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車裡,沈予安正坐在沙發上擦拭著一把銀色的沙漠之鷹。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作戰服,勾勒出矯健的身形。
短髮利落地別在耳後,那張冷艷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丁瑤站在旁邊,正在用平板電腦瀏覽著暗網上的最新動態。
「大小姐。」
章虎推開車門,大步跨了進來,臉色極其難看。
沈予安手上的動作沒停,「說。」
「派去東區繼續野狗的四個人,失聯了。」
章虎聲音粗啞,帶著壓抑的怒火。「到現在還沒回來,連通訊器也沒有任何回應。
我懷疑,他們已經死了。」
沈予安擦槍的手頓住了,她抬起頭,視線犀利地盯著章虎。
「東區?」
她的聲音冷得掉渣,心裡警鈴大作,不會是蕭刃乾的吧?
丁瑤放下平板,走到沈予安身邊。
「大小姐,普通的災民暴徒不可能同時幹掉四個全副武裝的精銳。
唯一的可能,是蕭家人動的手。
可能我們在暗網上發布的懸賞,徹底激怒了蕭刃,他這是在給我們警告嗎?」
沈予安握著沙漠之鷹的手猛地收緊,指關節泛出青白色。
「以蕭刃的性格,應該不會這麼做!
畢竟暗網上的信息,他並沒有證據證明是我們幹的。」
雖然她心裡已經有了猜測,但她還是不願意相信這個結果。
蕭刃!那個從小把她養大,教她開槍,教她殺人的男人。
那個她深愛了十多年的男人。
竟然真的為了陳一諾那個賤人,對她手底下的人下了殺手?
「大小姐!我們沈家四個人一起出去,武力值有多少我們心裡都清楚。
災民不可能同時殺掉我們四個人,而且他們出去時都有佩戴武器。」
章虎看大小姐還是不願意相信,忍不住開口分析起來。
她的兩個手也握緊了拳頭,蕭刃那個王八蛋太過分了,居然為了那個女人要徹底跟沈家翻臉。
「他居然真的為了那個女人,要跟我徹底翻臉了嗎?」
沈予安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憑什麼?
她陪在蕭刃身邊那麼多年,為他出生入死,幫他穩固國外的軍火線。
結果卻比不上一個爬床的女人!
她不甘心啊!
「大小姐,蕭刃既然已經動手,我們就不能坐以待斃。」
章虎滿臉戾氣,「讓我帶人去抄了蕭家的外圍暗哨,給兄弟們報仇!」
「閉嘴!」
沈予安厲聲喝斷了他。
她猛地站起身,將手裡的沙漠之鷹重重拍在桌面上。
「就憑我們這八百人,去跟蕭家的五萬多人硬碰硬?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章虎被罵得低下頭,胸膛劇烈起伏,卻不敢再反駁。
丁瑤看了一眼章虎,轉頭看向沈予安。
「大小姐說得對,現在不宜跟蕭家正面衝突。
蕭刃既然沒有大張旗鼓地派人來圍剿我們,說明他也不想在這個時候跟我們徹底撕破臉。」
「暗網的消息,已經把全世界的瘋狗都引過來了。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保存實力,隱蔽起來。」
「等那些國外的僱傭兵都湧入海城,蕭家必然會陷入苦戰。
那時我們再從背後給蕭刃致命一擊,把陳一諾那個女人徹底解決掉。
到時候他們身上的空間和靈泉水,就都是我們的了。」
丁瑤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算計。
沈予安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
她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通知所有人,從明天起,我們停止一切外出活動。
還有,明天我們搬到災民區那邊去。
不能單獨在這裡了,不然就是被圍困的獵物。」
「我們現在最需要的是自保,等到我們沈家那些人全部到了海城後,我們再算帳也不遲。
蕭刃,既然你為了那個女人不顧我們十多年的情分,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沈予安轉過身,心底閃爍著瘋狂的殺意。
無論如何,她也不會就這樣認輸。
「如果我們現在一起出去,那蕭刃會不會對我們動手呢?」
章虎聽說要搬到災區那邊去,他有點擔心蕭刃會現在動手,那他們也好準備一下。
「不會,既然他是暗殺,就不會跟我在明面上撕破臉。
明天要過去,是我們所有人一起。
還有,放在他空間裡的武器和物資,也該拿回來了。」
她沈予安從來不會打沒把握的仗,她了解蕭刃。
現在這個時候,不管是為了他蕭家的名聲,還是為了他們蕭家整體的安全,都不會派人來圍攻她。
如今蕭刃還沒打算跟他徹底撕破臉,所有人一起去災民區才是最安全的。
「對,雖然蕭家有5萬多人,但4萬人都是才剛收進去的。
那些新人的戰鬥力不會太強,現在的蕭家也並不是鐵塊一樣堅固,所以蕭刃也會有很多顧慮。」
丁瑤沒有猶豫,也點了點頭,她表示贊同小姐的想法。
最後三個人的意見都很統一,決定一起去災民區那邊居住。
雖然跟災民住在一起也會很危險,但總比在這裡被蕭家圍困要好。
不過放在蕭刃空間裡的武器和糧食,必須得要拿回來了。
之前沈予安還擔心糧食太多,那些災民會哄搶,他們只有800多人,怕守不住。
可現在她改變了主意,因為蕭刃對她的人動手了。
再不拿回來,以後徹底翻臉恐怕就拿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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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家這邊的房車內,瀰漫著濃郁的牛油火鍋香味。
陳一諾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靠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
手裡端著一杯常溫的酸梅湯,喝得津津有味。
這頓晚飯吃得極其舒坦。
毛肚脆爽,鴨腸鮮嫩,配上她特調的變態辣蘸水,簡直把這幾天在外面受的悶熱氣全都發散出來了。
蕭刃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一塊濕毛巾。
他動作極其小心地,擦去陳一諾額頭上冒出的細密汗珠。
這女人懷著三個孩子,胃口也格外大。
剛才吃火鍋的時候,那一盤盤肉下肚,看得他都有些心驚肉跳。
不是不捨得給她吃,而是怕她吃太多會撐著。
文麼麼卻是什麼都沒有再吃,晚飯她吃的也不是特別多,她現在需要保持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