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寶走過去,許世民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著,「一看就是我們許家人,走,跟爺爺進屋去!」
老爺子的熱情一下把甜寶整不會了。
她管齊鐵林也叫爺爺,感情很深,但是齊家都屬於比較內斂的人,很少有這麼熱情外放的時候。
別說甜寶不適應,許崇信也有點懵。
他轉身去了廚房,鄭穎秋將洗好的水果裝盤,又準備了瓜子、花生和糖果。
「媽,我爸他有點奇怪……」
鄭穎秋不解的眼神看看他,「有什麼奇怪的?從你說有了一個閨女開始他就天天念叨著什麼時候能見到。」
許崇信撓撓頭,表情有點糾結,「就是說不上來他哪裡不對勁……有點太過熱情了……」
鄭穎秋瞪他一眼,「怎麼太過熱情了?你爸對你們哥倆嚴厲,對孫子孫女不是向來這樣?」
她經常說自家老頭子是老來賤,倆兒子小的時候總是板著臉背著手,一副嚴父的模樣,等著有了孫子孫女以後,一看見孩子們臉上的褶子就笑得跟包子一樣。
屋子裡,許世民看著甜寶,眼圈泛著紅,「孩子,讓你受苦了,現在才知道你的存在……」
甜寶笑笑,「其實我沒受什麼苦,姥姥對我非常好。」
不了解的人在知道她無父無母從小跟著姥姥一起生活之後,好像都會覺得她過得很苦一樣。
天知道她跟著姥姥有多快樂。
「那就好……」許世民別過臉吸了下鼻子,他私心的還是覺得孩子沒爹媽在身邊過得不會好哪裡。
「唉,你爸要是早點說這個事也不至於……」
甜寶看著他,「我覺得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當年說出這個事不見得是好事,對誰都不好。」
許崇信和鄭穎秋端著盤子進來。
鄭穎秋上前戳了下自家老伴兒,小聲責怪,「孩子來了哭啥?再嚇著孩子。」
許世民趕緊借著她的身體遮擋擦擦眼淚,舒展一下嘴角露出慈祥的笑容,「吃個香蕉!」
他拿起一個香蕉遞過去,甜寶趕緊起身接過去,「謝謝爺爺!」
「哎!」許世友笑著應了一聲。
鄭穎秋也不甘示弱的抓了一把花生,「奶奶給你扒花生!」
「謝謝奶奶!」
「哎!」鄭穎秋答應的脆快,樂著從兜里還拿出一個紅包塞到甜寶的手裡,「孩子拿著!」
「謝謝奶奶!」
「哎!」
甜寶從包里拿出兩塊巴掌大小的小木板,上面雕刻著符咒,「這是桃木做的平安健康符送給爺爺奶奶,掛在床頭兩邊或者放在枕頭下面,有安眠、驅邪擋煞的作用。」
鄭穎秋趕緊接過去,樂得合不攏嘴,「這個禮物好,謝謝我大孫女!」
「掛上以後不要讓別人隨便摸,也不要踩到或者跨過去。」
「好好好!」
老兩口把桃符拿在手裡看著,眼裡帶著欣喜。
老二可是說了這個孫女本事大著呢,送的禮物肯定帶著法力。
現在上歲數了,生活條件也好了,求的就是一個平安健康,這可比送吃的穿的實在。
許崇信看出爸媽的喜歡,心裡高興,「媽,我幫你把這個符掛到床頭……」
他的手還沒摸到桃符,就被鄭穎秋一巴掌拍過去,「別亂摸,甜寶說了不讓隨便摸,我自己掛……不行,我得放枕頭底下,要不然哪個孩子再手欠摸兩把咋辦?」
老太太神神叨叨地拿著桃符進了裡屋。
許世民樂呵呵地看著甜寶,「甜寶,這個禮物太珍貴了,你費心了!」
甜寶笑笑,「你們喜歡就好!」
送老人她是真的不會選禮物,與其費腦子去選,還不如送她覺得簡單的。
不過,也只有親近的人才能得到這類的禮物,畢竟符咒或者做法是要耗費精力的。
鄭穎秋從屋子裡出來就不停地給甜寶扒花生。
詢問著她這些年的生活狀況。
許崇信坐到老爸身邊小聲問,「爸,你剛才見到甜寶時候說的話什麼意思?為什麼說還真有個大孫女?」
許世民嘆口氣,「那時候你剛從南林公社回來的時候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有個人說我很快就要有個孫女了。當時你哥和你嫂子還沒結婚,我也沒當回事。」
「後來倆人結婚了,我又夢見那個人說孫女的事,還說這個孫女將來是咱家的貴人。正好那段時間你嫂子懷孕了,我就想著這個夢可能是告訴我懷的是個孫女。結果你也知道你大哥頭一胎生的是個兒子。」
「第二胎又是個兒子,等著你結婚了第一胎也是個兒子。後來我也沒再做過那個夢,我想著可能就是瞎夢的,因為你媽那段時間總念叨著說沒生個閨女,說小子就不如閨女貼心。」
許家沒有重男輕女那一說,鄭穎秋年輕時候還挺喜歡閨女的,結果連生了倆兒子之後就再沒懷上。
「後來你大嫂和你媳婦一人生個閨女,我就想著這倆孫女會不會是夢裡說的。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有個孫女。」
他現在才理解夢裡那人說的「大孫女」的含義。
按照年齡來說甜寶可不就是許家孫子輩里最大的嗎?
許世民拍拍兒子的肩膀,「老二,不管怎麼著,孩子在外這麼多年,好好補償補償她,小蘭那邊也別忘了安撫一下,不能顧此失彼,將心比心都不容易。」
許崇信點頭,「爸,我知道,你做夢時夢見說話那人長什麼樣了嗎?」
許世民搖頭,「沒有,就感覺有人在耳邊說的一樣,看不到人。」
「爸,你相信我之前說的被附了身的事?」
許世民看他一眼,「我信,你爸我都這把年紀了,啥沒見過聽過的?我也相信我兒子不是那種亂來的人。」
許崇信把甜寶說要當乾女兒的事說了一下,許世友沉默一下點點頭,「就依著孩子的來吧!其他方面的千萬別委屈了她。」
「爸,你放心吧!我打算把南鑼鼓巷那個宅子過給甜寶,你看成不?」
許世民揮下手,「房子都給你們了,怎麼安排隨你們自己。」
許家早年間是做生意的,有幾套小四合院,都用來收租子用,文化運動時被統一收上去,前兩年一一歸還了,老爺子就把宅子分別過給兩個兒子一人兩套,算是提前分了家產。
許崇信和甜寶中午陪著兩位老人一起吃了飯,約了過幾天再全家一起吃頓團圓飯,帶上許崇友一家。
從老宅出來,許崇信開著車帶著甜寶直奔南鑼鼓巷。
車子停在一個胡同外面,他領著甜寶走到一處宅子門口停下。
「這間宅子現在租出去了,要到年底到期,我和你蘭姨商量過了,把這套宅子過到你的名下……」
甜寶看著他搖下頭,「宅子我就不收了,留著給承安和文蓉吧!你不用覺得內疚一定要補償我,你不欠我任何東西。」
許崇信笑了笑,「將來我還會給他們買的,你不是說了我有財運嗎?少不了他們的,都是我的孩子該有的都要有。」
他的語氣和眼神都極其認真。
甜寶有點撓頭,她最怕別人對她好,一好就要牽扯太多。
她的命格里倒是有繼承祖業的卦象,她也沒刻意算過,以為也就是繼承個姥姥的那個農村小院。
現在這個便宜爹一點不便宜,拼命地想要補償她,越補越多。
許崇信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一樣,「你覺得是補償,但是對於我來說只是在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不管是你、承安還是文蓉在我心裡都是同等位置,我不會因為剛知道你,心裡內疚就忽略了另外兩個孩子,也不會因為他們從小長在我身邊就偏心他們。」
甜寶也抬頭看著他,沉默片刻,點下頭,「好!」
許崇信立刻露出笑容,「這個房子等著收回來好好收拾一下,你來了以後想住在家裡還是這裡都可以。」
他的笑容更大了一些,「這裡也是你的嫁妝之一。」
他聽田嬸說了唐家的家庭情況,家裡有錢也有權,他的女兒也絕對不能差了。
孩子再強也要有個強大的娘家做後盾。
這間院子和他現在住的那套大小差不多。
裡面甜寶沒有進去看,現在有租戶,她不想進去打擾。
許崇信當即就帶著她去過戶,連稅錢都一併交了。
「你要是想和你姥姥搬到京市我也可以幫你們把戶口辦過來。」
甜寶看看他,「以後再說。」
許崇信點頭,「行,明天先帶著你們去看天安門升旗,再去故宮和頤和園轉轉……」
甜寶搖頭,「先去你辦公室吧,布置完再去玩,那樣我玩的也能踏實點。」
又給錢又給房子的,她得趕緊讓這個親爹起了財運,要不然這禮收著有點心虛。
許崇信笑了,「也行,明天帶你們去我公司和工廠看看。」
回到家,唐奕澤和丁蘭在廚房裡做飯。
今天是唐奕澤主廚,丁蘭在一旁打下手。
看著炒出來的菜丁蘭的眼裡帶著驚嘆,「太厲害了,炒的和飯店的一樣!」
她覺得自己炒菜挺好吃的,但也就是家常菜。
沒想到這麼年輕的一個小伙子炒菜這麼像樣!
「將來甜寶嫁給你有口福了!」
「那當然!」唐奕澤有點小得意,一點沒謙虛,就靠著這一手征服某人的胃呢!
他家田司令最感興趣的錢和吃他都能滿足。
許崇信看著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也忍不住多看了唐奕澤兩眼。
「沒想到小澤這麼年輕廚藝竟然這麼高超!」
滕淑蘭趕緊笑著說道,「只要吃過的菜小澤都能研究出來怎麼做的,我活了這麼大年紀會做的菜都不如他多。」
丁蘭眼裡帶著佩服,「你們多住些日子,我也和小澤多學兩道菜,下次你們再來了做給你們吃!」
今天她的狀態比昨天好多了,語氣也變得越來越熟稔。
甜寶看了下許承安和許文蓉,「他們兩個學習怎麼樣?」
丁蘭小聲回答,「承安不錯,每次都是考第一第二的,蓉蓉算是中游吧!」
「我明天一早給他們兩個布個文昌局,有助於學習的。」
丁蘭驚訝地看著她,「還有這樣的局?還能有助於學習?」
甜寶點下頭,「對,學習不止是靠自己的努力和環境的影響,風水也很重要,磁場會影響人的智力以及精神狀態。只是起到一個輔助的作用,主要還是靠自己的努力。自己不努力再逆天的文昌局也發揮不了作用。」
「我明白,太謝謝你了!」
甜寶笑笑,「不用和我客氣。」
吃完飯回到房間,甜寶拿出今天新辦的房本。
滕淑蘭打開驚訝地看著她,「你這齣去一趟混了套房子?」
「今天過給我的。」
滕淑蘭合上房本,「這許家人都挺不錯的,有責任心也有擔當,以後你的娘家又多了一家人。」
她摸著甜寶的頭,很欣慰,大寶貝的娘家不再只是她孤老婆子一個人了。
唐奕澤也拿起房本看了看。
嘖,這個未來老丈人有和他搶風頭的嫌疑,看來他要抓緊賺錢,不能被蓋了風頭!
「明天我要約了幾家食品批發部要談,就不和你們一起去了。」
甜寶笑著點頭,「好!」
沒想到一個房本讓某人的鬥志又暴漲了幾分。
第二天一早吃完飯,唐奕澤跟著兩個孩子一起出門了。
甜寶拿出羅盤定了下方位。
丁蘭跟在她身邊,「這是承安的房間,這是文蓉的。」
「他們的房間需要調整一下,文蓉住的房間正好面對廚房,廚房的肺氣和火煞之氣會直衝房內,住在裡面的人會經常上火、肺部或者呼吸道也會出現問題,而且脾氣暴躁,容易心緒不寧焦慮。」
丁蘭連忙點頭,「確實這樣,一到冬天蓉蓉總要得一場感冒,一感冒就咳嗽,氣管呼嚕嚕的響,還愛上火。我昨天都不敢大聲和你說話,怕她聽見了又上火,教她的班主任正好是教過她哥的,經常會說什麼你看你哥總考第一,你也得努力之類的話,孩子聽了就總上火。有時候滿嘴起泡,看著都心疼。我想著她現在才六年級別給孩子那麼大的壓力,但是周圍的人總拿他們兄妹倆做比較。搞得孩子現在見人都不愛說話,可自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