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諾看著蕭南那副活寶樣,樂得不行,轉頭對蕭刃說,「能升級那是好事啊。
只是海城已經沒什麼玉了,等我卸了貨,咱們就帶人去隔壁省掃蕩一番。
反正你有裝甲車和無人機,誰不服就轟誰,把全國的玉都搜刮過來,看它能長多大。」
蕭刃笑著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打算的。
現在你月份太大,一切都得以你和孩子的安全為重。
反正我們現在在這裡,沒有人敢招惹,我們每個人也都很安全,升級空間的事情暫時不著急。」
蕭刃端起雞湯吹了吹,遞到她手邊,「以後蕭家的口糧就指望那個空間了。
你的空間留著給你和孩子住,除了我們一家人,誰也不許進。」
余安和季洲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全都鬆了一口氣。
五萬多張嘴的壓力,一直壓在他們幾個管理層頭上。
現在有了這個能升級能加速的種田空間,蕭家就算是徹底穩了。
哪怕外面的天災再持續十年八年,他們也能關起門來自給自足的過日子。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
到了晚上十一點多,莊園裡安靜了下來。
白天的地面被曬得滾燙,到了半夜溫度依然高達五十五度以上。
莊園外圍駐紮的那幾萬名蕭家護衛和家屬,根本沒辦法在悶熱的帳篷里待著。
除了哨塔上值夜班的哨兵,絕大部分人都在水泥廣場和草坪上鋪了涼蓆。
男人們光著膀子,只穿一條大褲衩,橫七豎八地露宿在外面乘涼。
夜空黑沉沉的,連顆星星都沒有,空氣悶得人胸口發堵。
凌晨一點半,沒有任何預兆,連半點風聲都沒起,豆大的雨點子落了下來。
不是那種淅淅瀝瀝的小雨,而是一上來就是瓢潑大雨,嘩啦啦的水聲瞬間蓋過了莊園裡所有的呼嚕聲。
「臥槽!下雨了!」
「真的假的?幾個月沒見過雨了,老天爺開眼了!」
廣場上光著膀子睡覺的漢子們被砸醒,一開始還以為是在做夢。
高溫乾旱了這麼久,水比命都金貴,下一場雨簡直是天降甘霖。
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後,好多人非但沒躲,反而興奮地從涼蓆上跳起來。
很多人張著嘴去接天上的雨水,結果水太稠根本不能喝,馬上就吐掉。
正在前門巡邏的雲奕,被雨水砸在手背上,眉頭卻皺了起來。
這雨不對勁。
太稠了,砸在皮膚上沒有半點涼爽感,反而黏糊糊的,還有股刺鼻的硫磺臭味。
他抬起手,借著哨塔探照燈的光看了一眼手背。
流下來的雨水,居然是灰黑色的!
雲奕臉色一變,拔腿就往內院大少爺的豪華房車方向狂奔。
「咚咚咚!」
急促的拍門聲在房車外響起。
車廂臥室里,蕭刃睡眠很淺,第一聲響的時候他就已經睜開了眼睛。
陳一諾懷著三胞胎,睡相極差,一條腿還搭在他腰上,正呼呼睡得香,完全沒被外頭的暴雨聲吵醒。
蕭刃把她的腿輕輕挪開,替她拉好真絲毯,翻身下床。
他隨手抓過旁邊的一件黑色襯衫套上,連扣子都沒系全,幾步走到車門口,拉開了厚重的防彈車門。
嘩啦!狂暴的雨聲混著熱浪撲面而來。
車門外的台階下,雲奕渾身濕透,原本乾淨的作戰服上全是一道道黑灰色的泥水印子。
「大少爺,突然下暴雨了!」
雲奕抹了一把臉上的黑水,語速極快。
「外頭好幾萬人全在露天睡著,帳篷根本頂不住這麼大的雨。」
蕭刃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順手從他的空間裡拿出一把大號黑傘撐開,邁步走下房車。
雨水砸在傘面上,發出密集的啪啪聲,力道重得連傘骨都在微微震顫。
「讓所有人撤回帳篷,或者回活動板房內。」
蕭刃頂著雨往外院走,一邊大聲吩咐。
「不行啊大少爺,咱們現在有五萬多人,莊園裡的所有建築早就塌了。
帳篷或活動板房住不了這麼多人,起碼還有三萬人沒地方避雨。」
雲奕跟在旁邊大聲匯報,之前大部分人都是露天睡覺的。
白天就是在自己的崗位上,或者樹下躲避太陽,現在下雨了根本沒地方躲雨。
蕭刃腳步不停,直接走到了東側昨天剛清空出來的,那個大型高爾夫球場廣場。
廣場上已經亂成了一團,幾千號護衛抱著涼蓆和被褥到處亂竄,連個落腳躲雨的地方都找不到。
蕭刃站在廣場中央,右手對著空曠的場地連續揮動。
「哐!哐!哐!」
一排排藍白相間的標準貨櫃式活動板房材料,憑空出現在暴雨中。
整整齊齊地碼放在廣場上,眨眼間就鋪滿了大半個球場,足足有上千間。
他末世前就囤了很多很多這些生活必需物資,雖然當時他並不知道有末世。
但他考慮的是他們整個蕭家,他又不缺錢,所以囤的物資很多。
「程也!」
蕭刃對著衣領上的麥克風喊了一聲。
麥克風裡只有滋啦滋啦的電流盲音,根本傳不出去。
蕭刃眉頭擰起,直接轉頭對身邊的雲奕下令。
「去把程也叫過來,帶著所有人把板房全部拼上。」
「是!」
雲奕領命,轉身衝進雨幕里。
就在這時,後院醫療車的方向,余安撐著一把透明的塑料傘,深一腳淺一腳地狂奔過來。
他的褲腿全被灰黑水染透了,手裡還捏著一個裝了半管黑水的玻璃試管。
「大少爺!」
余安跑到跟前,把試管舉到蕭刃面前,「這雨水有問題!
千萬不能讓人淋雨,更不能喝。」
蕭刃低頭看了一眼試管。
裡面的液體渾濁不堪,底下還沉澱著一層細密的黑灰色顆粒,看著跟刷鍋水一樣。
「查出什麼了?」
蕭刃皺著眉頭問了一句,他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畢竟現在這個世界太詭異了,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