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東北裝修房子早了點,還沒化凍,房子又是新的,沒開通暖氣,刷了大白容易開裂。
這個事就不是甜寶操心的了,將錢全都交給羅茵兩口子,她就當甩手掌柜的。
到了五月,龍省才是春暖花開的季節,道觀開始挖地基,新房也開始裝修了。
陳壯壯又蹦躂來了。
這大半年都是唐奕澤給他發貨,他就沒再來過省城。
他一進屋就把行李包往桌子上一放,「寶姐!我來了!」
他翻著袋子,從裡面拿出幾個罐頭,還有一個報紙包著的包,「這些都是從蘇國帶回來的魚罐頭,給你嘗嘗!」
「現在蘇國吃的也就是魚不缺,商店裡不用排隊的也是魚罐頭!」
他又獻寶一樣拿出一個方塊的東西,「看見沒,老毛子用的牛奶香皂!洗完臉特滋潤!我娘老稀罕了!」
「真的?」甜寶好奇地拿過香皂聞了聞,奶香奶香的,外面和上面的字完全不認識。
陳壯壯認真地點點頭。「那當然了,我買的時候就剩兩塊了,你和我娘一人一塊。我娘還讓我去蘇國再帶幾塊。」
甜寶打開外面的包裝紙聞了下,確實奶香濃郁,感覺就跟奶做的一樣。
正好她這些日子風大臉又干可以試試。
陳壯壯伸手拿過去,「寶姐給我看看,我娘都不給看,可寶貝了!」
他欠兒欠兒的拿在手裡仔細看著,發出連連的嘖聲,「瞧瞧人家的香皂做的,看得我都想咬一口……」
他邊說邊在手裡掂著,一個不小心掉下來,旁邊竄出一條黑影一口叼住掉落的香皂。
嚇得他壯碩的身軀猛地往後一跳,「我去,寶姐你啥時候養了一條蛇?!」
「唉,那個不能吃!那是香皂!!」
晚了一步,阿福已經將香皂吞到肚子裡了。
甜寶抬起眼皮看看阿福又看看陳壯壯。
面對她的死亡凝視,陳壯壯撓撓頭,「我沒拿住,誰能想到你家這個蛇餓成這樣連香皂都吃,不會死吧?」
甜寶點了點他,「它死不了,你下次不給我再帶回來一塊兒你要死定了!」
陳壯壯趕緊點頭,「帶帶帶!必須帶!」
唐奕澤從外面走進來問道,「帶什麼?」
陳壯壯指了下甜寶手裡的包裝紙,「牛奶香皂!」
唐奕澤走過去拿起來看了下,「這不是奶酪嗎?怎麼是香皂呢?」
屋子裡頓時安靜。
「這是奶酪?」陳壯壯不敢相信的指著包裝紙,「我娘用它洗臉,還說洗完皮膚好……」
唐奕澤點下頭,「對啊,都是奶中精華,護膚也說得過去,但是時間長了容易毛孔堵塞,就會生痘痘。」
陳壯壯一愣,「我說呢,我娘之前還說泡沫少,洗完有點油挺滋潤的……」
他一拍腦袋,「那我得告訴我娘,要真起痘了她得滿院子追著揍我!」
「那……寶姐你還要嗎?」
甜寶輕咳一下,「要,我早就知道這不是香皂,我是用來夾麵包!」
陳壯壯覺得她在說謊,但是沒有證據……
甜寶沒給他深究的機會,問道,「你這次來是路過吧?」
陳壯壯咧著大嘴笑,「我是啥事都瞞不住你啊,我來省城要坐飛機去花城,進點布料,再看看布拉吉的新花樣。」
甜寶抬眼細細打量了一番,印堂發亮,兩頰紅潤。
她笑了下,「又改行做布匹生意了?」
陳壯壯嘿嘿一笑,「我這不是啥賺錢就做啥嗎?那些吃的還賣,有人要布我也賣!」
「要布的是個姑娘吧?蘇國的大妞?」
陳壯壯立刻有些扭捏地低了下頭,「寶姐,你給我留條褲子成不?」
甜寶瞥了他一眼,「嘁」了一聲,「留啥褲子?忘了你小時候棉褲都被我薅掉露倆屁股蛋的事了?」
「停停停!」陳壯壯的兩隻手趕緊在胸前打了一個叉,「寶姐這茬咱不提了,你還是我老大。」
「我就想問問你說我要是找個蘇國大妞我娘能打死我不?我的正緣是外國人不?」
甜寶笑了,「你在問這句話的時候就已經把自己套牢了,你說的正緣是啥意思懂嗎?」
陳壯壯咽了咽口水,「不就是命中注定的那個結婚對象嗎?」
甜寶點下頭,「沒錯,就是命中注定的緣分或者結婚對象。但什麼是命?打個比方,我們在算命時看一個人的婚姻宮,婚後會爭吵不斷,夫妻不睦,與婆家也不合,百害而無一利,你說這是不是一個人命中注定的?這樣的算不算正緣?」
陳壯壯眨巴一下眼睛撓撓頭,「我以為正緣對象就都是好的……」
甜寶又繼續道,「命盤婚姻宮裡帶的那個人就是你先天註定的緣分,也是你命中注定的結婚對象,你口中所謂的正緣就是這個人!所以一問正緣就表示你信命了,遇到什麼人,將來要過什麼樣的日子,完全是掌握在你自己手裡的。一個人如果婚前就各種卑劣,婚後依舊我行我素,遇到什麼緣也一樣不會過好了。」
「是否要和什麼人結婚或者不結婚,完全是掌握在你自己的手裡,婚姻是一場修行,是夫妻兩個人共修的過程,只修一個人沒有用。算命先生說給你算正緣的都是扯淡,好像算了你就能一定找得到適合你的那個人!」
要不老人都說要找就找一個本身就很好的人,不一定要有錢有勢,是自身素質好,家庭氛圍也要好。
不要把自己想的太偉大,試圖去改變一個人,甚至是一個家庭的成員,很累的。
浪子回頭和婚後定性收心的人不是沒有,也只能說明這樣的人本質還不算壞到極致。
但能不能改變,能不能駕馭得了,都是一個未知數,跟賭博的輸贏概率差不多。
「寶姐,我懂了!」陳壯壯一拍腦袋,「這個還是要靠自己,命是天生的,運是後天的、可以改變的。」
甜寶點下頭,「我只能看對方和你的婚姻宮配不配,需要注意些什麼,至於要怎麼相處還要看你們自己。」
來算姻緣的緣主,問的最多的就是「對方是不是我的正緣」。
甜寶都不知道這個「正緣」是從哪裡流傳開來的。
造這個詞的人也挺有才。
古代的命理學中可沒有什么正偏緣一說。
只有良緣和孽緣。
古代婚配時看重的是門當戶對,合婚時看婚姻宮相不相配,八字合不合,即使相配了,八字也合了,最後能不能過得幸福也要看夫妻雙方,甚至是雙方的家庭。
在看女方八字的時候還要看女方有沒有正印,正印被視為母性光輝的代表,心善、溫柔、大度,可以相夫教子成為賢妻良母。
估計是劉慧芳那種吧。
諸如那種官殺格的女強人類型、傷官類型的是不被夫家所喜的。
除非是夫家想找個強勢的當家主母。
在甜寶看來所謂正緣本身就是個偽命題,強行解釋為什麼結婚了但是過得並不好,甚至離婚的現象。
「你們現在確定關係了?」
陳壯壯晃晃頭,「還沒,但是我覺得她對我有意思,我也挺喜歡她的,等著我們確定關係了你給合個婚,老外能用咱老祖宗的算命方法不?」
甜寶笑笑,「可以!」
陳壯壯咧著嘴,「我之前是真沒想過會找個毛國大妞,她爸媽是毛國國營農場的,但是現在都開不出工資,生活挺困難的,家裡兄弟子妹又多,現在毛國就跟咱們沒改革開放之前那樣,不允許做小生意,但是可以相互交換一些生活用品。她之前來我這欠欠過,一來二去的就熟悉了。」
「她會做衣服,有時候偷著做點衣服私下裡賣給鄰居和農場的人,就說是欠欠來的,挺能幹的。現在找她買衣服的挺多的,她手裡也有點錢就想多進點好看的布料。」
甜寶對他找個毛國媳婦也不驚訝,他命盤裡帶的就是一個異地媳婦相,毛國是異國,自然也是異地。
之前她看到陳壯壯的面相有要走桃花運之勢時就有種預感,這小子會找個老外媳婦。
她提醒一句,「一手錢一手貨,你本身桃花劫就多,錢財方面還是要把控好。當然你要是心甘情願付出我也管不著。」
陳壯壯本來就心善,喜歡幫助人,即使現在吃過虧了,但是本質不會變。
再遇上自己喜歡的姑娘,手裡再有些錢,不放點血估計是不可能的。
但要是值得的好姑娘破費點錢也無所謂,一毛不拔的鐵公雞也沒人能愛上。
陳壯壯又是一陣傻笑,「寶姐你放心吧,錢包我還是守得死死的,騙我的感情可以,但是騙錢可不行!」
唐奕澤拍拍他,輕聲道,「也不能太摳門兒了,只要不過分該花還是要花的,為自己喜歡的姑娘花點錢那不是應該的?」
陳壯壯笑了,「我也沒太摳門兒,我倆現在的交集最多的還是欠欠,我就是到她那比別人換的多些,她也挺懂事的不會出去亂講。我們還沒確定關係呢,我想再相處看看,多了解一下。」
唐奕澤點下頭,「行,成熟了!」
甜寶又問道,「你不是要學俄語到時候去那邊留學嗎?你咋學的?連奶酪和香皂都分不清?」
陳壯壯舔舔嘴唇,有點尷尬,「我現在只會說些簡單的,但是不認識,我一看那些字母就腦瓜子疼,想睡覺……」
甜寶笑一下,「不過你要是真找個蘇國的大妞一定會進步飛速的。不用別人督促你,自己就有勁頭學了!」
陳壯壯又是一陣傻笑,大嘴咧得沒耳朵擋著能繞後腦勺一圈。
看來這小子是真喜歡那個姑娘。
陳壯壯的婚姻宮裡是能得到女方家庭助力的,幫助還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