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安坐在沙發上,聽到這話,喝水的動作停住了。
她微微眯起眼睛,腦子裡快速把所有的線索串聯起來。
蕭刃有空間,還有靈泉水,現在又在這個最缺水缺糧的時候,不惜血本地去換那些毫無用處的玉石。
「蕭刃在收集玉石?」
沈予安喃喃自語了一句,沉默了片刻後,她轉頭看向丁瑤,語氣里透著幾分疑惑。
「蕭刃那個無限空間,可能不是憑空來的。
他現在這麼急需玉石,是不是說明那個空間,極有可能是靠玉石來維持或者升級的呢?」
丁瑤看著沈予安若有所思的模樣,壓低了聲音,說出了一個更加大膽的猜測。
「大小姐,我甚至在想,有沒有一種可能……蕭刃的那個空間,本身就是一塊巨大的玉石?
所以它需要吞噬別的玉石來補充能量,或者……升級。」
這個念頭一出,連丁瑤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
可在這連天災末世都能降臨,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沈予安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抬起頭,那雙冷厲的眼睛裡閃過一抹亮光。
「有這個可能。」
雖然她們不能像其他女孩子一樣,沉迷於各種無腦小說。
但也是聽說過一些的,更接觸過一些收藏家,聽過不少關於玉石養人的玄妙說法。
現在想來,蕭刃冒著暴露自己秘密的風險,也要用珍貴的水和糧食去換那些破玉石。
唯一的解釋就是,那些玉石對他有無法替代的作用。
「我們必須要驗證一下這個猜測,萬一真的玉裡面有空間,那就太好了。」
沈予安猛地放下水杯站起身,有些激興奮地喊道。
「章虎,你立刻點一隊人,去廢墟里找玉石,越多越好!」
站在車外的章虎聽到這種指令,卻皺起了眉頭,臉上滿是擔憂和不贊同。
他走到車窗邊,指了指外面。
「大小姐,現在不行!」
房車外,是西區流民營無窮無盡的窩棚和廢墟。
空氣里混雜著垃圾的酸臭、排泄物的惡臭,這些被六十度的高溫一蒸騰,熏得人陣陣作嘔。
但最可怕的不是氣味,而是那些眼睛。
成千上萬雙眼睛,像荒原上餓了半個月的野狼,綠油油地,死死地盯著他們這支停在陰影里的車隊。
有那些人做夢都想得到的乾淨水,和能填飽肚子的糧食。
「我們只有八百多人,外面是幾百萬餓瘋了的野獸!」
章虎的聲音粗啞,帶著一股焦躁。
「我們現在的人數只要一少,稍微露出一點破綻,他們就會像瘋狗一樣撲上來把我們撕成碎片!
到時候別說玉石,我們連命都保不住!
雖然我們的弟兄每個都很能打,但我們的人數跟幾百萬的災民比起來,實在是太少……」
「這些我知道。」
沈予安快速打斷他,眼神冰冷往那些災民的方向看了看。
「可我們也不能一直在這裡白等著。
如果能在那些玉石里找到空間,我們的糧食和武器就不用擺出來讓所有人看見了。
我們這麼多糧食,幾個月是吃不完的,只要能看得到,對我們就是危險。
所以我們現在最需要的是,像蕭刃那樣的空間。
確實我們現在不用派太多人出去,先派一個小組的人出去吧。」
他們之所以有這麼多糧食,是從俄國那邊一路搜刮過來,慢慢就拉滿了幾十輛貨車。
他們這裡只有8百多人,短時間內吃不完這些糧食。
而且他們之前還每天都在尋找更多的食品,所以他們的物資現在還很充足。
章虎把要說的話咽了回去,他知道,大小姐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
而且大小姐說的也很有道理,「是!我親自帶隊去!」
「你留下。」
沈予安否決了他的提議,「你去目標太大。
萬一蕭刃那邊還在盯著我們,你一出去就給了他們機會。
讓阿九他們去就行了,他們身手靈活,目標小。」
沈予安還是怕蕭刃的人埋伏在附近,她不能讓章虎去冒風險。
「是。」
章虎只能點頭領命。
夜幕降臨,滾燙的風沙略微停歇,但空氣依舊悶熱得像個蒸籠。
沈予安的房車外,阿九帶著三個滿身血污的手下,踉踉蹌蹌地衝破黑暗,撲倒在警戒線前。
「大小姐!」
阿九聲音嘶啞,他的一條胳膊軟軟地垂著,顯然已經斷了。
另外兩個人也是傷痕累累,還有一個,永遠地留在了流民區的廢墟里。
章虎立刻帶人衝上去,將他們拖進車隊防禦圈內。
「怎麼回事?」
沈予安快步走下房車,看著阿九他們狼狽的模樣,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阿九掙扎著從懷裡掏出一個沾滿血污的布包,遞了過去。
「大小姐……我們弄到了幾十塊玉,但是在回來路上被幾百個暴民堵了……他們人太多了……」
現在玉就是糧食和水,只要有人知道哪裡有,就會一擁而上的哄搶。
雖然他們手裡有武器,但災民實在是太多了。
丁瑤接過布包打開,裡面只有四五塊成色不錯的玉佩。
為了這幾塊破石頭,折損了她一個精銳手下。
沈予安的心沉了下去,現在想要出去搞物資越來越難了。
但她接過一塊玉佩後,眼神又變得期待起來。
「都去休息吧。」
她回到自己的房車裡,將那些玉佩全部平攤在桌上。
丁瑤和章虎也跟了進來,緊張地站在一旁,連呼吸都放輕了。
沈予安從腰間抽出一把鋒利的軍用匕首,沒有絲毫猶豫,在自己的指尖劃開一道口子。
鮮紅的血珠爭先恐後地冒了出來。
她屏住呼吸,將血一滴一滴,精準地落在每一塊玉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