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陽棚下的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程也的手不動聲色地搭在了腰間的槍套上,站在後面的幾個核心護衛也繃緊了身體。
蕭刃面色不變,右手拇指在左手無名指根部摩挲了兩下。
昨天為了救莊園,他當著幾十萬人的面動用了空間,衛星能拍到,完全在他的預料之中。
這事瞞不住,他也沒打算繼續瞞。
「是,然後呢?」
蕭刃乾脆利落地承認了,甚至還反問了一句。
見他承認得這麼痛快,李將軍和旁邊的周參謀對視了一眼,都有些意外。
他們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的話術,想用來攻破蕭刃的心理防線,沒想到對方連鋪墊都不需要,直接攤牌了。
「好,是個痛快人!」
李將軍點了點頭,語氣放緩了幾分,「既然你承認了,那我也就直說了。
除了空間,我們還聽說,你手裡有一種叫靈泉水的東西。
這種水不僅能洗筋伐髓,還能治百病,甚至只要有一口氣在,就能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
說到這裡,李將軍往前走了一步,盯著蕭刃的眼睛,「蕭刃同志,現在首都那邊情況很不好。
大首長在之前的地震中受了重傷,加上現在極端高溫。
傷口感染引發了多器官衰竭,專家組已經束手無策了。
另外,我們在前線抗災救人的戰士,每天都有成百上千人因為缺醫少藥而犧牲。
現在國家急需你手裡的靈泉水救命,還希望蕭刃同志你能顧全大局!」
旁邊王部長也跟著開口,直接把調子拔高,「蕭刃同志,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大首長為了全國老百姓操勞了一輩子,現在急需你的水救命,這是你為國盡忠的最好機會。
只要你把靈泉水交出來,國家絕對不會虧待你們蕭家。
以後在首都基地,你們蕭家享有最高級別的待遇。」
蕭刃聽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沒有。」
他吐出兩個字,乾脆利落。
王部長愣了一下,「你說什麼?」
「我說,我手裡沒有什麼靈泉水。」
蕭刃看著李將軍,一字一句地說道,「空間我是有。
但裡面只有一些死物,比如糧食和槍枝彈藥,還有一些礦泉水。
至於你們說的那種能起死回生的神水,那是沈予安為了挑起各路勢力圍攻蕭家,故意編造出來的謠言。
你們要是信這種無稽之談,大可以去找沈予安要。」
「這不可能!」
周參謀立刻反駁,從公文包里抽出一疊照片遞過來,「這是我們通過特殊渠道拿到的照片。
你母親林碗秋女士,在兩個月前明顯年輕了十幾歲,皮膚狀態跟三十歲的人一樣。
如果不是喝了靈泉水,怎麼解釋這種逆生長的現象?」
他們為了弄到這些照片,已經花了很大的力氣和時間。
蕭刃連看都沒看那疊照片一眼。
「我母親常年打瑞士定製的抗衰針,末世前我給她囤了一批最新的幹細胞藥劑。
怎麼,現在連我媽用什麼護膚品,首都那邊也要管?」
蕭刃語氣轉冷,身上的壓迫感瞬間放了出來。
「李將軍,趙司令幫我守了門,我拿物資出來兌現承諾,這是公平交易。
但你們要是聽信了外面的謠言,想來我蕭家強搶根本不存在的東西,那就別怪我蕭刃翻臉不認人。」
「嘩啦~」
遮陽棚外,程也帶著幾十名護衛同時拉動了槍栓。
遠處哨塔上的重機槍調轉方向,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廣場上的五輛軍車。
天空中,十幾架掛載著實彈的死神無人機低空掠過,引擎的轟鳴聲震得人耳膜生疼。
趙司令一看這架勢,冷汗刷地就下來了。
他前天可是親眼見過,蕭刃這幫人是怎麼屠殺那三十萬暴徒的。
那裝甲車和無人機的火力,比他們一個正規師的配備還要猛。
真要在這裡擦槍走火,他們這幾個人加上外面的警衛班,連一分鐘都撐不住就得變成肉泥。
「誤會,都是誤會!」
趙司令趕緊上前打圓場,伸手按住身邊警衛員要去拔槍的手,賠著笑臉對蕭刃說。
「蕭少,有話好好說,千萬別動手。
李將軍他們也是救人心切,絕對沒有要強搶的意思。」
說完,他又趕緊轉頭看向李將軍,壓低聲音焦急地勸道。
「老首長,蕭少剛才已經把話說明白了,那靈泉水本來就是境外勢力造的謠,咱們不能聽風就是雨啊。
現在基地里還有幾十萬人還等著這批糧食救命呢,不能因為一個沒影的事兒傷了和氣。」
王部長臉色漲紅,看著周圍黑洞洞的槍口,既害怕又覺得丟了面子,梗著脖子喊道。
「蕭刃,你這是什麼態度?
你想造反嗎?我們代表的是首都總部。」
「在海城這一畝三分地,誰拿槍指著我,誰就是敵人。我管你代表誰。
首都那邊需要藥材救命的話,我可以盡一點力。
各種救命的藥物有很多,這是我的極限,也是我能拿出來的。
你不能讓我拿出那種玄而又玄的東西,我做不到,你們也別以這個藉口來逼迫我。否則!」
蕭刃雙手插在褲兜里,眼神冷得嚇人。
「我的空間裡確實囤了不少物資和武器,但那些東西只有我能拿出來。
我要是死了,那個空間就會徹底消失,裡面的東西誰也別想拿到一分一毫。
你們要是不信,現在就可以開槍試試,看看是我蕭刃先死,還是我拉著你們一起死。」
這話半真半假,卻是最大的威懾。
李將軍死死盯著蕭刃看了好幾秒。
他上過戰場,見慣了生死,自然能看出來蕭刃不是在虛張聲勢。
這個年輕人骨子裡有著一股極端的狠勁,真要是把他逼急了,他絕對幹得出魚死網破的事。
而且蕭刃說得沒錯,那個空間綁定在他身上,殺了他,誰也拿不到裡面的東西。
把這麼一個手握重兵和海量物資的人,推到自己的對立面,這是最蠢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