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諾聽到晚上就能拿到一袋玉石,眉梢微微往上挑了挑。
只要有玉石能讓空間升級,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往後排。
她把手裡的空碗往前一推。
蕭刃立刻接住碗。
陳一諾掀開身上的薄毯,雙手撐著床沿站了起來,肚子大得有些墜得慌。
蕭刃趕緊伸手去扶她的胳膊。
看到她肚子還不到5個月,就已經比別人七八個月還大,蕭刃也是有些擔心的。
所以他現在根本不想管外面的人和事。
只要那些人不打到他們蕭家地盤來,不管是哪個軍閥還是黑勢力,他現在都不想管。
「行了行了,我自己還能走。」
陳一諾一把甩開他的手,還瞪了他一眼。
「別逞能,安全才是重要的。」
蕭刃收回手,手掌懸在半空護著她,生怕她磕著碰著。
陳一諾已經走到了房車門口,「我去隔壁找麼麼打牌,你別跟著我。」
蕭刃眉頭擰了起來,外面的溫度接近六十度。
從這輛車走到那輛車雖然只有十幾米,但那滾燙的空氣對孕婦來說絕對是會不舒服的。
他馬上從空間裡,拿出一把特製的隔熱傘。
「我不跟著,你撐著這把傘,讓余安護著你過去。」
陳一諾懶得跟他廢話,她接過傘撐開,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熱浪瞬間撲面而來,燙得人呼吸都有些困難。
現在的溫度比前幾天又更高了,雖然之前也很熱,基本也有50多度。
可這兩天,好多時候都突破了60度,人在太陽下幾乎用不了多久就能脫水而死。
還好的是因為火山爆發,和超強地震的原因,雲層中充滿了灰塵。
所以遮擋住了一部分陽光,天黑得更早,天亮得也更晚,真正有大太陽的時間不多。
這也是讓外面那些難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余安早就等在車門外,全副武裝,手裡端著槍,警惕地看著四周。
十幾米的距離,陳一諾走得極快,直接鑽進了另一輛裝甲房車裡。
冷氣重新包裹住身體,她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這鬼天氣真不是人過的。」
她隨手把傘扔在玄關,趿拉著拖鞋往裡走。
「麼麼!蕭南!趕緊把桌子收拾出來,我們打兩把鬥地主!」
陳一諾扯著嗓子喊。
房車客廳里沒有人,休息室的門半掩著。
陳一諾推開門,眼前的場景讓她愣了一下。
蕭南正坐在床沿上,低頭給兩把突擊步槍上膛。
秦宇和王凱斌站在旁邊,正在往戰術背心裡塞彈匣。
這兩個人之前被炸彈碎片傷得不輕,一個腿豁了口子,一個肩胛骨裂了。
陳一諾偷偷在給他們喝的水裡,摻了一些靈泉水。
這才十幾天的功夫,這兩人不僅能下床,看這架勢還能出去跟人火拼了。
文麼麼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拿著平板正在查看著什麼路線圖。
聽到動靜,四個人同時抬起頭。
「嫂子!」
蕭南趕緊放下槍,站起身迎過來。
他滿臉堆笑,生怕陳一諾不高興。
秦宇和王凱斌也連忙低頭打招呼,「陳姐好!」
陳一諾走到文麼麼身邊坐下,看著這三個全副武裝的大男人。
「你們這是要幹嘛去?打劫啊?」
蕭南抓了抓頭髮,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嫂子,打牌今天是不行了,我得陪秦宇和老王去一趟外面的難民營。」
陳一諾拿起桌上的一包薯片撕開,往嘴裡塞了一片。
「去難民營幹嘛?閒得慌去體驗生活?」
秦宇上前一步,語氣裡帶著幾分沉重。
「陳姐,我們不是體驗生活。
我和凱斌的家人,之前一直住在海城的東區別墅。
地震之後,我們就徹底斷了聯繫。」
王凱斌也跟著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是啊,這都四五個月了,天氣越來越極端。
我們實在不放心,想去外圍的難民營找找看。
不管怎麼樣,先找到他們再說。」
陳一諾嚼薯片的動作慢了下來。
找家人。
這個詞在末世里顯得極其奢侈,也極其虛無縹緲。
她轉頭看向蕭南,「你跟著去湊什麼熱鬧?你那點三腳貓功夫,出去也是送菜。」
蕭南挺起胸膛,拍了拍手裡的突擊步槍。
「嫂子你別小看我,我最近槍法准多了。
秦宇和老王是為了跟著我才受的傷,我們是拜把子兄弟。
他們去找家人,我怎麼能縮在房車裡吹空調。」
陳一諾聽完這話,心裡對蕭南倒是又多了幾分好感。
蕭南這個紈絝子弟,平時看著缺根筋,關鍵時刻總是那麼講義氣。
不過一提到家人,她腦子裡突然閃過幾張令人作嘔的面孔。
陳明亮、唐美芳,還有那個一天到晚裝白蓮花的綠茶姐姐陳一欣。
當初沒回海城的時候,她還想著等回到海城,一定要好好折磨這三個人。
把他們踩在腳底下,看著他們為了半塊發霉的麵包跪地求饒。
誰讓他們曾經看不起自己,總是陷害自己、冤枉自己的。
結果回到蕭家莊園這幾天,亂七八糟的事情一堆,她完全把這三個人給忘了。
最主要是,這幾天她在核心區的房車上待著,根本沒看見過這三家口。
「余安。」
陳一諾突然轉頭,看向門口的余安。
「陳小姐,您吩咐。」
余安聞聲立刻走過來,微微低頭。
「陳家那三口人呢?死哪去了?
怎麼回來這麼多天,連他們的一根毛都沒看見?」
陳一諾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連聲爸媽都沒說。
余安面無表情,語氣平穩地匯報。
「陳小姐,陳先生現在,就在蕭家莊園的外圍區域。
至於陳夫人以及陳大小姐,她們早就已經不在內城了。」
陳一諾挑了挑眉,「不在內城?去哪了?」
余安把前幾天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陳明亮嫌棄後勤部分發的物資太少,跑去老太爺的房車裡鬧事。
老太爺大發雷霆,直接切斷了陳家的所有物資供應。
陳夫人和陳大小姐在十多天前就失蹤了,到現在都沒有她們的下落。」
陳一諾抓薯片的手停在半空,「失蹤了?」
她把薯片塞進嘴裡,嚼得咔咔響。
「這可真是個天大的好消息,那陳明亮呢?他現在的生活怎麼樣?」
余安繼續回答,「陳明亮在莊園裡沒了物資,又找不到他的老婆女兒。
前天已經被外圍的護衛,趕到了十公里外的難民營去了。
現在的死活,我們沒有繼續追蹤。」
陳一諾聽到這裡,直接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這老東西也有今天!」
她笑得前仰後合,差點把手裡的薯片袋子打翻。
笑著笑著,眼淚就流出來了。
從小到大,陳明亮就沒拿正眼看過她。
在陳明亮眼裡,只有陳一欣那個乖巧聽話的大女兒,才是陳家的驕傲,才是他的掌上明珠。
而她陳一諾,就是個上不了台面的廢物。
為了家族利益,陳明亮和唐美芳兩個人甚至想把她嫁給一個帶兩個孩子的二婚男。
現在好了,陳家的產業全毀了,引以為傲的大女兒失蹤了,他自己也被趕去難民營要飯了。
這簡直比她親自動手摺磨還要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