現在外面有數不清的勢力,都在盯著蕭家的物資,盯著他們倆手裡的空間和靈泉水。
老爺子和父母年紀大了,蕭南這個蠢貨除了添亂什麼忙都幫不上。
蕭家所有人的生死存亡,現在全壓在他一個人身上,他已經有些疲憊了。
可眼前這個女人,非但不理解,還要一句句拿刀子扎他的心。
蕭刃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胸口翻騰的暴躁。
解釋?他剛才已經解釋了無數遍,這女人就是油鹽不進,一點都不相信他。
陳一諾看他繃著臉不說話,冷笑了一聲。
「沒話說了是吧?被我拆穿真面目,無話可說了吧?哼!」
她雙手撐著沙發扶手站了起來,挺著圓滾滾的肚子就要走。
她是一秒鐘都不想,跟這種渣男繼續待在一起,還不如回空間裡去擺弄花草來得舒心。
「你去哪?」
蕭刃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你幹什麼?放開!」
陳一諾皺著眉頭,用力掙扎著想掙脫。
蕭刃沒鬆手,反而稍稍用力,直接把她拉了回來。
但他的手始終死死地護著陳一諾的身體,生怕她的肚子磕碰到什麼。
陳一諾重心不穩,整個人跌進了他寬闊的胸膛里。
蕭刃順勢摟住她的腰,牢牢將她圈在懷裡。
「蕭刃!你發什麼神經!放開老娘!」
陳一諾氣得破口大罵,雙手抵在他胸前用力推。
蕭刃低頭,看著她高高隆起的肚子,又看著她氣鼓鼓的臉,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一聲嘆息里,透著深深的疲憊與無奈,還有一絲絲苦澀。
「陳一諾,你到底要我怎麼樣?」
他的下巴擱在她的發頂上,聲音悶悶的。
陳一諾愣了一下,她很少聽到蕭刃用這種語氣說話。
這個一向高高在上、習慣發號施令的男人,此刻竟然透出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少在這裝可憐。」
她嘴硬,但推他的力道小了幾分。
蕭刃收緊了手臂,「我對沈予安真的只有兄妹之情。
她哥拿命換了我的命,我不能殺她,但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如果我蕭刃對她有半點男女之情,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還有,沈予安以後再敢做出傷害你的事情,我蕭家所有的勢力全部交給你來處置。
你想怎麼對付沈家,我都不會阻攔。
哪怕你讓蕭家的勢力,跟沈家的勢力拼一個你死我活,我也絕不反對。」
話落,整個車廂里瞬間安靜下來。
誰也沒想到,堂堂海城蕭家大少爺,竟然會發這種毒誓。
這還要把蕭家的勢力交給陳一諾!
蕭南蹲在旁邊,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哥這變臉速度也太快了吧?是不是被奪舍了啊?
發完誓,蕭刃微微鬆開手,低下頭直視陳一諾的眼睛。
「現在在我心裡,你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我為了你,我已經惹得爺爺和爸媽不高興了。
我現在每天要應對外面幾萬人的威脅,還要操心怎麼把你護周全。
你能不能稍微乖一點,別再折騰了?」
「空間和靈泉水的消息暴露了出去,現在只要手裡有實權的人,都在盯著我們。
這段時間所有的事情,都是季洲他們在處理。
而我這個家主,卻每天追著你屁股後面滿世界跑。
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有危險的。
雖然我們蕭家的底子厚,但也經不起長時間這樣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