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月感覺呼吸急促,兩腿發軟。
直覺就是孩子出事了!
江岸在前面領路,還紳士地做了個請的手勢,虛偽做作的表情讓人想嘔。
但是現在孩子最重要,周月顧不上其他,緊緊跟在後面。
江岸引她到的地方是河邊,就是孫叔曾經落水的河邊,笑著指了指河裡,「我就讓她在這裡長眠,你要是同意我們一家三口團聚我就想辦法把她的魂引出來,要是不同意……」
他怪笑著,「那我就讓她魂飛湮滅。」
他的語氣很輕鬆,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嘖,沒想到你們母女倆還真是情深,你拿她當親閨女,她拿你當親媽,我讓人去接她的時候她完全不上當,後來聽說你出事了才跟我們走。剛才在這河邊也是一樣,都按不住她,我做了個幻象,她看見你在河裡就馬上自己跑過去了。」
周月的傘掉在地上,踉蹌著跑到河邊帶著哭腔大聲喊著,「欣欣,欣欣!媽媽來了!」
「你把欣欣還給我!」她猛地站起身憤怒地撲向江岸,卻撲個空,她的手從江岸身體裡穿過去。
江岸「桀桀」笑著,「你別急啊,我說了我們一家三口很快就會團聚,你看看那邊……」
他的手往河裡一指,周月轉過頭看到河中間站著一個人影,全身濕淋淋的,正是寶貝女兒周欣。
她的眼淚止不住地掉下來,雙腿發軟跌倒在地,「欣欣……」
「媽媽,我好冷,我不想待在這裡了,你帶我離開好不好?」
周月流著眼淚看著女兒,哽咽著點頭,「媽媽這就來救你……」
她爬起身就要往河裡走,旁邊的江岸眼裡帶著興奮和期待。
周月跑了兩步突然頓住腳,不行,她不能慌!
她剛才頭腦發熱,突然間悲痛欲絕亂了分寸。
甜寶既然答應了幫她解決就一定會解決,那天還特意要了女兒的血液和毛髮。
如果女兒有危險甜寶一定會感知到的。
而且女兒身上還戴著護身符。
她是絕對信任甜寶的,葉家的老祖宗都在甜寶面前伏低做小,江岸一個新鬼算個屁!
甜寶沒有出現一定是有其他的原因,有什麼計劃也說不定。
還有孫叔,除了好喝酒,也不是做事不靠譜的人,沒事不會突然消失的。
不知道是不是冷靜了一些,她看著河中央的女兒亡魂有那麼一點不對勁。
至於哪不對勁她說不清。
江岸看她停下有些著急,「你不想救欣欣了嗎?你看她多可憐?你走到河中央就可以和她團聚了!」
周月爬起身看著他,「那樣我不是也活不成了?不就如了你的意?想要和我和女兒團聚你做夢去吧!你想讓我自己去死,還是你根本殺不了我?」
江岸先是一愣,緊接著面露猙獰,「你難道連女兒也不要了嗎?我不信你這麼狠心!」
河中央的周欣叫了一聲「媽媽」,周月的心立刻就揪起來,紅著眼眶看過去。
眼淚又止不住掉下來,喃喃道,「欣欣……」
她相信甜寶不假,但是面對女兒的那張臉她不是不怕,萬一真的是女兒的亡魂呢?
護身符能防鬼,但不能防人!
即使是真的她也不能衝動,頭腦發熱做出蠢事就真的如江岸的心思了!
江岸見周月即使哭得肝腸寸斷也絕不再往前邁一步,急得他原地直跺腳。
他又不敢靠近周月,他能感覺到周月身上的那道符紙的威力。
「你不要以為那個什麼田大師能來救你!她現在都自身難保了!」
周月淡定地看著他,「我不相信你說的話,她一定會來救我的!你自己要是有本事就過來殺了我!」
江岸看她油鹽不進的樣子氣急敗壞地喊了一聲,「趙美玉!」
「在、在……」一個顫抖的聲音傳來。
緊接著旁邊的大樹後面走出來一個女人,被大雨淋得落湯雞一樣,哆嗦著走到江岸面前。
江岸指著周月大聲喊道,「快,把她也給我拖進河裡!」
趙美玉撲通一下跪倒在地,哭叫著,「求求你了,別再讓我殺人了,我、我怕……小寶還小啊,他還在等我回家……」
江岸吼道,「你不想讓你兒子好了就儘管不聽我的!」
趙美玉哭道,「他也是你的兒子啊!」
江岸跳著腳大叫,「別想騙我!他不是我兒子!誰知道是你和哪個野男人生的!你趕緊照我說的去做!」
趙美玉咬著牙站起身,看著周月露出狠意,「對不起了周月!我不能讓我的兒子有事!」
她猛地撲向周月,誰知還沒到近前她就像是被什麼絆了一下來了個狗吃屎。
臉朝地扎進了泥里。
江岸不停地咒罵著,「蠢豬!趕緊給我站起來!快去!」
趙美玉掙扎著站起身又往前一撲,結果又是撲通一聲趴在地上。
連著三次都是如此。
這回再不知道有詭異就是傻了。
江岸朝著四處看了看,喊道,「誰?是誰?!」
他的聲音裡帶了一絲慌亂。
如果是鬼他定然能夠看到,但是現在周圍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他甚至沒有感受到其他活人的氣息。
他雖說是個新鬼,沒什麼大本事,但是這點小神通還是有的。
他喊了半天,除了嘩嘩的雨聲,沒有任何回應。
他又朝四周看了看,試探地喊道,「仲前輩?」
喊了幾聲還是沒有回應。
他不免更加焦躁,又換了個人接著喊,「趙前輩?」
同樣喊了幾聲還是沒回應。
這回他心裡是真沒底了!
看著周月頸間若隱若現的金光,他咬了咬牙。
曾經他視甜寶為救命仙姑,現在他成鬼了,只覺得甜寶是絆腳石,煩人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