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豹被勒得喘不過氣來,只能斷斷續續地匯報。
「是那些災民,他們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軍用高爆手雷,直接炸開了我們的外圍防線。
然後幾十萬人就衝進來了。
緊接著,後面的武器車也發生了連環爆炸。
我們的人死傷大半,根本攔不住他們。」
沈予安聽到這裡,一把甩開阿豹。
軍用高爆手雷!先炸武器車!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災民暴亂,這是一場有預謀的襲擊。
幾百萬餓得連路都走不了多遠的災民,怎麼可能有軍用手雷。
要是他們有這種大殺傷性武器,就不可能餓肚子。
而且那些人又怎麼可能,準確地找到沈家軍火車的核心位置進行引爆!
除了蕭家,就是華國官方,目前沒有其他人能做到這一點。
而且沈家到這裡,沒有與其他人結仇,就算有過節,也會先談條件。
絕對不可能直接動手,這樣做對誰都沒有好處。
沈予安突然仰起頭,發出一聲絕望而瘋狂的慘笑。
「好,很好。蕭刃,你夠狠。
為了一個爬床的賤人,你竟然真的對我趕盡殺絕,連最後一條活路都不給我留。」
章虎雙眼通紅,端著槍就要往前沖。
「大小姐,我帶兄弟們殺進去,能搶回多少是多少。
我要去把那些暴民全殺光,他們竟然敢搶我們的東西,就該死。」
沈予安轉過頭,一巴掌狠狠扇在章虎臉上。
「你拿什麼殺?我們這裡只有一百多個人,夠那幾百萬人塞牙縫嗎?」
章虎被打得偏過頭去,死死咬著牙,一句話也不敢說,拳頭捏得死緊。
丁瑤走上前,「章虎你冷靜一點。
算算日子,沈家總部的那些人也快到了。
等那些勢力到了,我們還是會有翻身機會的。」
沈予安心裡也很不甘心,但是她知道丁瑤說得對。
物資已經沒了,如果連這一百多個手下也搭進去,那她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先去把那些受傷的兄弟找回來,至於這些災民,不用搭理他們。
這些人不是我們真正的敵人,我們總有一天能報今日之仇。」
沈予安幾乎是咬碎了牙,才說出這幾句話。
轉身上了她之前乘坐的房車,再也沒有看那片火海一眼。
~~~
與此同時,蕭家莊園最核心的豪華房車裡,冷氣開得很足。
蕭刃坐在指揮台前,看著全息屏幕上無人機傳回的畫面。
程也站在旁邊,正在匯報,「大少爺,沈家的武器車已經被全部引爆。
七百多輛車的物資,也已經被災民搶光了。」
蕭刃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因為他對於沈予安,已經仁至義盡了。
既然她非要作死,那就怪不得別人。
他一直都掌握著沈家那些人的一舉一動,不然也不會知道今天沈予安要去見黑風組的人。
陳一諾剛剛在空間裡泡完澡,她穿著一套寬鬆舒適的真絲睡衣,手裡拿著一個又紅又大的蘋果。
一邊啃,一邊慢悠悠地從臥室里走出來。
她擠到蕭刃身邊,看著屏幕上那亂成一鍋粥的流民營。
火光、爆炸、密密麻麻的人群。
陳一諾馬上就開心得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活該,這綠茶婊也有今天。」
她轉過頭,看著蕭刃,毫不吝嗇地豎起大拇指。
「蕭刃,你這招借刀殺人玩得可真好。
不費一兵一卒,就把沈家的底褲都給扒乾淨了。」
「而且還讓那些災民有了一些糧食,沈予安就算知道是你乾的,她也找不到半點證據。
反正他以前也就是這麼幹的,什麼都講證據。
呵呵,蕭刃,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蕭刃又聽到她說這些,趕緊找了,擺了擺手讓程也他們先離開。
看著陳一諾這副幸災樂禍的樣子,他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然後把她手上的蘋果丟到垃圾桶,順手拿過一張紙巾,擦掉陳一諾手邊的蘋果汁。
「吃東西的時候別大笑,你也小心點別笑岔氣了,肚子裡還有三個呢。」
陳一諾一把拍開他的手,「知道,我就是高興。
只要沈予安倒霉,我就開心。
這種只會躲在背後放冷箭的綠茶,就該讓她嘗嘗一無所有的滋味。
她以前看我的那種眼神,現在該輪到我那樣看他了。」
她們剛見面的時候,沈予安看他的眼神帶著輕蔑和不屑。
說話句句都是高高在上,好像一副施捨她的樣子。
現在好了,她引以為傲的權力沒了。
看她以後還拿什麼囂張!
也許以後找不到吃的,她們沈家人也會成為真正的災民呢!
蕭刃沒有再說話,他之前確實是真心實意把沈予安當成親妹妹的。
現在這麼做,也只是為了想給她一個教訓。
並沒有真正想要她的命,不然今天會連她一起處理了。
接下來就看她自己怎麼選擇了!
「叩叩。」
房車隔斷門被敲響。
程也推開門,大步跨進來,手裡捏著一個加密通訊終端。
「大少爺,季洲剛截獲的軍方衛星最高級密電。」
蕭刃接過終端,在屏幕上快速滑動,指骨在金屬外殼上敲擊的速度驟然加快。
「切大屏幕。」
程也按下遙控器,全息投影瞬間切換。
流民營的火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漫天黃沙的荒原。
屏幕右上角的坐標閃爍著紅光~華俄邊境線。
高聳的防彈鐵絲網綿延數十公里。
鐵絲網這一側,幾萬名華國全副武裝的邊防軍嚴陣以待。
裝甲車排成一列,炮管高昂。
重機槍陣地後方,士兵們滿頭大汗,手指死死扣在扳機上。
上次蕭刃帶著人從這裡過去之後,這裡就增加了幾倍的兵力。
鐵絲網那一側,是黑壓壓的人海。
望不到頭,數以百萬計的難民像蟻群一樣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