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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容易精神分裂

2026-08-25 03:16:49 作者: 柳之易

  半個小時過去了還是沒見麻大棒出來。

  阿諾媽等得著急,「是不是丟得時間太長找不回來了?」

  「估計要費些時間。」

  這也是甜寶托麻大棒辦事時間最久的一次。

  她的眼前突然出現一個虛影,是麻大棒給她打相了。

  所謂打相就是有修為的先生和神明、出馬仙或者地府鬼神的一種通靈方式。

  一般都是對方主動打相,也就是給畫面。

  沒感應、不會通靈的人打了也白打,感受不到。

  有時對方和自己所在的維度不一樣,即使打相也只能看到畫面聽不到聲音,只能靠弟子去悟,跟看啞劇一樣。

  不過,甜寶屬於天生通靈,既看得到畫面也聽得到聲音,只是沒有面對面時那麼清晰。

  「找到她還需要一些時間,我已經發動人手去找了,丫頭,只要她在地府肯定能找到!」

  「謝謝麻爺爺!我一會兒請你吃雲省的豆末糖!」

  麻大棒笑呵呵地咧著嘴,「好嘞!」

  畫面消失,甜寶又拿出一把紙錢和元寶,人家那邊都增加人手了,這邊也不能吝嗇了,趁著火燃起來她又扔了把豆末糖、什錦南糖和雲腿奶糖。

  

  這些都是雲省的糖果。

  麻大棒就好吃甜的。

  甜寶每隔一段時間就要給他燒點糖果。

  其他人看不到麻大棒,只覺得甜寶對著虛空中有說有笑的看著有點瘮人。

  甜寶燒完紙錢和糖轉頭看看他們,「還要等一會兒,別著急。」

  阿諾媽趕緊點點頭,「不著急不著急。」

  其實心裡是急的,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又開始焦慮,怕回不來,閨女會一直傻下去。

  又過了二十多分鐘,不遠處出現一道濃煙,濃煙消散,麻大棒出現,手裡牽著黑漆漆的鎖魂鏈,另一頭捆著一個長相和阿諾一模一樣的魂體。

  只是面容嚴肅多了,還有點不服氣。

  麻大棒飄到甜寶面前,「讓我好一頓找,這小丫頭是真能逃啊!她知道你們在找她,東躲西藏的,都跑到奈何橋去了!要不是被泰媼大人發現了估計都得混出去投胎!」

  甜寶打量著面前阿諾的地魂,揚著頭,一言不發,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的。

  這是玩野了,也有了自我的主觀意識。

  她朝著麻大棒笑了笑,「辛苦麻爺爺了!」

  她向後面看看,「這次怎麼又是您自己來的?元爺爺又沒來?」

  麻大棒擺擺手,「人家忙著呢!」

  甜寶微一挑眉,嗅到了八卦的信息。

  之前忙,過了這麼久了還忙?

  「他不會是在談戀愛吧?」

  麻大棒眼睛一瞪,「哎,你這小丫頭,可是你說的,不是我說的哈!」

  甜寶咧嘴笑了,「下次來和我講講!」

  艾瑪,元高知可是幾百年的老鬼了,這時候戀愛那絕對正經的老房子著火。

  麻大棒又「哎」了一聲,「我是愛說人家是非的人嗎?」

  甜寶笑了,「您當然不是了!但您不是鬼差嗎?」

  麻大棒大笑著點點她,「你個小鬼靈精,等你忙完的!」

  他鬆開鎖魂鏈,等著甜寶抓住地魂他才離開。

  周圍的人只看到她說話和手上的動作。

  阿諾媽有些激動,「是阿諾回來了嗎?」

  甜寶點下頭,「是,但是現在還不能讓她歸位,需要把阿諾的命魂養好了才可以,現在歸位很容易病好了以後造成精神分裂。」

  阿諾媽傻眼了,「怎麼會這樣?」

  「因為她的地魂現在主觀意識太強,強行融合會變得六親不認!」

  精神分裂的患者一部分是因為腦部受傷造成大腦短路,精神錯亂,這一範疇就屬於科學醫療領域。

  一部分就屬於玄學範疇了,體內住進了另一個靈魂,或者像現在這樣。

  地魂太過強大蓋過了命魂。


  地魂強大一點人會變得理智也不是壞事。

  但過於強大就會物極必反,過猶不及,何況現在阿諾的命魂太過虛弱,根本控制不了地魂。

  到時候兩個神魂很容易打架,就像有的人整天瘋瘋癲癲和自己吵架一樣。

  「沒事,別著急,等著阿諾好一些我會幫她融合的。」

  阿諾媽趕緊點頭,「好好好!我都聽你的。」

  甜寶點下頭,「我給阿諾開的藥這些日子一定要按時吃,其他的先不要理會。」

  她從包里翻出一張符紙將阿諾的地魂收進去。

  這張符紙裡面帶有靜心咒,讓地魂在裡面好好沉靜一下。

  阿諾像是感覺到了什麼眼神微動看了看甜寶手裡的符紙,緩慢地眨下眼又垂下眼帘。

  阿郎推著輪椅,幾個人又回到阿諾家。

  甜寶又拿出一道符紙遞給阿諾媽,「這個符紙是安眠的,放在她的枕頭下面。」

  「以後她再受到驚嚇的時候可以給她叫一叫,不只是小孩子會丟魂和受驚,一些體弱的大人一樣會的。她的問題不只是因為截癱而傷心難過,在被馬踩踏的時候就已經受到驚嚇。驚恐傷腎,驚則氣亂、恐則氣下,如果她的意識逐漸恢復一定注意別刺激她,家裡也不要搞出太大的聲響。」

  不管大人小孩受驚嚇的第一時間都需要安撫。

  不然的話就會導致神魂受損,腎氣失固,氣陷於下。

  人常說的嚇尿了不是一句玩笑話,是真的會被嚇得屎尿屁失禁。

  甚至嚴重脫髮。

  阿諾媽嘆口氣,「阿諾剛被馬踩完那段時間總是做噩夢,在夢裡又哭又喊的,是不是就是被嚇到了?」

  甜寶點下頭,「對。人的七情六慾對應著五臟六腑,任何一種情緒過盛都會影響身體健康。包括她的肝,地魂能夠出走這麼久也是因為她的肝受損嚴重根本藏不住魂。不用擔心,按時吃藥就好,我開的藥方裡面包括調理五臟的。」

  那個時候要是有明白的給她叫一叫也不至於這麼嚴重。

  叫一叫其實也很簡單,喊喊她的名字,給予語言上的安撫。

  只不過很多人不屑於去做,還會說一句膽子真小或者矯情之類的話,而忽略了受驚嚇者的內心。

  阿諾媽點點頭,「我明白了,以後一定多注意。我該給你多少錢?」

  甜寶笑一下,「我說了隨緣。」

  阿諾媽不知道這個隨緣該是多少,阿郎趕緊上前,「阿嬸,我來給就好,您不用管了!」

  他又看了眼阿諾,「我們回去了,明天我再來看她。」

  阿諾媽抿下唇,「你還是先別來了,收拾收拾東西等著離開吧。燕靈剛去世你再總往這邊跑,我怕鄰居又該說三道四了,離開前的這些日子我不想再節外生枝。」

  阿郎的眼神黯淡下來,「我知道了。」

  他突然也覺得離開未嘗不是好事。

  不知道內情的人只會覺得他寡情薄義,妻子剛去世就對別的姑娘獻殷勤。

  他倒是不怕,但是也不想再對這對母女造成傷害了。

  出門後,他拿出一個紅包遞給甜寶,「這是招魂的錢,謝謝你,後面的事情還要麻煩你。你放心等我有錢了一定會多補一些!」

  甜寶接過紅包,「不用了,以後你們用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她收的針灸錢不算多,但一個月也要三百塊,再加上吃藥,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四個人騎著自行車抹黑兒騎回去。

  依然是甜寶騎車帶著唐奕澤,不接受反駁。

  到了玉蘭家門口,甜寶下車,龍薩叫住她,「你們打算什麼時候離開?」

  甜寶笑了笑,「阿公是有什麼事嗎?」

  「呃……」龍薩猶豫下,又像是下了決心開口,「你還想學更高深一些的巫蠱術嗎?我可以帶你去找阿蘭。」

  甜寶笑容更大了,「好啊!阿公要是能搭橋我求之不得!」

  龍薩也笑了,「我也只能搭個橋,教與不教就看阿蘭了。」

  他又搖頭嘆息,「我在她面前可沒什麼面子可言。」

  「那可不一定呢!」


  「你不懂啊!」龍薩嘆口氣離開。

  看來這是有故事呀!

  第二天一早,甜寶一早起來到院子裡打水洗臉,看見門口盤旋著身子仰著頭的黑蛇,暗自白眼。

  「你怎麼又來了?」

  黑蛇晃了晃蛇頭,又吐了吐信子,像是在和她打招呼。

  甜寶喊了聲,「唐奕澤!找你的!」

  唐奕澤剛幫著把碗筷放到桌子上,聽見呼喊趕緊跑出來。

  看見門口的黑蛇他抿住嘴。

  黑蛇看見他似乎格外興奮,仰著蛇頭,腹部蹭著地飛快地朝著他爬過來,到了近前就圍著他轉了一圈。

  轉完就立著前半截身子盯著他。

  甜寶有種錯覺,似乎從蛇眼裡看到了「深情」!

  這要是一條母蛇她都忍不了。

  偏偏是條公蛇!

  已經連著來三天了!

  她都已經把唐奕澤身上的靈氣封住了,它來了也蹭不著靈氣,不懂為啥還要來!

  唐奕澤有點撓頭,「你回去吧,成嗎?」

  他竟然被一條蛇纏住了,上哪說理去?

  黑蛇左右晃晃頭,像是在說「不」。

  唐奕澤求救的目光看向甜寶,這要是個纏著他的女人,他高低得毒舌一番。

  但這偏偏……是條毒蛇……

  甜寶憋住笑,「你自己解決。」

  唐奕澤一把拉住她,「你不許走!」

  「你還笑,還不是你讓我去勾引它的?」

  他不說還好,一說甜寶終於忍不住笑出聲,「我也沒想到你魅力這麼大!」

  她看了眼黑蛇,「搞不好是它主人故意放它過來的。」

  不然的話衝著那天女人對它的寶貝程度,要是不見了得急死。

  「算了,別管它了,我們吃飯!」

  唐奕澤沒再理會黑蛇,進屋時眼角餘光還掃了眼黑蛇,黑蛇還立在那兒眼巴巴地看著他。

  搞得他跟負心漢一樣。

  沒想到兩個人吃完飯出來黑蛇還在門口痴痴等著。

  只能裝作無視,去找阿虎租馬車,再去接上龍薩。

  平時蘭婆婆都是早上九點左右出攤位,下午三四點收攤回去。

  這會兒正坐在攤位後面拿著一個乾巴餅子在啃著,旁邊放了一個老舊掉漆的軍用水壺。

  吃一口餅子,就一口水。

  花白的頭髮被風吹的有些凌亂。

  龍薩站在不遠處看著,眼裡逐漸起了霧。

  蘭婆像是感覺到有人在看她,抬起頭望過來,看見龍薩空洞的眼神逐漸聚焦,像是一點點有了神采,但很快又垂下眼帘將剩下的餅子吃完。

  龍薩深吸一口氣,挺了挺後背,「走吧,我們過去。」

  他帶著甜寶和唐奕澤走到攤位前站定。

  蘭婆將手裡包餅子的油紙團了團放到一邊,又拿出一個布子擦擦手,再抬頭看他們時眼裡一片平靜。

  「買瓜子嗎?」

  龍薩的手在身前瑟縮了一下,「我們不買瓜子,找你有點事……」

  他的聲音裡帶著微微的顫抖,不知道是激動的還是有那麼點怕。

  蘭婆抿下唇,抬眼看看甜寶和唐奕澤,又看向龍薩,「什麼事?」

  「那個……」龍薩小心試探著商量,「我們能不能去那邊說?」

  蘭婆略一停頓,轉身往旁邊走了幾步。

  龍薩趕緊快走幾步繞過攤位走到她身邊。

  他在說的時候,蘭婆還看了甜寶兩眼。

  蘭婆這副嚴肅的模樣讓甜寶想起小時候那個冷漠無情的地魂姥姥。

  兩個人說的時候蘭婆婆一直在搖頭。

  最後龍薩不知道又說了什麼,蘭婆婆突然像是定住一樣抬頭看著他,四目相對好一會兒,蘭婆婆才像是下定決心一樣點點頭。

  再走回來時,蘭婆婆的臉上還是保持著剛才的平靜,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


  龍薩的老臉倒是看著有了光彩,似乎還泛著淡淡的紅暈,眼角眉梢帶著壓抑不住的笑意。

  感覺一下子年輕好幾歲。

  「田姑娘,蘭婆同意教你蠱術,就三天時間,你能學多少看你的造化。」

  甜寶笑著點一下頭,「好!」

  三天剛好,太久了她也沒那麼多時間。

  「那個……」龍薩像是有點難以啟齒一樣,商量的口氣問道,「可不可以把小唐借我用一下?」

  甜寶愣了下,唐奕澤也驚訝地看著他。

  龍薩壓低聲音說道,「那個小唐上次做的茶酥我想學學……」他的老臉一紅,聲音越來越低。

  眼睛還偷瞄了一眼蘭婆婆。

  甜寶笑了,「行行行!你們去吧!」

  沒想到小老頭這把年紀了還挺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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