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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屍沁玉

2026-08-25 03:17:13 作者: 柳之易

  許崇信聽見男人的話只是淡淡地笑一下,態度有點敷衍。

  本以為男人打個招呼就會離開,誰知道男人並沒打算走,舉起手裡的包拍了拍,「看見沒,上次你沒要的鐲子,這回他一哥們兒給我談了一個港城的老闆!我哥們兒說了打底五萬塊!」

  他晃著頭有些得意地加重「五萬塊」三個字。

  他斜眼看著許崇信,「之前你要是買了是不是立馬就漲了?你也知道我祖上可是正黃旗!那留下的都是好東西!」

  許崇信笑一下,「媳婦不讓買,不給我錢我也沒辦法。」

  男人「嘁」一聲,「一個大老爺們還能讓一個娘們拿捏了?我跟你說這也就是新社會了!要趕大清那會兒就你這條件隨便找幾個小的你媳婦也不敢吱個聲,回家還得照樣噓寒問暖,端茶倒水!」

  許崇信收了本就不太真誠的笑,「大清早就滅亡了!」

  本意是想讓他清醒清醒。

  誰知道男人反倒話多了,「也就是大清滅亡了,要不然我現在就是皇親國戚!」

  「我還有事,先走了……」許崇信不想聽他閒扯,抬腳要走。

  一旁的甜寶突然問道,「你說的什麼鐲子?我能看看嗎?」

  男人看了眼甜寶,「我這可最低五萬!當初要一萬賣給你乾爸誰知道他做不了主!」

  甜寶笑笑,「能讓我先見識一下嗎?要是真的值說不定我也會買呢。」

  許崇信眉頭一皺趕緊拉一下她的袖子,「甜寶……」

  甜寶朝他使了個眼色。

  許崇信抿住嘴,沒再做聲,但是眉頭卻皺起來了。

  男人毫不猶豫地打開包,「我就讓你開開眼!這可是絕世好東西!」

  他打開包從裡面拿出一個紅布袋子,又從布袋子裡拿出一個紅金絲絨布包裹著的東西。

  再打開,裡面是一個乳白色的玉鐲子。

  讓人驚奇的鐲子並不是純粹的白玉鐲,鐲身有一塊塊紅色的如同血暈一樣的絮狀花紋,部分地方還伴著血絲一樣的紋理。

  男人小心翼翼地拿起鐲子,「看到沒?這是極其少見的血玉!皇室中都難得一見的寶貝!」

  他拿起鐲子對著陽光,「看看,裡面的絮會動的!你就說是不是寶貝吧?我賣給你乾爸一萬塊貴嗎?」

  甜寶看著陽光下的玉鐲,發著詭異的柔光,邪氣更甚,整個手鐲都被黑氣籠罩著。

  

  裡面血一樣的雲絮確實在慢慢遊走,哪怕手上沒有動作,雲絮依然會慢慢變幻,像是有了生命一樣。

  商場裡普通的玉鐲從幾十塊到幾百塊、上千塊不等。

  如果這是天然形成或者因巧合而成的玉鐲確實罕見,堪稱絕世極品,一萬塊買下來還真是賺大發了。

  甚至他說的幾萬塊都是值得的,因為極具收藏價值,世間罕見!

  但這個……就算了吧……

  「這個是好東西吧?」

  甜寶點下頭,「確實好東西。」

  男人又「嘁」地一聲,「可惜呀,你乾爸做不了主!現在給我一萬塊可不能賣嘍!人家大老闆可是說了要是成色好價格還能往上加!你乾爸主動和這東西無緣了!」

  他又小聲嘟囔一句,「賺那麼多錢還怕媳婦也是少見!」

  說是小聲,實際上聲音剛好被許崇信聽見。

  許崇信也不做反應,朝著甜寶和唐奕澤揚了揚下巴,意思是趕緊走。

  男人也就是拿出來顯擺一下,故意讓許崇信後悔。

  將鐲子又小心地收好,又故意大聲說道,「兒子,走,我們打個計程車去!可別讓大老闆等著急了!」

  他領著兒子從胡同的另一頭走了。

  許崇信三人走的這一邊。

  走了幾步,他停下腳回頭看了眼,小聲問,「甜寶你覺得那個鐲子有沒有問題?」

  甜寶笑了,「問題大了!」

  許崇信長出一口氣,「我就覺得有問題!」

  「那人姓葉,聽說是什麼滿清正八旗的後裔,逢人就說自己是慈禧那一支的後裔。胡同里的人都挺煩他的,動不動就以皇室貴族自居。前兩天我來看房子,想著再添點啥,他估計是看我開著車有錢,就拿著鐲子給我看,我也不懂珠寶玉器,只是聽說血玉比較稀罕,想著買了給你丁姨戴。那天我沒帶錢,就說回去拿錢給他。」


  「後來我準備開車走的時候,鄰居告訴我別買,說那個鐲子是他從祖宗墳裡帶出來的!聽說是前段時間他們家給祖宗遷墳,回來就張羅著賣鐲子。這些年別看他吹吹呼呼地說自己是皇親國戚,實際上過得窮困潦倒的,家裡人都沒個正經工作,也沒個正經營生,你看看他家房子破的,也沒錢拾掇。要是有鐲子早就拿出來賣了。」

  「現在遷完墳就要賣鐲子這事有點蹊蹺,不管鄰居是看不慣他還是好心提醒,這個事都讓我有點犯膈應。鄰居說他家祖上還真的和慈禧沾點關係,也確實有錢。留下點好東西是有可能的。當年破四舊的時候被抄過,但是私藏一些的人有的是。以鄰居對他的了解過了這麼多年才拿出來賣不太可能。賣了他早就顯擺了。他最怕別人看不起他。」

  「那真的是血玉嗎?」

  甜寶點下頭,「算是吧!血玉中的一種,屍沁玉!屍體的屍!」

  這話聽得許崇信和唐奕澤心裡一抖。

  顧名思義啊!

  跟屍體有關!

  「血玉一般分為四種,一種是純天然的,極其罕見,傳說松贊干布和文成公主成婚時的禮單中就有血玉,真正現世的天然血玉少之又少。即使有也大都是從古墓挖出來的古代富人的陪葬品,可能陪葬的時候還不是血玉,經千百年土沁而成血玉。」

  「第二種是用很殘忍的方法,將事先準備好的玉石塞入動物體內,再封住動物口鼻等出口,等動物憋死後埋入地下幾十年後再挖出而得的血玉,這種方法古來有之,大都是為了賣給富人賺錢的。」

  「現在還有一種工業染色加工而成的,沒什麼收藏價值,還有毒素。」

  「最後一種就是屍沁玉,一般也是出於陪葬品,是人腐爛後的血液滲進去而形成的,也就是剛才那人手裡拿的那種。」

  許崇信覺得脊背發涼,「那個鄰居說的就是真的了?」

  甜寶點頭,「差不多。這個陪葬品應該是沒經過墓主同意拿回來的,上面的紅血絲就是鐲子主人的,現在主人的魂魄就附在上面。」

  玉本身就養魂,還屬陰性物質,鬼魂最喜歡附著在上面。

  越好的玉靈氣越大,對養魂越有利。

  她其實也不懂玉石,在她看來就是靈氣越強的玉越好。

  「剛才那塊玉靈氣很強,但是現在已經充滿了邪氣。不但賣的人要倒霉,買的人同樣要倒霉。」

  許崇信突然一種幸運感湧上來,「要是不認識你,我手裡有錢是真的會買。畢竟我之前也不信邪,也不覺得這種從古墓里出來的寶貝有什麼特別的。博物館裡還都是出土文物呢。」

  但是他現在經歷了那麼多神奇的事,還親眼見過好幾次鬼,再不信邪就是腦子讓驢踢了!

  他搖搖頭,「人吶,還是要保持一顆敬畏的心!凡事千萬不能去想當然。」

  這話甜寶深有體會。

  無論是從她辦理過的那些法事還是她自身來說。

  小時候她就是個傻大膽。

  姥姥和師父費盡心思地給她製造一些恐懼,就是讓她要有害怕的東西,讓她有敬畏的心。

  心存敬畏之心,才能行有所止。

  敬畏天地,敬畏自然,敬畏因果,敬畏言行的人不是膽怯,而是真正的大智慧!

  許崇信沒有帶兩個人回家,而是去了另一處四合院。

  他聽從甜寶的勸告,這一年多的時間一共買了三個四合院,離著這邊開車也就十多分鐘。

  「我明年打算把公司搬到這個四合院來,開春了翻蓋一下,你看看風水布局怎麼弄。」

  這個院子比甜寶那個大,是個二進院。

  院子裡亂糟糟的,到處扯著晾衣服的繩子,一走直碰頭,還有搭的違建房。

  「這個院子裡之前住著八戶人家,最後是找房耗子來才搬走的。這裡倒座房的位置我想建成會客廳,你看看我的辦公室設在什麼方位合適?」

  甜寶拿著羅盤轉了轉,「這個宅子和我那個是一樣的坐向,同樣可以將大門開在巽方,巽為東南也是你的吉向,你的辦公室可以設在正東、或者東北偏東的位置,都是你的財位。到時候我再告訴你怎麼布置桃花陣和旺財陣。」

  「桃花陣?!」許崇信驚訝地看著她,「我不需要桃花!」

  甜寶看他一眼,「桃花分很多種,不是只有招女人的才叫桃花,還有事業桃花、貴人桃花等等。」


  許崇信「哦」了一聲,「桃花還分這麼多種呢?」

  甜寶點下頭,「對!像是那些特別受歡迎的女演員除了自身的外形條件和演技之外,他們的桃花也非常旺盛,所以才會有那麼多的觀眾喜歡他們。客戶也是一樣,布好了事業桃花你的生意也會越來越多。」

  「不過,凡事都是有一利必有一弊,也會相應的招來一些爛桃花,看你如何把握。」

  許崇信趕緊點頭,「這一點你放心,我肯定不會亂來!」

  甜寶又指了下巽位,「改造的時候可以做一隻小木船放置在門檐楹柱和橫樑間連繫的木塊當中,記得船頭一定要朝內,這叫運財,一定不要放反了,否則就是散財了。」

  許崇信拿著一個小本子不停地記著。

  「回去我再給你拿一套大五帝錢埋在門口的台階下面,到時我告訴你怎麼擺放。」

  大五帝錢就是秦朝的半兩錢、漢代的五銖錢、唐朝的開元通寶、宋朝的宋元通寶和明朝的永樂通寶‌。

  這五個朝代也是華國歷史上最盛世的朝代,年代久遠,錢幣存世量很少。

  無論是用來布風水陣還是驅邪避煞都要比小五帝錢好用得多。

  至於小五帝錢就是順治通寶、康熙通寶、雍正通寶、乾隆通寶和嘉慶通寶。

  存世量非常大。

  尋不到大五帝錢的時候用小五帝也可以。

  但清朝的盛世和前面那五個盛世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甜寶又用羅盤測量一下,拿著紙筆定了一下每一間房的方位,以及需要提前擺放的風水物件。

  這種建房時需要提前布置的隱形風水大多來自於魯班的吉祥厭勝術。

  「甜寶,你在京市多待兩天吧,我有個港城來的客戶也買了一套四合院,也是打算明年開春翻蓋,他那個翻蓋的工程我接下來了,你那個四合院他之前去看過,覺得建的風格挺喜歡的,就想按照那個來建。設計師、用料這些都是從我這買。他本來想從港城找個風水師過來幫著設計一下風水,我跟他推薦了你。」

  「哦對了,那個港城的老闆就你……爸媽介紹來的,利潤能賺一百萬的那個老闆。」

  這話說起來還挺彆扭的。

  明明他是甜寶的生身父親,但是誰能想到這孩子太特殊,肉身一對爹娘,魂魄還有一對爹娘!

  甜寶欣然點頭,「行,你跟他約時間吧!」

  她現在急需冤大頭……不是,是大方人來補充自己的錢袋子。

  錢已經見底了!

  買車、建道觀,又捐錢給烈士家屬,她之前賺的錢幾乎都散出去了。

  唐奕澤放在她這裡的錢也散出去了一些,給他也積攢點功德。

  回到家,丁蘭已經做好飯,許文蓉和許承安也放學回來了。

  一年多沒見,兩個人的個子躥高了一大截。

  許承安過了年就是十八的大小伙子了。

  許文蓉比之前高了也比之前有活力了,看到甜寶就親熱地上前挽住她,「寶姐!」

  丁蘭摸摸女兒的頭,笑著看向甜寶,「去年你說她學業被克,我想著也不強求了,她喜歡體育,要是搞出成績來一樣可以,東方不亮西方亮嘛!」

  「之前她一直想學滑冰,我沒讓,怕耽誤學習,去年冬天她又提出來,我就送她去北海那邊,有個滑冰的學習班。沒想到在練習的時候就被體校教練相中了,說她剛學滑冰就這麼有天賦,好好訓練一下一定會有所成績,她現在在體校上學!明年教練打算讓她參加市少年組的滑冰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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