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寶轉身看看姚川,收拾利索了其實相貌不錯,眼神澄澈,帶著懵懂,就是太瘦了,臉色有些蒼白。
又看看姚敏,姚敏的眼裡帶著期待。
「已經查到了,他是老君殿藏經閣里整理經書的童子,因為他的失誤導致部分經書受損。」
姚敏緊張的咽了咽唾沫,「那、那要咋辦?」
甜寶看了眼跪在那傻呵呵張著嘴的姚川,「他現在還會寫字嗎?」
姚敏點頭,「會!特別是最近沒事就喜歡在紙上寫寫畫畫。」
「那就讓他抄道家的經三百部,能用毛筆寫就毛筆寫,不會就用鋼筆寫,什麼經文都可以。」
姚敏驚訝地看著她,「這樣就可以了?不用還替身?」
甜寶搖頭,「不用,最好每天堅持,哪怕只寫一點,別間斷。」
姚敏連連點著頭,「好好好,還有什麼要注意的?」
「他既然是天上來的,能到你們家,能和你做姐弟也是一場緣分,你助他功德圓滿對你來說是非常大的福報,比你做一輩子好事累積的福報還要大。」
「凡是家裡有天上來的童子,都是祖上福根深厚的,這是送到手的福報,雖然現在苦一些,但是將來你會知道一切都值得。」
姚敏點頭,「大師放心,不管他是哪來的,他現在都是我弟弟,我都會盡全力照顧好他。」
「能進藏經閣的童子必定聰慧過人,他現在只是流年不利並且才思被克。經書要抄寫,病該看還要看,虛病找到病根兒,實病就好治了。說不定這也是他涅槃重生的機會。」
「沒事讓他多鍛鍊一下身體,正氣存內,邪不可干;邪之所湊,其氣必虛。身體的抵抗力上去了,病邪自然也就無法侵入。」
在中醫中,七情也是病邪的一種,喜、怒、憂、思、悲、恐、驚這七種情緒哪一種過度了都會生病。
身體強壯的人在情緒的承受上也要比身體弱的人強得多。
姚敏再次點頭,姐弟倆站起身,「大師,我該給你多少錢?」
甜寶淡淡回了一句,「隨緣吧!」
姚敏對「隨緣」倆字有點懵,不知道該給多少錢了。
之前李半仙要了快三百,那是五六年前了,現在物價都漲了,是不是會更多?
她今天特意借了一些錢,她把錢都掏出來,湊了五百,還特意把零的換成整的,看著好看一點。
甜寶隨手拿了她不小心帶出來的兩塊錢,「可以了。」
姚敏愣了下,「不行,這怎麼行?你幫了這麼大的忙,怎麼能就收兩塊?」
她說著要把手裡的錢塞過去。
甜寶笑了笑推回去,「我只是看了香,算了一個卦,他都沒好你怎麼就能確定我幫了大忙?有的時候心思純良是好事,但也要留點心眼,做人多一分懷疑和戒心沒有錯。」
「這些錢留著給他買藥治病吧,我也沾點功德。」
姚敏又掉眼淚了,「謝謝,謝謝大師!」
唉,太愛哭了。
甜寶拍拍她,「帶著你弟弟早點回去休息吧!」
姚川又上前傻傻地哄著她。
出門時,甜寶忍不住提醒一句,「有些也是他命里的劫數,你也不用過放在心上,保護好自己就是對他最大的照顧,你要是有什麼事剩下他自己恐怕日子會更加艱難。」
姚敏先是愣了一下,又紅著眼圈低下頭抿了抿嘴唇,「大師,我知道了!」
唐奕澤看著兩個人離開嘆口氣,「姐弟倆也挺不容易的。」
甜寶看他一眼,「人生來哪有那麼多容易的?」
她也不容易,今天吃了四頓,每頓就吃了半飽,還全是素,唯一沾了點葷腥的就是中午的麵條是用牛肉湯煮的。
但是牛肉她是連個肉渣都沒吃到。
唐奕澤轉頭看著她,樂了。
瞧瞧,就吃了一天素臉拉的和長白山一樣。
「明天一定給你做好吃的,保證是你喜歡的!」
他牽起甜寶的手,「走吧!我們走回去!」
就當壓馬路了。
他想的挺好,終於有兩個人獨處的時間了。
沒想到倆人沒走多遠,一股小旋風颳過來,馬上到近前了又忽地一下退出去兩米遠。
等著風一停,嚴三現形了。
他朝著甜寶拱拱手,「田姑娘,那個……」
他臉上露出難色,甜寶好奇地問他,「啥事?」
嚴三嘿嘿一笑,「田姑娘,衛秀才有請……」
甜寶才想起來,自從送傻狍子他們去學習之後就一直忙活著齊爺爺的事,早把這幾個貨忘後腦勺了。
想著之前黃福祿那表情看著還挺願意學的。
她笑著問,「他們學得咋樣?挺好的吧?」
「呃……」嚴三臉上現出尷尬,尬笑一下,「你去了就知道了……」
甜寶頓時收了笑,她心裡咋有些不太好的預感,感覺這仨玩意兒闖禍了呢?
走了沒兩步,嚴三忍不住提醒,「你去了別生氣哈,其實他們仨集體逃課了……」
甜寶驚訝,「逃課了?」
等著見到衛鵬舉她才領略到啥叫怒髮衝冠。
好傢夥,衛鵬舉前半拉腦袋長長沒剃的那些頭發現在全都齊刷刷的跟起了靜電一樣炸毛了!
跟獅子似的。
鬍子都氣得撅起來了,眼睛瞪得像銅鈴。
甜寶憋住笑,「請問衛夫子……」
衛鵬舉手一揮,「別叫我夫子!我擔不起!你愛找誰教就找誰教!我教不起!」
甜寶輕笑一下,「衛夫子別動氣,您說說他們咋滴了?我去訓他們。」
衛鵬舉指了下嚴三,「你讓他說,這些日子他都在!」
嚴三又尬笑一下,開始把這些日子的事講了一遍。
剛上課的那幾天這幾個貨確實特別積極。
每天開開心心的背著小書包往這一坐,搖頭晃腦的學習。
衛鵬舉好幾十年沒教過課了,現在一下來了這麼多學生,幹勁也足,剛開始幾天也非常有耐心。
收著脾氣。
但是現在雙方都開始顯露原形。
狍富貴本來好奇心就重,哪有點動靜他就豎著耳朵聽,任何一點聲音都能讓他分心。
身子在這坐著呢,心裡早就跑去看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