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寶這次闖入降頭師的神識要比之前風險大得多。
之前都是普通人,來去自如,就算神識再強大也攔不住她。
現在還是有些挑戰的。
剛才服務員摸她手那一下確實讓她中招了。
這種感覺很新鮮,也不是啥壞事。
不然的話她還以為自己百毒不侵呢!
現在也算知道了需要避雷的地方,也有助於修為成長。
不遇點挫折都不知道自己的不足在哪裡。
她是這樣安慰自己的。
但是!
不等於她不生氣!
奶奶個熊的,險些讓她一個優雅、帥氣、迷人的大美女在人前放屁!
這誰能忍!
她坐在金光里悠哉悠哉,看著對面的降頭師在不斷變幻術法。
火攻不好使,已經改水攻了。
他玩他的,甜寶玩自己的,在金光罩里懶洋洋地做起了廣播體操。
做完一整套停下來看著金光外面的雨瀑,打了一個哈欠,戲謔地看著他,「要不要再借你點雷電啥的?」
降頭師突然收手,雙手結印,一股黑煙升起,等著黑煙一散,換了一身裝束。
身上穿著黑袍子,上面還帶著金色的符文,前面還放著一個冒著黑氣的骷髏頭。
甜寶這回感興趣了,站定認真看著。
只在港片中見過降頭師做法,真假不知道,念的咒語也都是嗯嗯呀呀的沒個台詞。
現在這個降頭師念的啥台詞她也聽不懂。
眼瞅著那個骷髏頭的七竅開始一股股地冒著黑煙。
突然間骷髏頭騰空而起,越來越大,巨大的頭顱忽地飛起撞向金光。
第一下,撞得金光罩微顫。
然後飛遠拉開距離,又來了第二下,力道更猛烈了一些。
這回金光罩被撞得顫動大了不少。
緊接著第三下、第四下……
金光罩上出現了裂痕。
甜寶沒有修補加固,淡定地任由他折騰。
砸到第七下的時候骷髏頭漂浮在半空中突然停下,似乎在考慮要不要繼續砸。
金光罩上的碎裂程度大概只需要再一下就能夠破開。
但是,甜寶沒有任何挽救的跡象讓他覺得有詐。
之前的過招下他知道甜寶必不簡單,不怕對方跟他硬碰硬,就怕使陰招。
現在兩個人是在他的神識里,他可以像做夢一樣操控著主場。
但,有一利就有一弊。
如果對方能力過強來個絕地反殺,後果可要比現實中受傷嚴重得多!
可以做到殺人於無形!
對方如果直接在這裡滅掉的他的神識,相當於滅掉神魂,跟死了沒區別,剩下的就是行屍走肉了。
相反的,他也可以將對方置之死地!
甜寶之所以不採取措施就是想看看對方多久能破掉她的金光罩,檢驗一下自己的功力。
在這之前還沒有遇到過太強大的對手。
沒想到的是,她這麼放任自流反倒讓對方住了手。
她等了一會兒看著頭頂冒著黑煙的骷髏頭有些不耐煩了。
「你是不是不行?」
這句話像是觸到了對方的逆鱗,骷髏頭瞬間又大了一號,黑煙更盛。
齜著牙的大嘴一張,瞬間從裡面又飛出七八個小骷髏頭,像是迎風而長,一出來就頃刻變大了數倍。
所有骷髏頭冒著黑煙帶著火光,化作一道殘影齊齊撞向金光罩。
甜寶的眼睛亮了,放大招了耶!
轟隆一聲,罩子被成碎片,沖天的火光燃起,將甜寶包裹在其中。
降頭師緊閉雙眼,嘴裡念動咒語的速度加快。
既然這個小妞如此狂妄自大,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這麼大的火光再強大的神魂也得被燒個支離破碎。
即使不能俱滅,回歸本體之後也得是個傻子!
火光中突然傳來一聲鏗鏘有力的聲音,「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敕!」
「轟隆隆」巨大雷聲響起,眼前如同原子彈爆炸的蘑菇雲沖天而起。
火焰瞬間向四面八方迸射而出。
降頭師頓時覺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轉,腦袋瓜子嗡嗡響。
這種感覺就像是有人在他耳邊拿著一面大銅鑼咣咣敲了兩下。
震耳欲聾直穿耳膜。
他現在什麼聲音都聽不到了。
外面的男人只看到眼前人「砰」地一下倒在床上,七竅流血,渾身抽搐。
嚇得男人「哇哇」大叫,趕緊撲過去,「你怎麼了?你怎麼了?!」
「他沒啥大事,估計也就是失個聰,又失個明而已!」
一個不疾不徐的女人聲音響起,男人猛地轉頭又是一陣大叫,「你、你、你怎麼進來的!」
甜寶撫了撫耳朵,「我、我、我從他腦袋裡過來的!」
男人顧不上降頭師了,連滾帶爬地滾到床裡邊,靠著牆,從懷裡掏出一個金剛杵,張牙舞爪地比劃著名,「你別過來!我很厲害的!」
甜寶白了她一眼,「是挺厲害的,有這麼一個降頭師為你出生入死還真是本事!」
她往前走了兩步,男人又「嗷嗷」大叫著,「你不要過來!」
甜寶沒聽見一樣走到床前,俯下身伸出手搭了一下降頭師的脈。
房間門被敲響,甜寶過去打開門。
男人剛松的一口氣還沒等呼出來,就看見門口站著的四個人,嚇得又差點翻白眼暈過去。
眼睜睜看著開門的甜寶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後來的甜寶大步流星地走進屋裡。
他的牙齒打著顫,他們到底惹上的是人還是鬼?
他的眼睛又掃到姚佳,趕緊低下頭。
甜寶拿出一個針包,取出一根又粗又長的針。
男人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嚇人的針,又是一陣大叫。
甜寶的眼睛一瞪,「你再叫我給你毒啞信不信?」
男人趕緊用雙手捂住嘴,嗚嗚著,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可惜甜寶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心,拿著長針對著降頭師就刺下去。
嚇得男人立刻閉上雙眼,眼淚流得更凶了,嘴裡小聲喃喃著,「你不要殺他……」
對於他的無力呻吟甜寶表示無語。
拿著針從降頭師的額頭神庭穴開始進針,沿著頭皮慢慢向里推,一針五穴,神庭,上星,鹵會,前頂,直達百會。
男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大針鑽進了降頭師的腦袋裡,最後只留下一個針柄在外,一個沒忍住眼睛一翻華麗麗地暈過去。
甜寶也氣得翻了個白眼,又拿出針給她來了幾針。
降頭師的血止住了,身體也停止抽搐,長出一口氣,慢慢睜開眼睛,眼前只見一片白茫茫的光,他氣若遊絲地喊了聲,「阿麗,我怎麼什麼都看不見……」
甜寶「嗯」了一聲,「看不見就對了,慢慢習慣吧!以後還會聽不見的。」
降頭師側著耳朵有些吃力地聽著她說話,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說話的人是誰,他抬手想要伸進懷裡,才發覺自己的雙手無力,手腕耷拉著。
他臥在床上,想掙扎著爬起來也做不到。
甜寶坐在椅子上看著他,「省點力氣吧,不然一會兒廢的地方更多了!」
昏迷的男人也悠悠轉醒,又撲到降頭師身上,「你怎麼樣了?」
降頭師側著耳朵聽著,抿了下唇。
現在兩個人的說話聲音在他耳朵里就像是蚊子聲。
要非常仔細地去聽,才能聽到一點點,他費力地伸出一隻手拍了拍男人,又轉向甜寶的方向,「你想怎麼樣?」
甜寶立刻微笑,「算帳!」
她從唐奕澤手裡拿過本子,翻開,「剛才我說的話你應該聽到了,十萬塊,現在……」
她低頭看下手錶,「過去二十一分鐘了,每過一分鐘加一千塊的利息,二十一分鐘就是兩萬一,另外給你們兩個人又施了針我也不多收了,一人兩千吧!說讓我善良呢?」
「一共是十二萬六千塊錢!」
降頭師側著耳朵聽得斷斷續續的,男人卻聽了個清楚,顧不上害怕,喊道,「什麼十二萬六千塊錢?你在說什麼?」
甜寶將手裡的本子扔到他懷裡,「好好看看吧!」
男人拿起本子翻看著,姚佳往前進了一步,「你是……肖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