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寶笑了笑,「怎麼說?」
馬老闆沉吟一下,「反正我就覺得認識她之後總有事,還都不是什麼好事。就像之前的高空墜物和買玉鐲。這兩件事可以說我流年不利。但是有兩次我帶著她去談生意,都沒談成,明明之前已經談的很好了,但是去簽合同的時候帶著她對方又反悔了,要麼增加條件,要麼就是被截胡了。」
「這個要看命盤,沒辦法直斷,但是妻為財,虧妻者百財不入,看你的婚姻宮你的妻子包括你妻子的娘家對你都是有不少助力的。」
馬老闆有些不自然地點下頭,「對,我沒想過和我太太離婚的,我這也是來了內地,身邊那些過來的都找了小的,我也就……」
對他這樣的說辭甜寶不置可否。
沒想離婚,卻在外面找個小的,還想家中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內地一開放,那些港商來內地投資的不少,包二奶的也不少。
好像不包二奶就不合群一樣。
就算在港城只是個小商人,到了內地搖身一變就成了大款、富豪。
畢竟內地包二奶成本比在港城低得多。
馬老闆重重地點下頭,「我明白了!」
他對妻子還是有感情的,但是架不住誘惑。
男人嘛,掛在牆上都不一定老實!
甜寶給排完流年,將明年的每個月份需要注意的都講了一下,馬老闆拿出錢包,「卦金我應該付多少?」
「卦金隨緣,化解太歲要五百,太歲平安符一百。」
化太歲別人可能也就收個一兩百,但是對於馬老闆這樣的,她自然要得高一些。
沒錯,她就是看人下菜碟。
即使要得高,在馬老闆看來也是便宜。
在港城比這多多了!
他大方地從包里掏出一千塊錢,「你看看哪天給我辦這個化太歲的法事合適?一定要幫我化解了婚災,我不想離婚!」
甜寶收下錢,「婚災化解完了呢?你繼續在外面包二奶?」
馬老闆趕緊搖頭,「不包了!我明年把我太太接過來!誰在我身邊都不如我太太在旺我!」
「我會給你寫一道和合符,但是你不改變自己婚災還是會有的。」
「明白明白!」
「再加一百和合符的錢,符紙明天給你。化太歲要等小年,放心我收了你的錢自然會記得。」
馬老闆齜牙笑了,「我相信你!那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去幫我看看房子?」
「明天上午八點吧。」
「好!」
馬老闆再出來時,小艾趕緊迎上來想要挽住他,被他冷淡地推開。
小艾沒明白,還想再次挽上他的手臂,又被他避開。
小艾轉頭看看甜寶,自然是以為甜寶說什麼了。
甜寶也很無辜好麼?
對於這種在外面養小的男人她見得多了。
但她從不會多嘴勸人家分開,點到為止。
明白的人自然會知道如何選擇。
至於那些下半身支配大腦的就另說了。
像馬老闆這種現實的人不在少數。
讓他別找女人他可能嗤之以鼻或者當耳旁風,但是一旦他覺得對方克自己的財那可就兩說了。
許崇信一直送到門口,馬老闆轉身朝著他揮下手,「許老闆我先回去了,今天非常感謝你哈!明天看完房子我請你吃飯!」
許崇信笑著點頭,「好,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馬老闆走了沒兩步又回頭擔心地問道,「今晚那個小腳老太太不會來找我了吧?」
甜寶搖下頭,「不會!冤有頭債有主,你現在已經把鐲子還回去了也就跟她了了因果了。」
「好好好!」馬老闆打了一個哈欠,「今晚我可以睡個好覺了!」
他在前面大步走,小艾顛顛地在後面跟著,幾次想挽住他的胳膊都被他避開了。
許崇信「嘖」了一聲,「這是怎麼了?之前還挺黏糊的。」
他的表情突然變嚴肅,猛地回頭看向唐奕澤,手指點著他,「我和你說,以後有錢了也不許學馬老闆那樣的!結了婚就要對妻子負責任!你要是敢辜負了甜寶我不會放過你的!」
他的語氣說得很重,反倒讓唐奕澤笑了,「許叔,你放心吧,不可能有那一天,我不是馬老闆,我也做不出那種事。」
要真的有那就是恐怖故事了!
都不用許崇信不放過他,甜寶就得把他做成標本。
許崇信點下頭,「你明白就好!我去書房處理點事,晚點孩子們放學了咱們去東來順吃涮羊肉!」
他轉身進了書房,唐奕澤趕緊過來拉住甜寶的手錶忠心,「我真的不會像馬老闆那樣,你放心好了!」
甜寶皮笑肉不笑,伸手捏了下他的臉,「我就知道你最聽話!」
唐奕澤咧下嘴,怎麼感覺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
夜裡子時,甜寶洗漱一番,在書房燃上香,將毛筆、紙、硃砂、松香墨、硯台等都在香上轉了三圈。
俗稱稱過香火,是道家在寫符紙時的一種儀式。
選擇在子時畫符,是因為正是陰陽交泰之時,靈氣十足。
她閉了下眼,摒棄雜念靜下心,再睜開眼時一片清明,開筆一點混沌開基,一氣呵成。
畫完符,手持劍指在符紙上走過。
一道太歲符製成。
至於和合符……只不過是她畫的一個清心符而已。
如果兩個人感情還在,只是出現點小矛盾,她不介意畫個和合符增進一下感情,增加一下兩個人婚姻的粘合度。
但是這種一方出軌的話……自求多福吧!
葉家,葉老太太今晚沒在醫院守著兒子和孫子,讓孫女去的。
賣鐲子的錢還剩下兩萬多塊,買磚和水泥沙土花了一部分。
還訂了新家具、電視、冰箱這些,她決定去退掉。
還掉遷墳時借的一部分錢,還有就是父子倆的醫藥費。
醫生說兒子的燒傷面積太大,自體移植肯定沒辦法,要採用豬皮。
豬皮不會長在人身上,隨著新皮膚的長出會慢慢脫落,移植也是為了更好的讓創面恢復。
但是全身移植至少要兩三千的費用,她在猶豫。
她之前一直想的都是靠兒孫養老,跟閨女們走的不親近,甚至兒孫不工作的時候都是靠壓榨女兒們來維持生活。
現在兒孫這樣她估計指望不上他們養老,他們以後還不知道能不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如果不能的話這些錢豈不是要三個人花?
她在考慮是該帶著這些錢去找閨女們示好,還是拿來繼續救治兒孫。
總感覺像是無底洞一樣。
現在首要解決的就是那個鐲子。
鐲子沒拿回來,留在醫院了,下午特意去女婿家鬧了一場讓他們去幫著放回墳里,誰知道他們竟然都不敢去!
說什麼怕祖宗怪罪!
說遷墳的時候也沒讓他們去,現在讓他們去刨墳祖宗一定生氣!
那是不讓他們去嗎?
不是怕挖出來什麼寶貝怕他們眼紅嗎?
但是現在必須還回去,不然下一個很可能就要輪到她了!
沒辦法她只能同意給每個姑爺三百塊錢。
少了他們不肯去。
想著將來有一天可能還要靠他們養老,她咬牙同意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總感覺今晚屋子裡格外的冷。
四處透風一樣。
涼氣直往骨頭縫裡鑽。
她八點多就上床睡覺了,到半夜凍醒了。
外面的風很大,吹得窗戶咣咣響,房子是很老很舊了。
但是往年哪怕是寒冬臘月刮西北風或者是沙塵暴也沒這麼響過。
還有院牆擋著呢!
她披了一件衣服起身下地查看,想著是不是窗子沒關嚴。
屋子裡有點黑,她想打開燈,結果拉了幾下燈線都沒亮。
窗簾處發出嘩嘩的聲響,她老眼昏花地眯眼看了看。
嚇得她倒退兩步,隱約看著窗簾下面好像有個人影!
「誰?是誰在那裡?!」
她摸索著扶住旁邊的桌子,腳步在不自覺地後退。
黑暗中響起「桀桀桀」的怪笑聲,她頓時覺得頭皮發麻,汗毛根都立起來了。
「孫媳婦,該輪到你了!」
聲音蒼老陰森,緩慢悠長……
葉老太太「啊啊啊」的大叫著後退,「你別過來,你別過來!不關我的事!鐲子不是我挖的,我已經讓姑爺明天給你還回去了,你不要來找我!」
鬼影冷笑一聲,「當初不是你出的主意去挖我的陪葬品嗎?」
「沒有,我沒有!」葉老太太一步步往後退著,被椅子絆倒在地。
她趴在地上掙扎著要起身,嘴裡還不停地重複著,「我沒有,我沒有,是、是正平要去的……」
鬼影冷哼著,「騙鬼呢?我死的時候葉正平剛出生!你不說他怎麼知道我墓里有陪葬品?!」
「你心裡想得什麼我都一清二楚!平時不敬不拜,日子過不下去了,就來打祖宗的主意!」
葉老太太哆嗦著爬起來跪在地上不停磕頭,「奶奶,是您的重孫子每天遊手好閒不出去工作,是、是他把日子過得這麼潦倒,我、我只是提了一嘴,他就去了……」
鬼影「哼」了一聲,「那都是你慣的!我臨死時就陪葬了這麼一個喜歡的鐲子,和用了一輩子的銅鏡跟梳子,那是我結婚時娘家給的陪嫁,其餘都留給了你們!是你們沒有守住財!」
葉老太太心虛地抖了抖。
當初奶奶婆下葬的時候她沒有跟去,只知道陪葬時有個小木盒,她以為那裡面都是寶貝。
畢竟當年奶奶婆的娘家也是八旗子弟,祖輩還是當官的,有點家底。
想著死了那麼久了也用不上這些好東西,他們日子過得這麼困難,拿出來改善一下生活總是好的吧?
就讓兒子用遷墳的名義把寶貝挖出來。
但是她萬萬沒想到,兒子回來後說陪葬的盒子已經爛了,裡面只有一個很破舊的銅鏡子和一把梳子。
剩下值錢的就是這個玉鐲了。
她當時還挺失望的。
但是沒想到鐲子還能賣那麼多錢,也算值了。
更沒想到的是這老太太竟然因為這一個鐲子瘋狂報復自己的重孫和玄孫。
或者說她更更沒想到的是奶奶婆竟然化身為厲鬼!
鬼影繼續說道,「從你公爹到你丈夫,沒一個能立起來的!但你公爹好歹有你婆婆管著,還知道賺錢養家,到了這一輩更完了,丈夫不爭氣,又娶了你這麼一個懶媳婦,家裡越過越敗!」
葉老太太掙扎著狡辯,「我們這一輩不是趕上改朝換代了嗎?新華國成立,不允許做買賣,正平他爹又去世早,我一個寡婦養著三個孩子哪有那麼容易……」
鬼影「呸」了一聲,「別想騙我,我一直在看著你們呢!你公婆去世的時候留下一些東西,就因為留了這些東西也導致你們兩口子的好吃懶做,坐吃山空!當年葉正平應該去下鄉,但是你做了什麼?讓二女兒把工作讓給他,替他去下鄉!」
「早就已經允許做買賣了,你們做了嗎?還不是一樣混吃等死?」
葉老太太眼睛亂轉,「那、那就是一個臨時工,給他弟弟了又能怎麼樣……她下鄉學了手藝,回來不是找到更好的工作了?要不是我讓她下鄉她現在能有好工作?能找到好對象?」
「倒是正平倒霉,臨時工後來被輕減下來就再沒找到合適的……」
她的話音剛落,就覺得臉上被狠狠扇了一巴掌,力道大的她一下撲倒在地。
緊接著又是一巴掌。
她捂著臉嚎叫著,「奶奶別打了……」
鬼影沒有停下來,疾風一樣的巴掌頻頻落在她臉上,「一輩子都在怨別人,葉正平那麼懶,屁本事沒有,工廠效益不好,不減他減誰?兒子懶,孫子還懶!一家子靠著女兒孫女養活!現在又來打祖宗的主意!有你們這樣的兒孫活該家族破敗!」
鬼影絲毫沒顧忌葉老太太已經是六十多歲的人了,一點沒留情。
打得葉老太太直接尿失禁。
「明天把鐲子給我還回來!找個先生把墳遷個好地方,所有屍骨都用最好的棺木裝著!每年清明、中元節、重陽和寒衣節必須按時燒紙擺供!」
臨走時還威脅了一句,「想拿那些錢養老?別做夢了!只能給他們看病!你要是敢帶著錢去找女兒女婿我還會來找你,這都是你該受的!」
當初葉正平也不是真心要遷墳,沒找風水先生,在原墳不遠的地方挖個坑埋的,都沒超過一百米。
為了省錢,好幾個人的屍骨都放在一口紙棺里。
這回讓他們都一次性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