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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地府有人

2026-08-25 03:15:12 作者: 柳之易

  甜寶給家裡申報了安裝座機電話,正好今天來拉線安裝。

  剛裝完劉百萬就來了,還帶來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

  「小田,這就是我上次和你說的那個朋友,他也想開財庫。」

  他樂呵呵的坐下,「我這些日子接了好多訂單,幸虧我早有準備,提前定了料,不然的話就得抓瞎!我這是不是就算起效了?下面走完流程了?能開財庫了嗎?」

  甜寶看了下日曆,才發現半個月的時間過去了。

  她笑了下,「晚上我給你查查,如果可以了就能提前開。」

  劉百萬連連點著頭,「好好好!你給我朋友看看。」

  兩個人在說話的時候,他朋友一直在認真聽著,兩眼放光。

  他拿出一個紙條遞過去,「我特意問了我媽我的生日,她說時辰應該就是下午五點半到六點左右,正好我爸下班到家。他那時候每天到家都差不多這個點。」

  「名字?」

  「李誠!」

  甜寶拿過他的八字排了下,時間不算短,她一直垂著眼勾勾畫畫,中間還默不作聲地停頓了好一會兒。

  男人等的有些不耐煩。

  差不多快半個小時甜寶才抬起頭看著他,「你八字身弱財也弱,需要先調節一下自身的五行能量,再補一下財星,可以先把陰債還了,大概調個兩三個月再開財庫。」

  男人的眉頭一皺,「要那麼久啊?百萬的咋那麼快?我不覺得我身體弱啊,我身體挺好的。」

  「八字身弱指的是你五行的能量弱,他的情況和你的不一樣,他身強財星也比較旺。你看看你的日元,周圍都是來克泄你的,生扶很少,就像是給你一籃金子,沒人幫你,你扛不動……」

  男人有些不樂意了,「那咋扛不動?你給我多少金子我都能扛動!」

  劉百萬趕緊推了他一下,「你聽人家說!」

  男人抿下唇,「那你說該怎麼調?」

  甜寶把他領到外間的屋子,指了下架子上的擺件,「這裡都是木擺件,這邊是五行火的擺件,到時候我再給你一個補財的能量符。」

  男人看向劉百萬,「你也買了?」

  劉百萬點頭,「買了啊,小田說讓我買啥我就買啥。」

  男人看了看架子上擺件價格簽,又低頭想了下,「還陰債加開財庫多少錢?」

  「我要給你查一下。」

  三個人又回到辦公室,甜寶給他查完放下筆,「一共是兩千六百五。」

  男人的臉色不是很好看,「我的為什麼這麼多?百萬不是才兩千?我的要是再加上那些擺件不得三千多了?」

  甜寶被他一連串的問題砸的腦瓜仁子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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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個人欠的債不一樣,他是他,你是你,你欠的也比他多。還的自然就多。還陰債、陰債的利息、補財庫,再開財庫,這些下來都要比他用的東西多。」

  甜寶將桌子上的東西收拾一下,「你回去考慮一下吧!」

  男人看著單子緊緊地抿了一下嘴。

  劉百萬小聲和他說:「你看我還沒開財庫呢現在情況就好轉了,開財庫晚點也沒事,一點點好起來不是更穩定?小田說了即使開了財庫也不可能一下子暴富,賺了錢再拿出一些來做點善事累積功德,也會越來越好的……」

  男人嘟囔一句,「我花了這麼多錢還陰債,到時候還要拿出錢來做善事?賺多少還不知道呢,就要先花這麼多……」

  他說話的聲音說小不小,甜寶也都聽見了。

  她看向劉百萬,「劉哥,晚上我查完告訴你,我這還約了別人,你讓你朋友回去考慮一下吧!」

  劉百萬又不傻,知道這是她下了逐客令。

  話已經說得很委婉了。

  「行,你先忙!」劉百萬也有些尷尬,之前他也是好心,看朋友最近為生意的事挺發愁的,就提了一嘴自己的情況。

  有些話已經提前和他說過了,結果到了這還說那些話。

  早知道不帶他來了。

  他拍拍朋友,「走,我們出去聊,你再考慮考慮,不急在這一天。」

  「行,我再考慮考慮!」朋友站起身跟著劉百萬一起離開。

  等著他們出門,甜寶深呼吸一下。

  這種人不少見的。

  她查陰債可不只是按照八字公式去查。

  八字公式查完的陰債只是八字命理中所顯示的陰債。

  只要生辰八字一樣還的陰債都一樣,是固定的。

  她在查的時候是要過陰的,下到對方的元辰宮去看他的功德箱和財庫。

  要看他還有多少私債需要一併還的。

  有的人元辰宮裡是空有一個財庫,財庫裡面蹦子沒有,開了也白開。

  像是剛才這個人,身太弱,功德庫也空空如也。

  還完陰債讓他晚點開也是為了他好。

  把身體的能量提上來,八字身弱不擔財,而且還是特別弱的那一種,突然來財就容易招來禍事。

  財星也弱的幾乎等於無。

  在這兩三個月的時間裡修修心性,順便養養財庫。

  可惜這人這人不聽,那就沒辦法了。

  而且這人即使還了陰債,開了財庫也不會有特別好的效果。

  平時不積德,還完順當一段時間很快又會欠下一筆陰債。

  到時候還會埋怨她騙錢。

  她既然能要這些錢,自然也會讓緣主虧不到。

  晚上,甜寶擺上供品,宮品里擺著唐奕澤做的幾樣小點心,燃上香,又燒了一張表文和一些紙錢元寶。

  沒一會兒,麻大棒就出現了。

  一上來先對著那些糕點使勁吸了吸,「哎呦,味兒不錯啊!」

  「丫頭,劉百萬的陰債都還得差不多了,我幫著催著呢!還剩下一點就看他日後的表現了。」

  甜寶笑了,「多謝麻爺爺!」

  她又看看麻大棒的身後,「元爺爺咋沒來?」

  這倆老鬼平時都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冷不丁只看到一個人還怪不習慣的。

  麻大棒一擺手,嗨嘆一聲,「他現在忙著呢!小糕點燒點我帶回去給他嘗嘗!」

  「行,謝謝麻爺爺了!」

  「沒事,有事你燒紙!能幫你催的或者查的儘管提!」

  「好嘞,爺爺!」

  麻大棒一溜煙兒的消失。

  做先生的一定得地府有人,能替自己跑跑腿的。

  總不能她辦一場法事下去一趟,還不夠麻煩的。

  麻大棒也願意幫她跑腿,好吃好喝還有錢賺。

  甜寶給劉百萬回了電話,告訴他可以開財庫了,他可來可不來,這邊就直接選日子給他辦了。

  家裡安了電話就是方便,扯個電話線三千塊錢呢!

  「我去,我一定去!我到了不是顯得有點誠意麼!」

  他停頓一下,語氣裡帶著歉意,「那個,小田,我朋友可能暫時先不辦了,等著他在想辦的時候我再告訴你。」

  甜寶笑了下,「他找別人了吧?」

  劉百萬不好意思地尬笑兩聲,「瞞不過你,他這人性格就是有點擰巴,但也不是壞人,他現在經濟狀況也確實不太好,沒事,我等著好起來我再給你介紹人!」

  「謝謝了,劉哥,這個事就是信者來,不信就算,都是緣分,你呢……也多接觸正能量,少接觸負能量,保護好自己的磁場對你的財運也有幫助。」

  劉百萬在電話那頭愣了愣,瞬間明白她的意思了,「行,小田,我知道了,謝謝提醒哈!」

  甜寶定了初八給他開財庫。

  還是在郊外,甜寶在四個方向布下鎮煞符,以免被各種煞氣、陰氣和一些孤魂野鬼破壞磁場。

  燒了答謝的刈(yì)金通金答謝生肖君和曹官,感謝他們之前幫忙還陰債。

  還要答謝山神土地,願意借用貴地辦法事。

  再擺上供品,倒了五杯酒水、燃上香燭。

  香起要看香吉不吉,不急就改天再開。

  事不過三,如果三次都不吉,那就只能放棄開財庫。


  說明這人不適合開財庫,強開只會招來禍事,先生也要擔因果。

  甜寶就會退一部分錢給對方。

  現在眼前的香青煙裊裊,偶有火星作響,說明為吉,也就是適合開財庫。

  甜寶抓了幾把紙錢點燃撒出去給孤魂野鬼。

  開財庫是一件喜事,就和蓋房子、買車一樣撒點喜糖或者請大家吃個飯同樣意思。

  一時間小旋風驟起,紙錢瞬間燃盡。

  劉百萬看得忍不住咽口水。

  旋風看起來像是有了實體一樣,卷著紙錢灰飛走。

  就像是有人在爭搶一樣。

  甜寶拿著酒在地上點了三下。

  敬天、敬地、敬鬼神。

  「天清地靈,拜請祖師來助法,助法請庫官,香菸遙遙透天庭……」

  她口中念著開財庫的咒語,身邊的劉百萬突然「撲通」一聲跪地,開始四處叩拜,口中還小聲的念念有詞,「多謝各路神仙,多謝財神爺!小的賺了錢一定多做好事,好好積累功德,誠信經營,童叟無欺……」

  念叨完就開始「砰砰」磕頭。

  是真磕啊!給她嚇了一跳,差點兒忘詞!

  禮多人不怪麼!

  劉百萬覺得自己心誠點,神仙也會願意幫忙。

  念完咒語,甜寶燒了表文,再點燃催財庫符和旺財庫符,最後一把火點燃所有紙錢元寶。

  這次燒的要比還陰債時少得多得多,劉百萬小聲問,「少不少?要不要再添點?」

  「不用,這些只是對財神爺和幫忙開財庫的曹官表示感謝,將來賺錢了多做善事才是最好的回報。」

  多少是多?

  財神爺是最有錢的神仙,差你這點銀錢麼?

  管財庫的曹官一樣不缺錢。

  他們要是因為誰送的銀錢多就給開財庫那就得天下大亂。

  說白了也得是你有這個福氣。

  結束後劉百萬一身輕鬆,上車後還虛心地問了句,「這些日子我還需要做點啥不?」

  「七天之內最好吃素忌酒,不要殺生,不要同房,不要賭錢。」

  甜寶看了他一眼,「即使賺錢了也不要賭博,要戒淫戒奢,會破壞氣場。不要想著你做了什麼壞事,多還點陰債就可以了了,如果都這麼想也就沒有地府陰司判官什麼事了。」

  劉百萬趕緊點頭,「我懂,我懂!我現在單身,身邊連個狗都沒有,跟誰同房去?」

  他又嘆口氣,「當初沒錢,媳婦跟人家跑了,現在有點錢了身邊圍著的女人倒是不少,沒一個真心的,都是衝著錢來的。我要還是當初那個窮小子肯定沒人理我。」

  「我就挺喜歡喬月的,但是她也不理我……」

  甜寶發動了車子,「她還有心結沒放下來,還需要時間。」

  劉百萬點下頭,「我知道她還惦記著去世的丈夫,但是活著的人不得向前看麼?」

  甜寶沒再回答他這個問題。

  感情是兩個人的事,她也不好多說。

  沒過幾天,喬月竟然來找她了。

  甜寶把她領進屋子,喬月看著她略有些不自然的攏了下頭髮,「小田,我想問問是不是人去世了都需要給他做個超度法事?」

  甜寶給她倒了杯茶水放到桌子上。

  「要看看對方是怎麼走的,如果年紀輕輕就離開了還是做個法事能讓他走的安心一些。」

  喬月雙手握住茶杯咬了下嘴唇,「我丈夫去世好幾年了,我會經常夢見他,總是覺得對不起他……」

  她的眼圈泛紅,起了一層水霧。

  「他之前就是開大車的,那時候我懷孕了,他心裡惦記我想早點回來,沒想到遇見劫道的了……」

  她抹了下眼淚,「其實那時候天還沒黑下來,平時他挺注意這些的,那伙人是早就盯上他了,扎了他的車帶,早早的就埋伏在那裡了。他到了那邊車胎一扁他就翻到旁邊的溝里了……」

  甜寶遞給她一張紙擦眼淚。

  這些年土匪路霸是真的多。

  開大車的司機沒有不在車上準備斧子、錘子和扳手的。


  路上有人攔車一概不停,不管是什麼老幼病殘還是婦孺。

  是真心不敢停,好心的結果可能是輕者破財重者丟命。

  喬月擦擦眼淚,「我總覺得要不是他著急回家也不會出事,他平時是很謹慎的人……後來我的孩子也沒留住,更覺得對不起他,也對不起孩子……」

  甜寶看了眼她的身邊,「也許他從來沒有怪過你呢?你現在每天過得不開心他才是真的難過。」

  喬月猛地站起身向四處看著,眼裡的淚止不住,「你是不是能看見他?我就總覺得他沒離開,他是不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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