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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2026-08-25 03:15:06 作者: 柳之易

  還有兩個人一個在爬刀山,一個在火海里「徜徉」。

  姚建民忙活壞了,面前擺著像棋盤一樣的東西,上面用紙片、石頭和樹枝有規則的擺放著。

  其中一個位置還放著一個小火盆。

  他時不時地攪動一下,添點紙片,防止滅了。

  只要一攪動,外面火海中的殺手感覺自己像是火上的烤全羊,被人轉著圈的烤。

  都外酥里嫩了。

  爬刀山的那個是一邊爬一邊哭。

  不爬後面就有刀剌屁股,往前爬就要踩著刀尖,不小心就會掉下去扎到鐵樹上被穿了人肉串。

  一直到雞叫了,眼前的大霧才漸漸散去。

  那幾個人突然很慶幸現在是夏天,天亮得早,不然的話還要被多折磨仨倆小時的。

  有早起的群眾看到街道上躺著幾個昏迷不醒的男人,啥形象的都有。

  有口吐白沫渾身抽搐的、衣衫襤褸表情扭曲的、滿身被利刃劃傷趴在水缸上的,還有個像是被雷劈過之後渾身焦黑的。

  

  最讓人不敢直視的是一個渾身赤裸骨瘦如柴跟大菸鬼一樣的男人,臉色慘白,眼下烏青,活像被妖精吸了精氣。

  一個婦女一把捂住眼睛,「媽呀,太不要臉了!咋還光不出溜的呢?」

  有人驚叫了一聲,「地上那是不是一把槍?!」

  已經有人去派出所報警了。

  甜寶朝著窗外看了眼,那些人距離店門口大概二十多米遠。

  至於有沒有人懷疑和她家有關就不管了。

  她還要安撫一下鄒衛國老爺子。

  老爺子昨晚真是氣壞了。

  「簡直是無法無天!囂張至極!我今晚就給老大託夢!讓他聯繫人下來查!」

  甜寶趕緊遞上來一杯酒,「不用那麼麻煩,放心他們囂張不了太久了。」

  她又倒了兩杯酒,給趙小荷和孫福民也各倒了一杯,又擺上醬牛肉、豬耳朵、雞蛋和餃子。

  趙小荷折騰一晚上精神煥發,酒一上來她立刻深深吸了一口,「以後再有這樣的事儘管叫我上來,就是昨晚那小子選的不太行,下次給我選個強壯點的!」

  甜寶倒酒的手一頓,看看她,「啥體格也禁不住你造!」

  看來老話說的也沒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趙小荷死的時候剛好三十。

  還是個未結過婚的。

  但是一發不可收拾。

  好色的緊!

  給她燒的那十個帥哥不夠還總惦記著陽間覓食。

  甜寶突然覺得自己有點雙標,覺得女人好點色不是啥壞毛病……

  孫福民閉眼使勁聞著酒,一臉陶醉,「對對對,有事就叫我們,我們在下面也挺無聊的!」

  他睜開眼又拍拍鄒老爺子,「老哥哥,別生氣了,這些毒瘤遲早會被剷除的!何況他們還惹到了田姑娘,是吧?」

  他朝著甜寶笑著咧開嘴。

  甜寶也笑了,「自會有人出面修理他們的。」

  她用六爻給那伙人占了一卦。

  以官鬼爻代他們,子孫爻代表公安機關。

  官鬼爻發動旺相,說明他們現在很是囂張。

  應爻臨蛇,顯示對方也很狡猾,但是世爻合應爻,官鬼入墓,主對方已經在被控制的範圍內了。

  只是在等待時機。

  那伙人無惡不作,在省城一手遮天,盤根錯節,卻沒人敢舉報。

  勢力太大了。

  她現在需要幫助推波助瀾一下,快點解決這件事。

  不然的話倒下了一個伍龍,還會有其他人跳出來。

  畢竟她現在所做的事情等於在挑戰那伙人的底線。

  事情早晚會傳到頭頭們的耳朵里,這對她來說不是好事。

  意味著麻煩重重。

  既然麻煩已經惹了,那就將禍根拔起。

  鄒衛國吸了一下酒,「行,有事你就招呼我,實在不行我給我兒子托個夢,讓他從京市那邊活動一下。」


  甜寶笑著搖搖頭,「不需要,新官上任三把火,這個火會燒到他們頭上的。」

  年初省城剛剛換了市長,離火向上,火燒天門。

  新市長是個硬茬子。

  門口公安人員已經到了,那幾個人還在昏迷當中,來了一輛救護車把人全都拉走了。

  天已經大亮了,鄒老爺子和孫福民、趙小荷告辭。

  甜寶也要回去補個覺。

  看了一晚上熱鬧,現在困了。

  她一直睡到下午才醒。

  劉媛媛進來告訴她,伍龍來了!

  「讓他等著!」

  呵,想見就見的?

  甜寶不慌不忙地洗臉刷牙,還衝個澡,再細嚼慢咽地吃完了飯才走進辦公室。

  一進辦公室她就笑了,「呦,龍哥來了?怎麼不坐啊?」

  伍龍抿下嘴,強扯下嘴角,「站著挺好……」

  他倒是想坐!

  屁股也不讓他坐啊!

  甜寶看著眼前的伍龍,再看看他身後的那群小弟。

  哪還有第一次來時的囂張勁了?

  不到三天的時間,伍龍整個人瘦得都脫相了。

  顴骨和太陽穴塌陷。

  但是嘴唇和腦袋上的大包格外突出。

  看來昨晚被衛夫子和嚴三修理的不輕。

  也不知道是身體虛的,還是害怕,伍龍額頭上的汗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他後面的小弟也是傷的傷,殘的殘。

  那幾個昨晚上跳一宿舞的,鞋底子都磨漏了,腳上全是血泡,腿疼得不敢打彎。

  比爬了一天的山都累。

  一個個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樣,耷拉著腦袋眼睛都睜不開了。

  身上的陽火全都半死不活的,像是快要熄滅了一樣。

  伍龍從小弟手裡拿出一個黑色的皮包,僵著嘴角強扯出一個討好的笑,「田大師,這個不成敬意,以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您大人有大量,別和我一般見識……」

  後面的小弟也趕緊低頭認錯,「田大師,我們錯了,你饒了我們吧!」

  甜寶掃了眼黑包,似笑非笑地看著那些小弟,又看看伍龍。

  伍龍一咬牙,舉起手扇了自己一耳光,「都是我的錯,我嘴欠!」

  「田大師教育的非常對!感謝田大師的教誨!」

  甜寶看著他意味深長地笑了下,「你是應該感謝我!」

  「對對對!感謝田大師!」伍龍心裡吱歪著,把他都快折騰死了還得感謝她?

  但是他現在學乖了,不敢反駁。

  「田、田大師,我真的知道錯了,能不能高抬貴手饒我一命……」

  他的眼睛偷瞟著被扎在牆上的布偶,咽了咽口水。

  那似曾相識的紅屁股,不會就是他的吧?

  怪不得剛才一進屋他就渾身不舒服。

  小弟們還說他的屁股跟那個布偶的好像……

  這兩天他就像是這個布偶一樣被死死拿捏。

  甜寶裝作沒看到他的表情,淡定地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那要看你後續怎麼表現了。」

  伍龍趕緊往前邁了一步,「田大師需要我做什麼儘管說,我伍龍在省城也算說話有點份量,以後只要有我在,沒人敢找你麻煩!」

  甜寶放下杯子,「行了,我們的事就到此為止了,你的心意我收下了。」

  伍龍鬆了一口氣,「真、真的?」

  甜寶點頭,「真的!」

  「謝謝田大師,謝謝!」

  他直接九十度鞠躬,後面的小弟也跟著一起鞠躬。

  伍龍被小弟們攙扶著走出門,劉媛媛和姚建民趕緊湊過來,「師父,真的就這麼放過他們了?」

  「當然不可能!」

  甜寶將那個黑包拿過來,裡面有十沓百元大鈔。

  她把包隨手放到寫字檯的柜子里。


  門上的風鈴突然響動,甜寶趕緊站起身走出去,進來的是兩個中年男人。

  前面的人問了句,「請問誰是這家店的老闆?」

  甜寶點下頭,「我是,有什麼事進來說吧!」

  她把兩個人領進辦公室。

  一進屋,兩個男人拿出證件,「我們是市刑警隊的,聽說前兩天有個叫伍龍的帶著一伙人來找過你是嗎?」

  「你是說叫龍哥的嗎?是來過。」

  「你們是不是有什麼過節?」

  甜寶搖頭,「沒有,之前根本不認識,他們是來算命的。」

  兩個便衣看著她,其中一個表情嚴肅,但是語氣溫和,「那是一夥極度危險的人物,希望你能配合我們,你和你的家人有沒有受到過威脅和人身傷害?」

  甜寶笑了笑,「沒有,真的沒有。」

  便衣皺了皺眉,「今早在你們這附近還抓捕了幾個身上帶有危險器械的嫌疑人,剛才我們也看到了,伍龍那伙人從你這裡走出去。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和我們反應,我們會派人保護你的。」

  「真的沒有,同志,您看看我這好好的,他們就是來算個命。」

  便衣抿下唇,「他們算的什麼?」

  「財運方面的,伍龍最近身體也不太好,順便看看是不是有什麼邪病。」

  兩個便衣對視一眼,其中一個拿出一個本子寫了一個電話號碼,「有事可以聯繫我們。」

  「好的,謝謝刑警同志的關心!」

  臨走時一個刑警停下腳又轉身看著他,「現在全市正在打擊黑惡勢力,而且舉報有獎,你要是想起什麼可以勇敢給我們打電話。」

  「好的!」

  甜寶送兩個人出門。

  她明白兩位便衣的意思。

  估計是現在取證階段遇到了困難。

  很多受過欺負或者被害的家庭怕打擊報復都不敢說實話。

  但是她是真的沒有說謊。

  總不能和刑警說是她欺負的伍龍吧?

  她確實有些東西要交上去,但不能隨便交出去。

  不然的話誰知道哪個是鬼?

  第二天一早剛一開門,就進來一個穿著白襯衫黑褲子的中年男人。

  甜寶看到他驚訝了一下,「李刑警?您怎麼來省城了?」

  她又朝屋子裡喊了聲,「姥,李刑警來了!」

  滕淑蘭從屋子裡出來,看見李刑警趕緊熱情地招呼著,「小李,快坐快坐!」

  「我到省城出差,順便來看看你們!」李刑警笑呵呵地坐下,「田嬸最近身體咋樣?」

  滕淑蘭一拍胸脯,「好著呢!中午留下來一起吃飯吧!」

  李刑警擺下手,「我還有事,看看你們就走!」

  他又看向甜寶,「甜寶最近也挺好的?」

  甜寶點點頭,「挺好的,我們進屋聊吧!」

  剛見到李刑警時確實挺驚訝的,但是琢磨過味之後就不覺得了。

  李刑警進了辦公室,甜寶給他倒了一杯茶,「李刑警,今天您過來是有事吧?為了伍龍的事?」

  李刑警笑呵呵地端起茶杯吹了吹,「什麼都瞞不住你啊!」

  「現在省城的趙市長要打擊黑惡勢力,市公安局臨時組織了一個專案小組。都是從其他市縣抽調來的刑警,就是為了避免和那些人有關係。昨天已經有同志過來找過你,你和伍龍到底是咋回事?」

  「伍龍在組織里大小也是個頭目,也都在監控範圍內的,他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我們也了解了個大概,你可別說跟你沒關係,別人信,我可不信。」

  甜寶笑了,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牛皮紙的文件袋放到桌子上,「您看看這些能用到嗎?我本來還想直接放到市長的辦公桌上呢,既然你也在專案組就交給你了。」

  李刑警手指點她一下,「把你能耐的!不過我相信你有這本事!」

  神不知鬼不覺地出入市長的辦公室,這個事他還真信!

  看完以後他眼裡露出驚訝,「這些屬實?」

  甜寶點頭,「屬實,已經讓嚴三他們都調查過了。你們可以從伍龍身上突破,有些事情他還是清楚的。他現在也被折磨的身心俱疲,心理防線已經到達了極限。」


  昨天嚴三和衛夫子那幾個老鬼對他又是一頓嚴刑折磨,他早就把自己乾的那些事都抖漏的差不多了。

  他倒想骨頭硬,但也只是想想。

  硬漢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當的。

  材料上面將一些不法的窩點、拋屍的地點、眼線,以及一些違法的勾當都詳細記錄下來。

  李刑警把材料放進紙袋,臉上的表情都輕鬆了許多,「這件案子要是告破了你就是個大功臣!」

  甜寶揚了揚嘴角,「功臣談不上,市民應盡的義務嘛!」

  她現在也需要快點剷除掉這個大麻煩。

  不然的話還會有更多的伍龍跑過來找她的麻煩。

  李刑警想了下又問道,「有好幾伙小混混突然就改邪歸正了也和你有關吧?」

  甜寶一本正經地搖頭,「怎麼會?他們是自己想開了,老大有錢,他們又沒有錢,總要吃飯的嘛!」

  李刑警笑著瞥她一眼。

  他才不信這話呢!

  他拍了拍檔案袋,「等著案子結束了我請你吃飯!」

  專案組已經成立了兩個多月了,進展十分不順利。

  那些受害者全都不敢出來作證,就是害怕打擊報復。

  上午兩個刑警在回去之前還順便調查了一下甜寶,得知她來自南林鎮,就找到他問他認不認識。

  沒想到還真問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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