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諾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臉上一紅,這臭男人還學會開黃腔了,「臭流氓,滾。」
蕭刃笑了笑也不生氣,在空間裡這幾天,他跟陳一諾相處的很愉快。
不過他還是轉身去找季洲和余安了,必須得要先解決外面那些問題。
他簡單交代了幾句,讓他們帶著剩下的人繼續在空間裡開荒種地,等外面的火徹底滅了再讓他們出去。
隨後,蕭刃挑了十幾個身手最好的手下走到陳一諾身邊。
陳一諾心念一動,帶著蕭刃和那十幾個手下瞬間出現在空間之外。
剛一出來,一股灼人的熱浪就撲面而來。
他們所在的山頂雖然沒有大火了,但遍地都是厚厚的灰燼,腳踩上去軟綿綿的,還冒著熱氣。
空氣的溫度高得嚇人,吸進肺里都帶著一股燒灼感。
遠處的山頭依舊火光沖天,熊熊大火將天空都染成了詭異的橘紅色。
蕭刃沒有片刻耽擱,隨手就從自己的空間裡拿出了一台通體漆黑的重型房車。
這房車的外殼用的是特殊合金材料,車身線條硬朗,看起來就像一頭蓄勢待發的鋼鐵猛獸。
一個司機立刻拉開車門,鑽進駕駛室,熟練地啟動了引擎。
其他人也紛紛上車,外面實在太熱,只有在車裡開著空調才能順暢呼吸。
「我們快上車。」
蕭刃小心地攙扶著陳一諾,護著她的肚子,將她送上房車。
陳一諾剛坐穩,就感覺到車身一陣劇烈的顛簸。
司機開著車,幾乎是橫衝直撞地朝著山下衝去。
崎嶇不平的山路讓房車像是海浪里的小船,上下起伏不定。
「不行,太顛了,我受不了,我先進空間。」
陳一諾捂著肚子,眉頭緊鎖。
她現在可不是一個人,肚子裡這三個小寶貝,可經不起這麼折騰。
她連招呼都懶得跟蕭刃打,心念一動,就又回到了她的空間裡。
蕭刃看著身邊瞬間空了的位置,鬆了口氣,只要她安全就行。
而且現在已經進過她空間了,知道她空間裡確實比外面好,更適合她養胎。
他馬上環顧四周,確認了一下周圍沒有其他活人。
遠處的火勢雖然還在蔓延,但暫時威脅不到他們這裡。
他對駕駛室的司機下令,「別停,用最快的速度衝出去,離開這片火域。」
「是!」
房車發出一聲咆哮,性能被發揮到了極致。
合金輪胎碾過滾燙的碎石和灰燼,在身後留下一道深深的轍印。
車廂里如同蒸籠,雖然有空調,但吹出來的風也是熱的。
幾個小時後,他們才終於衝出了鬼霧谷的範圍。
外面的溫度雖然依舊很高,但比起火場中心,已經好了太多。
蕭刃讓司機,找了個背陰的斷崖處停下車。
他從自己的空間裡拿出十幾大桶水,讓那十幾個手下給滾燙的車身降溫。
冰冷的水潑在車身上,瞬間蒸發,騰起大片的白色水汽,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響。
反覆潑了兩次,車體的溫度才勉強降了下來一些。
一群人簡單補充了些水分,再次上車。
這一次速度更快,目標也很明確,海城方向。
蕭刃坐在后座,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荒蕪景象,眼神深邃。
~~~
與此同時,海城蕭家莊園門口。
沈予安帶著幾百名手下,開著幾十輛越野車,停在了莊園的大門外。
在她身後更遠的地方,黑壓壓的人群如同潮水,一眼望不到邊。
那三十多萬由境外僱傭兵、亡命徒和本地暴民組成的龐大隊伍,像一片巨大的烏雲,籠罩在蕭家莊園的上空。
雲奕站在莊園高大的瞭望塔上,手裡端著一把重型狙擊槍,通過瞄準鏡冷冷地注視著下方。
他身後,三萬名蕭家護衛嚴陣以待。
只是這些護衛大多神色緊張,許多人握著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他們都是最近兩三個月才招募進來的,雖然在莊園裡接受了基礎的軍事訓練。
但跟外面那群刀口舔血的亡命徒比起來,無論是氣勢還是實戰經驗,都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雲奕心裡很清楚這一點,現在一但跟沈予安發生衝突,吃虧的只會是自己這邊。
他放下狙擊槍,拿起對講機,聲音沉穩。
「沈小姐,別來無恙。不知道你帶這麼多人堵在我家門口,是什麼意思?」
沈予安從越野車上下來,她穿著一身緊身的黑色作戰服,長發紮成一個幹練的馬尾。
她抬頭看著瞭望塔上的雲奕,臉上沒什麼表情。
「雲奕,我不想跟你廢話。我找蕭刃,讓他出來見我。」
雲奕冷笑一聲,「不巧,我們大少爺出去辦事了,現在不在家。
你有什麼事,可以跟我說。」
他當然知道沈予安是衝著誰來的。
當初在俄國,沈予安派人暗殺大少夫人的事情,他可是親耳聽余安和季洲說過的。
不然大少爺,也不會安排人炸掉沈予安的隊伍了。
從大少爺對她動手的那一刻起,沈予安在雲奕心裡,就已經是敵人了。
「跟你說?」
沈予安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雲奕,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我談?」
她身後的章虎往前一步,渾身的殺氣毫不掩飾。
丁瑤站在沈予安身側,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瞭望塔上。
「雲奕,我們大小姐念在過去的情分上,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你最好識相點。
而且我們大小姐跟蕭大少爺從小青梅竹馬,我們這些做手下的,有什麼權利去阻攔?
打開門,讓我們進去休整一下。
否則,我身後這三十萬人,可沒什麼耐心。」
丁瑤的話音剛落,身後的龐大隊伍里,就響起了一陣陣躁動的嘶吼和槍聲。
那些亡命徒在用這種方式,向莊園裡的人施壓。
雲奕的臉色沉了下去,他知道,沈予安這是在逼他。
硬拼,他手底下這三萬新兵,根本不夠外面那群瘋子塞牙縫的。
可如果放他們進來,那更是引狼入室。
他該怎麼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