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刃見她鬆了口,一直繃著的下頜線緩和了不少。
他重新端起那杯溫牛奶,遞到她嘴邊。
「這個你不說,我也是這麼打算的,
明天我讓程也,他們帶一個營的人去全刨一遍。
也許還真能挖出不少好東西,因為我記得,以前我爺爺很愛收藏這些玉首飾和擺件。」
陳一諾沒在說話,就著他的手把半杯牛奶喝了下去。
蕭刃抽出紙巾擦在她嘴角擦了擦,順勢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
「累不累?要不要再睡會兒?」
「一天到晚都在睡,骨頭都睡酥了。」
陳一諾嘴上抱怨著,身體卻很誠實地往後一歪,整個人陷進柔軟的靠枕里。
肚子裡那三個小傢伙剛才跟著折騰了一通,這會兒也消停了。
蕭南也攥緊了手,明天去挖蕭家老宅,他也要去。
也許真的能找到好寶貝!到時候他在現場,正好要一份。
雖然他哥之前說的都很有道理,可萬一有更好的東西了,誰不想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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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郊,半坍塌的防空洞內。
空氣悶熱,到處都是蒼蠅嗡嗡亂飛的聲音。
沈予安坐在彈藥箱上,手裡拿著一把小刀,一下一下地削著一根木棍。
木屑掉在她的軍靴上,她也沒去管。
她算著時間,那幫蠢貨帶著陳家母女去蕭家莊園,這會兒應該已經把水攪渾了。
就算換不來物資,也能探出蕭刃目前的火力配置,順便噁心一下陳一諾。
只要陳一諾動了胎氣,她這一趟就不算白忙活。
洞口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幾聲痛苦的呻吟。
章虎大步從外面走進來,臉色很難看。
「大小姐,前頭去的人回來了。」
沈予安停下手裡的動作,抬起頭,「回來了多少人?換到東西沒有?
蕭刃那邊怎麼樣?」
她最想知道的是陳一諾有沒有流產,有沒有為了她媽和姐姐跟蕭刃翻臉之類的。
但就算陳一諾真有什麼問題,蕭刃應該也不會這麼快讓消息傳出去來。
「沒有換到任何東西,蕭家那邊直接開打了。
那些人總共就跑回來不到三十百個人,而且每個人帶著傷跑出去的。
我們的人帶回來了兩個,有一個還在路上死了。」
章虎說著側過身,讓身後兩個僱傭兵,把一個大腿中槍的小頭目拖了進來,直接扔在沈予安腳邊。
那個小頭目渾身是血,褲管都被血水浸透了,趴在地上大口喘氣。
沈予安看著他這副慘樣,眉頭皺起,「蕭刃連他未婚妻和丈母娘都不管,真的就直接開火了?」
這不太符合常理。
哪怕蕭刃不在乎,陳一諾那個女人難道也真能狠下心看著親媽去死?
雖然陳家那母女三人的關係不怎麼好,但畢竟是親媽啊。
「沈、沈小姐!」
趴在地上的小頭目抬起頭,滿臉都是驚恐和懊悔。
「蕭家根本不在乎那兩個娘們的死活,程也那個王八蛋只肯拿一千斤發霉的大米換人。
我們沒答應,想要多要點,就動刀子想嚇唬一下她們,蕭家的裝甲車就直接開火了。」
沈予安完全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冷哼了一聲,把小刀插回刀鞘。
「那唐美芳和陳一欣呢?死了沒?」
她心裡想著,那兩個死了也行。
那就想辦法把屍體掛在蕭家莊園門口,照樣能讓陳一諾背上一輩子不孝的罵名。
小頭目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抖。
「沒、沒死!那個叫陳一欣的娘們,在我們要捅她的時候。
她帶著她媽,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憑空變沒影了。」
聽到他說完這話,所有人都看了過來,防空洞裡安靜了兩秒。
丁瑤往前走了一步,盯著地上的人。
「你失血過多出現幻覺了?兩個大活人怎麼可能憑空消失?」
「我沒有出現幻覺,我也沒有撒謊,我發誓!」
小頭目急得拍打著地面,牽動腿上的槍傷,疼得直抽冷氣。
「當時絡腮鬍的刀都捅下去了,結果那倆女人刷的一下就沒了,地上就留下一塊玉佩。
我們所有人全看見了,那就是傳說中的空間,那個陳一欣身上也有一個空間。」
這話一出,丁瑤和章虎的臉色全變了。
他們找了這麼久的空間,沒想到在陳一欣那個女人身上?
章虎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扭頭看向沈予安,「大小姐。
那兩個娘們在咱們山洞裡關了那麼多天,身上怎麼會有空間?」
沈予安坐在彈藥箱上,整個人動都沒動一下。
她的腦子裡嗡嗡作響,把那母女倆在石室里的一幕幕重新翻了出來。
她用鋼絲鞭抽了陳家母女好幾分鐘,把她們抽得皮開肉綻,然後下令不給水不給飯。
第二天早上就章虎去提人的時候,結果陳一欣和唐美芳兩個人不但沒死,還活著好好的。
原來如此。
「那塊玉佩呢?」
沈予安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問道。
小頭目搖了搖頭,一時之間他都不怎麼說了。
因為蕭家還沒有打過來,他們內部就已經打了起來,造成了混亂,才會讓被蕭家搶走搶走那個玉佩。
沈予安看他不說話,幾步衝到小頭目面前,一腳踩在他中槍的大腿上。
不管是什麼樣的空間,她都必須要搶到手。
「啊!」
小頭目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冷汗刷地冒了出來。
「說!那塊玉佩在哪?」
沈予安腳下用力,碾著他腿上的傷口,眼睛裡布滿血絲。
「被、被蕭家的人搶走了。」
小頭目疼得快要暈過去,語無倫次地喊道。
「我們的人本來是想去搶玉佩,結果自己人先打起來了。
最後程也帶著裝甲車衝過來,把搶玉佩的人全都打死了,玉佩被程也撿走了。」
沈予安聽到這話,腳下不禁一軟,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
她做夢都沒想到,陳一欣身上也會有空間,而且之前陳一欣還在她的手裡。
現在無疑是幫蕭刃把空間送回去,她真的接受不了這種情況。
丁瑤眼疾手快,趕緊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大小姐!」
「全怪我!」
章虎一拳狠狠砸在旁邊的石壁上,手背瞬間見了血。
「我去提人的時候,沒搜她們的身。
要是當時搜了身,把玉佩摸出來,那空間現在就是大小姐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