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春祥家,宋春梅和肖揚正在做飯。
幾個人都是第一次見到雷鳴和羅茵。
知道甜寶的身世比較特殊,但是沒想到會特殊到離譜!
楊宗德倒是沒驚訝,眼裡閃過瞭然,看著兩個人點點頭,「來了?」
雷鳴笑著咧開嘴,「來了!早該來看看甜寶的師父了!」
羅茵也扯了扯嘴角,手不自覺地遮了下臉,又放下,「那個……多謝你對甜寶的照顧……」
楊宗德笑了下,語氣揶揄,「照顧談不上,我還得感謝你給我送個好徒弟呢!」
羅茵呵笑一聲,「緣分,都是緣分……」
楊宗德挑了挑眉,意有所指,「確實是緣分!」
甜寶站過來小聲問,「師父,你之前見過他們?」
楊宗德笑笑,「見過你娘,當年我鬧地府的時候她一直坐在轎子頂上看熱鬧,我當時和那幾個鬼王打得不可開交,她倒是不嫌事大,一會兒叫好,一會兒起鬨的。」
他的聲音小,但是羅茵耳朵尖啊!
眼裡閃過尷尬,視線左右飄了飄。
她那時也沒想過會和這個老道還會再見面。
當時和閨女吵架想把她扔陽間的時候就想到他了。
想著閨女幾世為人都是跟玄學脫不了關係,她覺得這老道挺有意思,對徒弟也愛護有加,就算了一下。
正好前塘村對閨女有利的貴人多。
就一勺燴了!
羅茵有些心虛地拿過雷鳴手裡的包,「那個……我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就隨便買了點……」
說的挺隨便,但送的東西還真不隨便。
兩瓶飛天茅台酒就價值三百多塊!
再加上上好的毛尖茶,最值錢的是那棵一百多年老人參,和一對犀牛角。
楊宗德笑了,「酒和茶我留下了,這兩樣送給甜寶吧!在她手裡的發揮的價值會更大。」
雷鳴趕緊擺手,「別別別,這都是送給你的!甜寶想要我們再給她找!」
楊宗德搖下頭,「既然你們給我了,我給她也是一樣的!」
甜寶毫不客氣地將人參和犀牛角拿走,「謝謝師父了!犀牛角我用來做香,人參等我閒了給你配個強身健體的大藥丸!」
兩口子相互看一眼,行吧,給閨女也是一樣的。
「看看食盒裡裝的什麼。」
甜寶把食盒拿出來,裡面放著四道素菜,羅漢齋、八寶雞、鼎湖上素、素蝦球。
師父和二師兄吃素,這些是唐奕澤特意給兩個人做的。
楊宗德看著這幾樣菜立刻笑著點點頭,「小澤有心了!春祥,告訴你媳婦少炒幾個菜吧!」
他拿起一瓶茅台酒,「今晚咱們就喝這二位送來的酒了!」
甜寶打開茅台酒給每人倒了一小盅。
羅春祥端起杯子聞了聞,「好酒啊!今天咱們借了師父的光了!」
這麼貴的酒他還沒喝過,普通家庭也喝不起。
一瓶快趕上一個月工資了。
甜寶去廚房幫著把菜都端上桌,少做了四個菜提前開飯了。
加上帶來的一共十個菜。
吃完飯甜寶和滕淑蘭沒有留下吃餃子,回家還要擺個供給田寶軍和陳蓮香。
她開車帶著兩口子一起回家,晚上一起吃個餃子。
這兩口子喝得都不少,今晚上兩瓶茅台全打開了。
雷鳴是有些酒量的,但是羅茵沾酒就多,喝完酒嘴還不閒著。
「我和你們說哈,我今天特別特別高興!大傻牛你高興不?」
雷鳴忙不迭地點頭,「高興高興!」
「我的小寶寶長大了都不需要我了!還跟我吵架!我都是為了她好!我真的可愛我的寶寶了!她小的時候長得慢,都是我用自己的煞氣來滋養她,五十年吶,她才會開口叫娘,才學會走路!」
「可是她越長大就和我越不親了,我為她好,她說我專制蠻橫,還和我犟嘴……嗚嗚嗚嗚……」
羅茵拉著長鳴的哭聲充斥著整個車裡。
雷鳴不停地安慰她,拍著她的肩膀,「孩子嘛,大了就有自己的主意了,人間有句話叫兒孫自有兒孫福,你管得太多了對她來說就是枷鎖了。」
「那個……甜寶啊,你在前面停車吧,我和你娘走回去,她一喝完酒就愛嘮叨……」
甜寶從後視鏡看他一眼,「沒事,讓她說吧!」
羅茵委屈地直抽噎,哭得一點形象都沒有。
滕淑蘭嘆口氣,「甜寶其實很乖的,孩子嘛,和她好好說她會聽的。我覺得甜寶是我見過的最好帶的孩子了,我原來啊真的不喜歡孩子,別看我之前乾的是接生的活兒,但是覺得養孩子照顧孩子是真麻煩。」
「但是養了甜寶以後我就改變想法了,小時候她不挑食,吃飽了就睡,也不愛哭,一覺到天亮。會說話以後小嘴叭叭的可會哄人了,不管多累只要一看見她立馬就精神了,心裡也高興……」
她這麼一說,羅茵哭得更傷心了,「她咋就沒哄過我呢?」
滕淑蘭轉頭看看她,「我開始也不會養孩子,跟別人養孩子也不一樣,都是慢慢摸索著來的。有了甜寶以後她也教會我了很多。有的時候不能硬來,要試著和她做朋友,商量著來。」
「原來我就上過掃盲班,沒啥文化,怕教不好她,沒事就多看書。看得書多了懂的道理多,很多看法就會改變了。」
羅茵抽泣兩聲,「那是我不會教孩子麼?我、我也是希望她好呢……」
滕淑蘭又微不可聞地嘆了下,「以後有時間就來找我,我們可以多聊聊。」
羅茵眼淚吧嚓地看著她,「真的可以經常去嗎?」
她的眼睛又瞄了下甜寶。
甜寶專心開車,裝作沒聽見沒看見。
滕淑蘭笑了,「想來就來,沒事!」
羅茵一陣「呵呵呵」的傻笑,「那等我去找你啊!」
甜寶突然停下車,「到了!」
她抬眼看了下外面,他們兩個看來是真的沒錢了,住的是最普通的招待所。
她從包里拿出一千塊錢遞過去,「明天換個地方住吧,想長住就找個房子租下來。」
雷鳴趕緊推開錢,「不要不要,我哪能要你的錢呢!」
羅茵不客氣地伸手接過去,「閨女給的幹嘛不要!賺了再給她嘛!」
「就這麼一個閨女,什麼都是她的!」
她低下頭又悄悄抹了下眼角,再抬起頭嘴角彎著,「明天我們一起去茶……不是,去唐家。」
甜寶「嗯」了一聲,羅茵拉著雷鳴樂滋滋地下了車,一走直搖晃,看著甜寶的車開走了,立刻將手裡的錢揚了揚,又拿到嘴邊親了一下,「閨女給我錢花了!」
雷鳴憨笑著,「是啊,閨女給錢花了!」
羅茵扭著身子跺了跺腳,「我太開心了!」
沒想到甜寶的車又倒回來了,羅茵立刻站直身子,撥弄一下頭髮有些緊張地看著車窗。
甜寶的嘴角彎了彎,「姥姥讓你們明早過來吃飯。」
羅茵強壓住要飛起的嘴角,故作淡定地點下頭,「知道了。」
她盯著甜寶的車再次開走,確定不會回來了才又大叫了兩聲,「大傻牛你聽到沒?閨女還說明天讓我們去吃早飯!」
雷鳴紅著眼睛點點頭,「聽到了聽到了!」
甜寶和姥姥回到家,從冰箱裡拿出餃子,煮了些。
兩盤拿來上供,兩盤自己吃。
桌上是從早上就擺好的燒雞、肘子和魚,一共四個菜、四樣水果和糕點。
甜寶擺好餃子,又點上三根香兩根蠟燭。
沒一會兒田寶軍和陳蓮香就先後出現。
田寶軍一看到甜寶就笑眯眯地問,「是你給元陰差燒的什麼追愛三十六計?」
甜寶笑笑,「姥爺怎麼知道的?」
田寶軍笑了,「地府都傳開了!」
「元陰差整天拿著個小本子研究,神神叨叨的,後來被另一個陰差看到了就當笑話講了。」
甜寶嘖了一聲,「都做鬼了一個個還這麼八婆!」
田寶軍搖搖頭,「做鬼多無聊?每天就想著找點樂子來聽呢!」
要不然他怎麼會極力地想讓滕淑蘭多活幾年。
甜寶給兩個人倒上酒,「元爺爺追妻追的怎麼樣了?」
從燒完三十六計之後元高知一直沒動靜,她也不知道進展。
「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經常去他追的那個女人家附近,交了不少朋友,但就是沒去找那個女人,大家都以為他放棄了。」
「後來看到那本三十六計,大家都猜測著是有人給他出謀劃策了。他平時挺節儉的,現在出手很闊綽,還交了不少朋友。我猜啊,除了你教他沒別人。」
甜寶樂了,「看來元爺爺還挺聽話的。」
口嫌體正直。
說不追了要去投胎,這不還是要追麼!
「不過那個三十六計可不是我寫的,是唐奕澤寫的。」
要是她也會用三十六計,但是走為上策。
還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世界那麼大,好男人好女人又不是沒有。
她現在都覺得自己虧了。
眼皮子淺了。
之前就見著過唐奕澤一個長得好看的。
走出前塘村之後,去的地方多了,才發現好看的男生太多啦!
要論五官精緻可能都比不上唐奕澤,但是燕瘦環肥,各有各的特色。
以後有漂亮男生她該看還得看。
就好個色也不是啥大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