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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聽故事

2026-08-25 03:11:38 作者: 柳之易

  周向財坐在地上兩眼呆滯,「上次我爹想著是自己親爹,才讓你們放過他,沒想到留了這麼大的一個禍患,一點親情不顧念!」

  肖揚嗤笑一聲,「你爺爺上次那麼折騰你爹就已經看出來了,在他眼裡是沒有親情的。」

  「周叔,你這兩年賺的錢要撒出去一些,那些錢是他幫你賺回來的,給你強行催運,等於把你之後的運氣提前用了,對你以後不好。」

  周向財兩眼茫然地看著他,「要咋撒?」

  「做點實事,做到實處,還能賺個好名聲,對你以後的運氣也會有幫助。」

  周向財手一揮,「聽你的都聽你的!」

  另一邊,十幾個老頭老太太在圍攻周庭元一個實行車輪戰術。

  這些老人們平時就是受受香火,接受點祭品,沒有特別的修煉,但是經過香火供奉本身就會讓他們的魂體強大。

  都認肖家父子為乾兒干孫,彼此之間也就成朋友了,沒事打打麻將之類的。

  要求簡單,日子過得就歡樂。

  今天孫子有難,是他們發揮作用的時候。

  上去薅頭髮的、抱大腿的、咬胳膊的,主打的就是一個胡攪蠻纏。

  要是真的用點啥鬼術的周庭元還覺得不怕。

  戰鬥的同時也能提升自己的實力。

  哪想到是這種無賴打法。

  顧頭顧不著腚,顧胳膊顧不上腿。

  一個老頭抱住周庭元的腦袋,趴下咬住他的耳朵,硬生生將耳朵扯下來,另一個咬他的脖子,咬下一塊魂體。

  最後,十幾個老太太雄赳赳氣昂昂跑回來邀功,周庭元過來的魂體已經遍體鱗傷。

  看得幾個人都不禁咧嘴。

  周庭元趴在地上想要起來,被一個老頭一腳踩在下面,「老實點!」

  「放開我!向財,我是你爺爺,趕緊把我放了,我以後不會再來騷擾你們,這次是真的!」

  周向財這回跳腳了,「不可能,你上次就這麼說的,我不會再相信你了!」

  「你把你爹叫來,我和他說,這次我保證!」

  「我爹不會來的!」

  周老爺子之所以一直不出面就怕見了他爹心軟。

  周向財對這個爺爺沒印象沒感情,周老爺子不一樣,小時候周庭元對他還是非常喜愛的。

  周向財看向肖揚,「應該咋處理他?」

  

  肖揚看了眼周庭元,想了下,「送到地府吧,他這樣遊蕩在人間會很危險,這次在你們這裡得不了手,下次很可能就要伸到別人家裡。」

  他朝著甜寶一齜牙,「小師叔,麻煩你了唄?」

  按照他們以前的做法都是鎮壓,現在有了當陰差的師叔可以直接了當了。

  甜寶瞟了眼周庭元,「可以,寫張路引,讓你的爺爺奶奶們帶他下去就行。」

  周庭元看到她眼睛亮了下,「你放了我,我告訴你我知道事,你們上輩子的事!」

  他又看了眼唐奕澤。

  甜寶輕挑下眉毛,像是在考慮,再抬眼時看著他,「說吧,什麼事?」

  「你這是答應放了我?」

  甜寶點下頭,「我答應。」

  旁邊的肖揚和周向財都嚇了一跳。

  「田姑娘!」

  「小師叔!」

  甜寶抬抬手,「我想聽故事!」

  她又朝著周庭元揚了揚下巴,「說吧!」

  周向財和肖揚有些著急。

  唐奕澤朝著肖揚使了個眼色。

  周庭元的臉上一喜,「我只說我知道的那一部分。」

  「你上輩子是個男人,和白先生是一對戀人,正因為這樣我、我也才知道白先生喜歡男人,所以才對他起了覬覦之心……」

  唐奕澤忍住噁心瞪他一眼,「別說沒用的!」

  膈不膈應人?

  周庭元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帶著遺憾繼續說道,「你前世是省城萬家的人,你查一下就知道了,當年萬家可是省城響噹噹的大富豪,萬三爺就是萬老爺的三兒子,據說從生下來起就被算命先生批過八字,說是和萬夫人從小八字相剋,要是從小養在身邊對誰都不好,會犯刑克,就被送到郊外的莊子上養著。這件事很是秘密,大家都不知道。」


  「後來,萬夫人去世了,萬老爺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萬家大公子只喜歡教書,在省城的大學裡當老師,不想當接班人,萬家的掌權人就交給了二公子,但是二公子不是個當老闆的料,讓萬家的資產一再縮水,萬老爺就把萬三爺接回來,那時候大家才知道萬家還有個小兒子,最後當家人的身份就交給了小兒子,大家都尊稱他為萬三爺。」

  「那個萬三爺別看從小長在莊子裡,但是殺伐果斷,做生意是一把好手。就像是會算一樣,每次都能趨吉避凶,讓萬家在短時間內資產增加了數倍,買賣也越做越大。但是他很神秘,見到他的人不算多。我、我也是……因為關注白先生才見過萬三爺幾次……」

  「萬三爺很喜歡聽白先生唱戲,只要是他的場必定不會缺席,有人在後台看到兩個人摟抱在一起,後來就傳出白先生有斷袖之癖,本來白先生身為男子就容貌出眾,對他趨之若鶩的男人很多,這個風一傳出來,很多喜好男風的人都會想方設法的去約他……」

  「但是後來聽說凡是對他有想法的男人不管身份如何必定都會倒霉,要麼被人打一頓躺在床上半死不活,要麼就是生意連著被搶,最嚴重的有一次錢老爺請白先生唱堂會,就藉機想要行不軌之事,但是不但沒成事還被人……斬掉了男根……」

  周庭元縮了縮脖子,「從那以後就再也沒人敢打白先生的主意了……後來省城淪陷以後,扶桑人請白先生唱堂會,白先生說嗓子壞了,唱不了,一連請了三次,最後一次說嗓子徹底廢了,從此後金盆洗手,扶桑人惱羞成怒,最後找藉口要除掉白先生,白先生被關押的時候被神秘人救走。」

  「所有人包括扶桑人都猜測是萬三爺,但是找不到證據,那個時候扶桑人一直在籠絡城裡的富商也不敢明面上找萬三爺的麻煩。等著他們找到理由的時候卻發現萬三爺已經消失了,萬家換了家主。據說萬家大部分的家財都被萬三爺捐給抗聯,萬家也從此一蹶不振。」

  「至於萬三爺和白先生最後去了哪也不知道……」

  他講完眼睛滴溜溜地來回看著甜寶和唐奕澤,又怯著聲音小聲說:「我該死,我不該還惦記白先生……」

  邊說還邊扇自己巴掌。

  甜寶看著他,表情慵懶,「講完了?」

  周庭元點點頭,「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你和那個萬三爺長得很像,真的很像,這位唐先生也很像白先生,所以我斗膽猜測你們一定是白先生和萬三爺的轉世……」

  「你現在可以放了我吧?」

  肖揚和周向財緊張地看向甜寶。

  甜寶笑著摸摸鼻子,「我答應放了你們沒錯,但是你們呢?」

  她看向肖揚和周向財,兩個人隨即反應過來,肖揚不屑地瞟一眼周庭元,「當然不行!」

  周向財也連連點著頭,「不可能!」

  周庭元目眥欲裂,眼睛猩紅地看向甜寶,「你說話不算話!」

  甜寶手一攤,理直氣壯地回答,「我咋說話不算話了?你本來和我也沒啥大仇,所以談不上放不放過你,真正和你有仇的是周家人,他們不放過你和我有啥關係?」

  她不過就是想聽個故事而已麼!

  講的還不全面,一點勁沒有。

  她揮揮手,「你們想咋處理就咋處理,和我沒關係。」

  肖揚攔住她,「小師叔,路引不得你蓋個章啥的,再幫我叫個陰差?」

  「不需要,一會兒你自己寫路引就行,讓你的爺爺奶奶們將他交給判官司的李安,他們抓住一個為禍人間的惡鬼也是功德一件。」

  這麼多人呢,還需要啥陰差?

  保護陰陽和平,人鬼有責!

  周庭元咆哮著,「你言而無信,妄為陰差!我要去判官司告你!」

  甜寶揮揮手,「快去快去!讓陸判派人來抓我!」

  肖揚樂了,拿著符紙把周庭元的嘴巴封上了。

  回頭朝著甜寶嬉皮笑臉地一鞠躬,「多謝小師叔相助!」

  又朝著唐奕澤一齜牙,「也多謝澤哥!」

  唐奕澤想起自己翹的酸疼的蘭花指忍不住白眼。

  肖揚臉皮厚完全不在乎,又嘚瑟地跑到黃文興面前,「師父,我算合格了不?」

  黃文興看著他一言難盡,「以後還需多加練習,不能冒險行事。」

  他又叮囑一句,「以後殺師日還是不要魯莽行事。」


  「徒弟謹遵教誨,以後再也不會了!」

  這次他確實很冒險,殺師日進行活動不但會導致陰陽地師身體不適或遭遇意外,也會影響判斷力和決策能力。

  行事謹慎的師傅在這一天還會閉門三日,利用藏身躲影法用來消災避禍。

  周庭元就交給那些爺爺奶奶們了,肖揚揮著手,「孫子下次再給你們燒紙哈!」

  爺爺奶奶們都樂呵呵地看著他,「好孫子,我們一定把他押到地府!你放心走吧!」

  受了肖家父子這麼久的香火,有很多過了約定期間都沒斷,他們還都怪不好意思的,能幫著做事他們也願意。

  甜寶將那個紙人頭上粘著的頭髮燒掉,再將其扯了個四分五裂,最後點上一把火。

  不銷毀的話容易起么蛾子。

  回去的路上唐奕澤抿著嘴面無表情的走著。

  甜寶上去戳戳他,「你生氣啦?」

  唐奕澤板著臉看看她,「嗯,你哄哄我就不生氣了!」

  剛才他扮得那麼辛苦,這臭妮子還齜著大牙笑他。

  他可是犧牲了色相呢!

  還被鹹豬手摸了一下!

  甜寶點頭,「好,哄你!」

  唐奕澤壓住想要勾起的嘴角,期待地看著她。

  甜寶認真地說道,「要不我給你做頓飯吧!」

  唐奕澤的嘴角僵住,「你這叫哄嗎?明明是報復!」

  甜寶語氣誠懇,「我是真的想給你做頓飯,你這些日子炒菜時我都有在學。」

  唐奕澤的眼神微動,像是腦補了什麼,嘴角又勾起,「真的?」

  甜寶點點頭,「真的!」

  唐奕澤抿住嘴,「行吧,算你哄成功了!」

  田司令都想給他做飯了還有啥不原諒的?

  說到做到,第二天甜寶讓唐奕澤和姥姥都去店裡,她要在家準備驚喜。

  她是真的有在認真學習做飯,姥姥年紀越來越大了,她雖然很享受姥姥的照顧,也知道姥姥會健健康康地活到百歲,但是她總不能讓個花甲老太太每天給自己做飯。

  兩個人走後她就去菜市場買菜、買肉。

  在家鼓搗一天。

  晚上下班,兩個人回來時還帶著肖揚。

  一進屋子就發現滿屋子的煙和霧氣,一股糊巴味沖鼻而來。

  唐奕澤伸手在鼻子邊扇了扇,走進廚房,廚房裡的煙霧更大,只看見一個人影半隱半現在其中,他忍不住笑了,「你是在修仙還是在做飯?」

  滕淑蘭也是直皺眉頭,「這是咋了?」

  甜寶轉過身臉上划過一絲窘色,「那個……我好像犯了個錯誤……」

  唐奕澤看見她臉上一塊黑一塊白的笑得止不住。

  突然「啪」地一聲,有什麼東西從天棚掉落朝著他的頭頂就呼下來了。

  緊接著一縷黏糊糊的湯汁划過臉頰。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伸手拿下腦袋上的東西,是一個燉的軟爛的雞腿,再抬頭看向天棚,上面緊貼著一隻破碎的雞……

  他趕緊閃開,那隻雞也迅速從天棚上掉下來,甜寶眼疾手快地拿著盤子接住,嘴裡還說著,「不能浪費了!」

  唐奕澤看著盤子裡的雞,再看看爐子上的高壓鍋,「你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

  甜寶咽口唾沫,「那個……我就是把高壓鍋打開了,誰知道裡面的雞就飛向天棚了……」

  她說的有那麼一點點心虛。

  滕淑蘭頓時明白了,用力拍了她一下,「我的祖宗啊!高壓鍋是要先放氣,放完氣才能打開!你咋那麼虎啊?直接打開都容易爆炸了!」

  唐奕澤淡定地拿出手絹擦擦臉,「姥,這個一般人還真打不開……」

  也就這種二虎吧唧的大力女能幹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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