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安站在原地,這些話讓她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
她死死盯著那輛裝甲車,心裡的恨意達到了頂點。
都是因為陳一諾那個賤人。
如果不是那個女人,蕭刃絕對不會這樣對她。
蕭刃說這些話,就代表他心裡已經做好了跟自己為敵的準備。
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丁瑤走到沈予安身邊,壓低聲音提醒。
「大小姐,物資拿到了,我們現在不能跟蕭家起衝突,先撤吧。」
她一到這裡就看了,這附近全是蕭家的人,起碼在兩三千以上。
他們這裡只有800人,而且蕭刃還有那個空間在,根本打不過。
沈予安閉上眼睛,片刻之後再次睜開時,已經恢復了之前的冷酷。
「走。」
她轉身走回自己的越野車。
八百名沈家精銳動作極快,很快就分配好了所有車輛。
車隊在一陣轟鳴聲中,揚起漫天塵土離開了蕭家莊園的外圍。
程也和雲奕站在蕭刃的裝甲車旁。
兩人看著沈家車隊離去的方向,眉頭都皺得死緊。
雲奕忍不住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大少爺,您怎麼把那麼多武器和糧食都還給他們了?
現在沈家明顯已經跟我們是對立面了,暗網上的懸賞八成就是沈予安乾的。
您把這些東西都還給他們,這不是放虎歸山嗎?
對我們蕭家終究是個巨大的隱患。」
程也站在車外,雖然沒說話,但臉上的表情也寫滿了不贊同。
大少爺平時殺伐果斷,怎麼一遇到沈予安的事情就心軟了。
蕭刃靠在真皮座椅上,他聽著雲奕的抱怨,輕輕嘆了口氣。
「放虎歸山?你們以為他們帶走的是護身符嗎?」
蕭刃修長的手指在膝蓋上點了點。
但凡沈予安不這麼急意的要殺陳一諾和自己的孩子,他也不想逼死沈予安的,畢竟是他親手養大的人。
「那是一道催命符!別說了,先回去吧。」
蕭刃靠在椅背上,聲音里透著毫不掩飾的冷酷。
裝甲車內的冷氣吹散了外面的燥熱。
雲奕愣了一下,他轉過頭看著蕭刃,不太明白大少爺這句話的意思。
這時程也卻是反應過來了,他快速爬上車,有些高興地說道。
「沈予安說他們要去西區的流民區隱蔽。
可西區那邊聚集了幾百萬災民,那些人已經餓得連樹皮都啃光了,每天都有成千上萬的人熱死餓死。
沈予安帶著八百個人,拉著堆積如山的壓縮乾糧和純淨水,就這麼大搖大擺地扎進幾百萬餓狼堆里。
雲奕,你覺得會發生什麼?」
聽到這番分析,雲奕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瞬間反應過來了。
「那些災民會瘋的,為了那口吃的,他們會不顧一切地撲上去。
沈家雖然有八百精銳,武器也充足,但他們防不住幾百萬人的瘋狂反撲。」
雲奕咽了口唾沫,大少爺這不是心軟,這是最狠的借刀殺人。
蕭刃輕輕嘆了口氣,「沈予安是我親手帶大的,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想親自下令殺她。
但她非要帶著那些顯眼的物資去難民營,那就是她自己找死。
以後她能不能活下去,就是她自己的命,跟蕭家沒有任何關係。」
蕭刃想對付沈予安,是因為她在暗網上懸賞陳一諾,這件事嚴重觸碰了他的底線。
但他不想髒了自己的手,更不想落人口實,讓外人說他蕭刃忘恩負義。
現在物資還了,恩情斷了。
沈家被流民生吞活剝,那也是他們自己貪婪的下場。
「明白了,大少爺這招高明。」
雲奕心悅誠服地點了點頭。
蕭刃按下通訊器,聯繫上留在指揮車裡的季洲。
「季洲,派無人機盯著沈家的車隊,看他們到底在西區哪裡落腳。
多看著點,但絕對不要插手。
無論他們遇到什麼情況,蕭家的人都不准去管。」
「收到!大少爺放心。」
季洲冷靜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出。
蕭刃交代完一切,下令車隊返回莊園核心區。
此時,蕭家莊園最核心的豪華房車裡。
林碗秋在房車裡憋了好幾天。
那兩個不孝子跑了之後連個人影都沒露面,更別提過來給她賠禮道歉。
今天她實在壓不住火氣了,頂著外面滾燙的高溫,氣沖沖地殺到了陳一諾的專屬房車外。
「給我開門。」
兩個保鏢看到是老夫人過來,兩人對視兩秒,誰也不敢去碰那個開門按鈕。
他們這些貼身保鏢都知道,老夫人極其厭惡少夫人。
這門要是開了,大少爺回頭能扒了他們的皮。
「你們這群瞎了眼的狗東西,連我也敢攔?」
林碗秋看連保鏢都敢給她甩臉色,火氣直衝腦門,抬起腳狠狠踹在防彈車門上。
陳一諾剛剛從空間裡睡醒出來,她穿著寬鬆的真皮拖鞋。
盤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碗冰鎮的銀耳蓮子羹,吃得正香。
文麼麼坐在旁邊,和蕭南翹著二郎腿玩遊戲。
這些天,她跟蕭南兩個每天早上很早就起來鍛鍊,等外面溫度高了,他們就會回來休息。
聽到外面的叫罵聲,蕭南手一抖,手裡的手機差點掉地上了。
「完了完了,我媽殺過來了!」
蕭南不想跟他媽吵架,一把拉住文麼麼的手腕就往後拽。
「麼麼快走,先跟我躲起來,這老太太發飆可不是鬧著玩的。」
文麼麼用力甩開他的手,「要躲你自己躲。
一諾還大著肚子,我絕不可能丟下她一個人。」
蕭南急得直跺腳,聽著外面的砸門聲越來越響。
他果斷轉身衝進洗手間,反手鎖死房門。
反正有他哥頂著,天塌下來也砸不到他。
只要自己不在,他老媽也不敢為難文麼麼。
陳一諾放下手裡碗,扯了張紙巾擦擦手。
她慢悠悠地走到窗邊,按下控制面板,防彈玻璃降下一半。
「喲,蕭夫人好興致啊!
大熱天的跑出來砸門,也不怕中暑倒在地上起不來?」
林碗秋聽到這聲音,猛地抬起頭就看到了陳一諾,新仇舊恨瞬間就湧上心頭。
她大步撲過去,雙手穿過窗戶縫隙,直接朝著陳一諾的頭髮抓去。
「你個沒教養的小賤人,我今天非撕爛你的嘴。
就是你攛掇我兩個兒子不聽話的,現在竟然還敢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