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東,漫天黃沙在六十度的高溫下瘋狂肆虐。
曾經繁華的城市早就變成了殘破的廢墟,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和燒焦的屍臭味。
沈家地下堡壘深處,冷氣機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聲。
沈騰飛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臉色陰沉得嚇人。
他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台加密的衛星通訊設備。
屏幕上顯示的,正是暗網那條轟動全球的懸賞帖。
陳一諾挺著肚子的照片被放大了數倍,占據了半個屏幕。
沈騰飛的大拇指不停地摩挲著大扳指,呼吸越來越重。
「大哥,這事絕對是真的!」
沈家老二沈騰宇,急躁地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皮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予安那丫頭十天前就讓人傳回過消息,說蕭刃的女人手裡有能裝下一座城的空間寶貝。」
沈騰宇越說越激動,雙手撐在辦公桌上。
「當時我們還覺得她是在那種惡劣環境下待久了,腦子不清醒。」
他激動的指著屏幕上的帖子,「現在暗網都爆出來了,連靈泉水這種東西都有!
難道我們沈家,要錯過這麼好的機遇嗎?
沒有人敢在黑網上故弄玄虛,不然後期會死的很慘。
所以不管是誰,他竟然能發出來,就肯定會是真的。」
沈騰飛沒有說話,視線死死盯在陳一諾的照片上。
他們沈家世代做軍火生意,在中東這片土地上根深蒂固。
天災降臨後,別人缺武器,他們沈家最不缺的就是槍炮彈藥。
地下堡壘里堆滿了最先進的重火力,甚至連武裝直升機和坦克都有幾十輛。
可這些冷冰冰的鋼鐵不能當飯吃,更不能當水喝。
中東本來就極度缺水,天災過後,水源更是被徹底切斷。
他們兩萬多人的武裝力量,每天消耗的食物和水都是一個天文數字。
再這樣下去,不出半個月,沈家堡壘就會變成一座巨大的墳墓。
「好,去華國。」
沈騰飛終於開口,聲音低沉粗糲。
他猛地站起身,一拳砸在桌面上。
「必須去華國,不管付出什麼代價,一定要把那個女人搶到手。
只要有物資和水,我們就能活下去。」
沈騰宇連連點頭,隨即又皺起了眉頭。
「大哥,去肯定是要去的,可我們有兩萬多人,還有那麼多重武器。」
他拉過一張椅子坐下,滿臉愁容。
「從中東去華國,中間要穿過好幾個國家。
那些國家的軍方雖然被地震和火山爆發打殘了,但核心編制還在。
如果只帶幾百個精銳悄悄潛入,那沒問題。
可我們要把兩萬多人和所有家當都帶走,這目標太大了。」
他煩躁地搓了搓臉,無奈地攤開雙手。
「沿途的軍方,絕對不會允許我們帶著重火力過境,
一旦交火,我們這點人肯定是打不過他們正規軍的。」
他話音剛落,房間裡瞬間陷入了死寂。
沈家兄弟倆都清楚,這是一場豪賭。
跨國遷徙在和平年代都極其困難,更何況是在秩序崩潰的末世。
「咔噠。」
辦公室沉重的防彈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白依蘭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真絲長裙,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她手裡端著半杯紅酒,鮮艷的紅唇在冷光燈下顯得格外刺眼。
作為沈騰飛的繼妻,白依蘭不僅容貌艷麗,手段也極其狠辣。
她走到沈騰飛身邊,把紅酒杯放在桌面上。
「遇到這麼點麻煩就束手無策了?」
白依蘭輕笑出聲,視線掃過屏幕上陳一諾的照片,眼底閃過一抹極度的嫉妒和貪婪。
憑什麼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丫頭,能擁有這種逆天的寶貝!
沈騰宇看她進來,沒好氣地扭過頭。
「大嫂,這可不是小事。
這關係到我們沈家兩萬人的生死存亡,沿途的軍方就是一道過不去的鬼門關。」
白依蘭根本不理會沈騰宇的話,徑直走到辦公桌前。
「軍方?」
她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沈家兄弟。
「現在哪個國家的軍方,不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她伸出塗著紅色豆蔻的食指,在陳一諾的照片上點了點。
「你們就是腦子轉不過彎來嗎?」
沈騰飛皺起眉頭,抬頭看著自己的妻子。
「依蘭,你有什麼好辦法?」
白依蘭走到一旁的酒櫃前,又給自己倒了半杯紅酒。
「既然我們兩萬人過境會被當成靶子,那如果是一百萬人呢?」
她轉過身,紅唇勾起一抹陰毒的弧度。
「中東現在最不缺的是什麼?是那些快要渴死餓死的黑惡勢力、流氓武裝,還有數不清的難民。」
白依蘭搖晃著酒杯,聲音里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算計。
「把暗網的消息徹底散播出去,就說華國海城有吃不完的糧食和喝不完的靈泉水。」
她走到沈騰飛身後,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手指在沈騰飛的肩膀上輕輕按揉。
「我們沈家牽頭,把中東所有能喘氣的武裝勢力全部聯合起來。
幾十萬甚至上百萬的武裝難民潮,浩浩蕩蕩地壓過去。」
她俯下身,在沈騰飛耳邊低語。
「別說沿途那些半殘的軍方了,就算是和平年代,哪個國家敢阻攔上百萬帶槍快要渴死餓死的瘋子?」
沈騰飛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沈騰宇也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滿臉震驚地看著白依蘭。
「大嫂,你這招……太絕了!雖然有點冒風險,但確實可行。」
他激動地在原地直搓手,「裹挾難民潮沖關,沿途的軍方要是敢開槍,就會被這群瘋狗撕成碎片。
如果他們不敢開火,我們就大搖大擺地帶著所有武器開進華國。」
沈騰飛一把抓住白依蘭的手,仰頭看著她。
「依蘭,還是你腦子好使。」
這簡直是個天衣無縫的毒計。
用別人的命去填沿途的槍炮,沈家只要躲在幾十萬人中間,就能毫髮無損地抵達目的地。
白依蘭順勢靠在沈騰飛懷裡,掩去眼底那一抹算計。
「騰飛,這主意是不錯,不過我還有一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