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寶點頭,「對,我們師兄弟三人想蓋個道觀,但是手續跑了好久也沒辦下來。人家也沒說不行,就是這個部門推另一個,章也蓋了左一個又一個。」
李刑警看了看資料,明白她說的意思,箇中玄妙之處不用直說。
他笑著問,「你確定就這個獎勵了是吧?」
「就這個!」
這個手續已經快把他們煩死了,有些部門權力不大,但是卻能指使的你跑斷腿。
甜寶最怕這種麻煩,直接不跑了,等待貴人出現。
「行!我去把你的要求說一下,這個估計沒問題,要是其他的可就不好說嘍!」
「你知道那個最大的頭目有多囂張嗎?跟市長說你新上任不就是想做出成績嗎?我捐錢建一條高速路。結果他沒想到市長就因為這句話一下就炸了,一條高速路動輒上億,少說也要幾千萬,市里都拿不出這麼多錢,他能拿出來,可想而知這小子得多有錢,全乾的是見不得人的地下買賣。後天開庭公開審理,你要是有時間可以去聽聽。」
甜寶笑了,「行,我要有時間就去聽,那個伍龍怎麼樣?」
「伍龍也算是戴罪立功,有些證據就是他提供的,但是他手上有人命,估計最輕也得是個死緩,表現好了能繼續減刑到無期,再到十幾二十年。」
甜寶點頭,「這個案子結束了李叔是打算回鎮上還是調到省城來?」
李刑警輕嘆口氣,「正在考慮呢,原來咱鎮上的所長就在這邊當刑警大隊長,他是希望我能過來。等著案子徹底結束再說吧!」
有貴人幫忙果然速度就是快。
第二天,相關部門就開始陸續聯繫甜寶。
要建的道觀地址就是曾經的月蘭山青雲觀舊址。
在省城和江城的交界處,歸省城管理。
開庭那天,甜寶沒去聽審,都已經板上釘釘的事了,那些個大頭目們都得吃花生米,沒啥看的。
宣判的結果跟李刑警說的差不多,伍龍真的被判了死緩。
但是相較於其他十幾個被槍立決的同夥來說是幸運的。
這夥人被連根拔起,讓省城一下子歡騰不少,有的人連著放了三天鞭炮,比過年還熱鬧。
師父和二師兄又去雲遊了,道觀明年開春開始建,這次申請的面積要比之前大得多。
接下來就是積極賺錢和拉善款的時候,錢的多少決定道觀的規模和外觀。
甜寶拿出十萬,大師兄和二師兄分別是五萬和六萬。
別看倆人出道比她早,但這已是他們的全部了。
倆人沒她「黑」,也沒她襯兩個有錢的老爹。
她再拿出點錢也能拿,但是建道觀總要給有善緣又想結緣的人留點機會。
道觀的原址一片廢墟,翻倒在地的神像,被燒的焦黑成碳的樑柱。
四處荒草叢生,一片淒涼景象。
羅春祥眼睛濕潤,低下身子隨手拿起地上的一塊磚,「二十多年了!」
他伸手指了指,「那裡之前就是我們師兄幾個住的地方,這邊就是大殿,再這邊有個涼亭……我有時沒事也會來看看,回憶一下,一坐就能坐一下午。」
他又嘆口氣,「其實師父當年要我們提前下山,說道觀會有一劫,但是他不走,我們也就不走。」
甜寶看著他笑了笑,「行了師兄,別感慨了,向前看!現在可以建新的了,一定會比之前的好,你沒事也可以上來陪陪師父。」
「好!」羅春祥也笑了,「我們回去吧!」
山路很難走,之前道觀紅火的時候這裡有自己修的台階,現在已經斑駁不堪,沒辦法用了。
要想蓋道觀,路肯定也要修的。
現在已經九月多份了,還有兩個月就要上凍了,現在能幹的也就是先把階梯修出來。
甜寶回到店裡就給喬剛打了電話,沒一會兒喬剛就開著車過來。
她把道觀的圖紙擺在桌子上,「這個建道觀的工程就交給你了,你找個明白的師傅跟著。順便帶下李向山那伙人,先把上山的台階修了。」
喬剛驚訝地看著她,「李向山?李老二?師父,你還認識他?」
甜寶笑了笑,「很驚訝?」
喬剛搖下頭,「不驚訝……」他突然又吸了一口氣,「之前聽說那幫小子中邪了,找了個大師給看,不會找的就是你吧?」
甜寶只是低頭笑笑沒回答他。
喬剛也嘿嘿樂了下,很聰明的不再接著問,「行,這個事交給我了!聽說李向山那伙人也改邪歸正了,我等著找找他!幸虧他們改好了,不然的話這次就得一窩端,不得進去蹲個幾年?」
他說的這話真沒毛病,這次被槍斃的就十幾人,被抓進去的無數。
李向山搞不好還真的會進去溜達一圈。
喬剛又從包里拿出一萬塊錢,「建道觀我也出一份力,這些錢是我捐的,這次我也不賺錢,把兄弟們的錢結了就行。」
甜寶擺下手,「你可以少賺點,但是不能不賺,還有一大家子需要你養呢!以後有錢了有的是機會行善舉。」
喬剛立刻點頭,「行,明白了師父!」
現在建築工地已經封頂了,要乾的就是室內扯線、抹牆這些工作了。
需要專業的泥瓦工和電工。
李向山是沒啥技術的,這些專業的活干不來,只能出大力,現在就打打零工。
喬剛那邊一叫就能到位。
等著他走了,桌上的電話就響起來了,甜寶接起,裡面傳來唐奕澤的聲音,「廠里的一個客戶,家裡出了點事,接不接?」
他特意強調一句,「有錢!」
「接接接!」甜寶立刻應下。
就憑這倆字也得接啊!
「等著我去找你!」唐奕澤的聲音里也透著一股子興奮。
半個小時後,他就開著車帶著客戶來了。
結果是兩個,一男一女。
女的是個三十多快四十歲的中年女人。
長得挺漂亮,氣質也很不錯,但是經常皺眉的緣故眉心的豎紋很深。
衣著看著挺華麗,臉上卻帶著淡淡的愁容,眼神也憂鬱,一看就是有錢,但內心不快樂。
每次來了緣主先給相一面是甜寶的日常操作。
男的也是大概三四十歲,穿著一件花襯衫,戴著墨鏡還夾了一個包。
唐奕澤在後面先和甜寶眨了下他的桃花眼,又上前一步介紹,「這是徐經理,這是廖經理。」
「這是我對象,你們有什麼事可以和她說。」
他又問了句,「你們誰先看?」
廖經理很紳士地一伸手,一笑還露出若隱若現的金牙,「徐經理先來吧!我這是湊個熱鬧,聽說要算命就過來看看,我不著急!」
徐經理點下頭,笑了笑,那我就不客氣了。」
唐奕澤又和甜寶動了動嘴型,意思是在外面等著。
甜寶抿唇笑了下,微不可見地點下頭。
先讓徐經理進了屋子。
徐經理打量一下屋子裡伸出手笑了下,「你好!我叫徐潔。」
甜寶和她握了握手,「你好,叫我甜寶吧!」
兩個人分別坐下,甜寶看著她,「你想看什麼?」
徐潔的手拿到桌子上用力握了握,像是下了什麼決心才開口。
「我想問問,住的房子是不是也要講究風水?」
甜寶點下頭,「當然!」
「那風水要是不好會不會影響家裡人的運氣和脾氣秉性……」
「如果特別不好會的。」
「那我想請你看看我家的房子有沒有問題。」
「房子?你住在本市嗎?」
徐潔搖搖頭,「不是,不去的話能不能看,我拍了一些照片。」
她低頭從包里拿出一沓照片交給甜寶。
甜寶接過照片看了下,有房子的外觀,還有裡面的內飾照片。
房子是自建的二層小樓,裡面的家用電器很齊全,看著就是有錢人家的風格。
徐潔又拿出一張紙,上面是畫的圖,標註的很清楚,門沖哪開,窗子在哪,樓梯在哪。
甜寶看完圖紙和照片,「覺得房子有問題為什麼沒在當地找個風水先生看一下呢?」
女人咬了下嘴唇,「我不想讓家裡人知道。」
這個理由倒是有點奇怪。
女人又解釋道,「在建這個房子的時候家裡也是請了一個先生過來的,但是我住進去以後覺得不是很好,先生不是我請的,是我婆婆……」
「我不懂什麼房子的風水,也很忙,建房的時候都是我婆婆和我愛人在看著,原來的破房子我住的時候倒沒覺得怎麼樣,但是自從這個房子蓋起來以後就怎麼住都不舒服。而且自從住進這個房子之後這幾年感覺就不是很順當,總是賠錢,還不是因為買賣不賺錢,不是欠款收不回來,就是客戶跑路了。」
「而且我愛人還變成了一個酒鬼,一喝完酒就打我罵我,原來對我也算不上好,但是至少不會喝這麼多酒,也不會打罵我。我現在很想和他離婚。」
「我之前其實也請過先生回家去看房子,做生意認識的人多了,發現那些人都講究風水,我也就多了解了一些,但是先生請回去就被我愛人罵跑了,不讓看。哦,對了,之前請的那個先生是我婆家的一個遠房親戚,我愛人還要叫一聲表舅。」
「你看看這房子是不是風水有問題?」
甜寶點了點那張圖紙,「問題不小。首先你家這個房子蓋的就不是很方正,缺少坤宮,也就是西南角,坤宮也主家裡的女主人之位,一個家少了女主人的宮位,自然是對女主人不利。」
「還有這裡,西北位又因為陽台凸出來一塊,西北為乾,也主家中的男主人之位。突出有好也有壞。男主人在家的氣勢上會壓你一頭,但是家裡賺錢的主力是你吧?」
徐潔輕嘆一口氣,「不是主力,是全部都指著我,他什麼都不做。每天就知道喝酒打牌。我回家了還看我不順眼,說什麼不就是會賺幾個臭錢有什麼了不起的,還總是懷疑我……」
她停頓一下,眼圈紅了,「懷疑我在外面有人,生意都是靠身體換來的……」
甜寶拿了張紙遞給她,徐潔說了聲「謝謝」接過紙擦了下眼淚。
「這樣的房子在你們家就是違背常理的,按說乾位突出應該主男主人的事業運很好,但是他又不出去工作,家裡全指著你去賺錢,宮位又沒有利於你的,自然也就限制了你的事業運。所以這個突出,除了助長了他的氣焰之外沒別的好處。」
「而且有一利就有一弊,這種凸角凸宮的房子在風水上也叫腫瘤房。乾又主頭部、肺部、和骨骼。這個位置突出就很容易導致這些部位出毛病,甚至是長腫瘤以及骨刺。」
徐潔抬起頭一副恍然的表情,「他經常喊著頭疼,我還以為他喝酒喝的,還抽菸抽得凶,經常咳嗽的厲害,讓他去醫院檢查也不願意去。一提就說我盼著他死,好去找外面的野男人。」
甜寶又拿出龜殼和銅錢,「搖一下吧!」
徐潔不解,但還是照做了。
甜寶排完卦又說道,「你家的房子四周還有墳地,地基下面也有墳,房子外面不超過三米自西向東的地方應該還有個水溝。」
徐潔立刻點頭,「有,是一條水渠,好像就是修建了這個新房沒多久之後挖的,引的水一直流到田裡。四周確實是有墳,我家是農村的,有些人家就把墳葬在地里。但是房子下面有沒有我還真不知道。」
甜寶看著她,「在風水上講,如果在家附近有酉卯水經過就容易出酒鬼,卯來酉去、酉來卯去的。也就是東西兩個方向,酉加水就為酒。卯酉相衝也會主夫妻不合,口角不斷,甚至還會有桃花來犯!卯酉沖又為金克木,神經、手腳、筋骨、四肢以及肝膽這些部位也會容易有傷害。」
「還有,你家院子裡的這個小房子是什麼?」
女人看了下,「是倉房。」
甜寶點下頭,「倉房所在位置是青龍位,青龍位要麼空著,要麼就要高,現在搞個小矮房在這裡破壞了風水還不如沒有。」
她又指了下卦象,「初爻臨官鬼發動克二爻,鬼在卦中重重,臨月而旺,子孫爻又不上卦鬼無制,傷人口損財、犯口舌。」
「財爻被官鬼所耗泄,被群兄所劫。你們兩家的兄弟應該也沒少來打秋風。子孫爻不上卦,在月處死地。你們家裡還應該有凶死之人!」
甜寶盯著她的眼睛看,「你確定你婆婆找來的先生不是跟你家有過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