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城南郊外的一座院子裡燈火通明,一群人圍著桌子喝酒聊天。
正屋的房間門窗緊閉,燈光刺眼,穿著性感清涼的年輕女人手裡拿著鏡子,另一隻手撫摸著光潔如瓷的臉頰,眼裡都是對鏡中絕美容貌的迷戀和欣賞。
她低下頭眼神嫵媚地看著跪伏在腳下的帥氣男人,「我美嗎?」
聲音裡帶著誘惑。
男人仰頭看著她,眼神痴迷,「美……太美了!」
男人攀扶著她的腿緩慢地起身,視線一直沒離開她的臉。
女人傾身伸出纖細修長的手指,勾住男人的衣領將他拽到自己的身前,兩張嘴即將貼上的瞬間,屋子裡響起了一個女人譏誚的聲音。
「嘖,一張從里腐爛到外的臉也能叫做美?」
「誰?!」女人怒喝了一聲眼神凌厲地看過去。
甜寶從屏風後緩緩走出來,一臉嫌棄,嘴裡還不斷地嘖出聲。
女人看清她的臉,震驚地張著嘴,連忙推開面前的男人,「是你……你怎麼進來的?!」
甜寶微笑著拉過一把椅子坐到桌前,笑盈盈地看著她,「我說是飛進來的你信嗎?」
女人咽了咽唾沫,站起身深吸一口氣,故作鎮定地退後一步,推了一把面前的男人,「給我抓住她!」
男人像是聽到命令的瘋狗倏地躍起身子朝著甜寶撲過去。
甜寶旋身飛起一腳踹過去,男人像是沙袋一樣拋物線般撞到牆邊的酒柜上。
咣!嘩啦!砰!
連著幾聲響,酒櫃裡的酒紛紛掉落砸在男人的身上,隨即酒櫃倒塌砸在男人身上。
碎酒瓶渣迸濺的身上多處血痕,再加上這一重砸,男人兩眼一閉,華麗麗地暈死過去。
女人嚇得跳到一邊,大聲喊著,「來人啊!快來人!」
外面喝酒划拳的聲音不斷,似乎完全聽不見屋子裡的聲音。
女人慌忙奔向門口,嘴裡還念念有詞,院子裡喝酒的人群依然沒有任何回應。
她的手剛抓住門把手,一把飛刀擦著她的手邊飛過去,直挺挺地扎在門板上。
凌厲的刀鋒在她的手上擦出一道血痕。
女人趕緊收回手背靠著門驚恐地看著甜寶,「你想要錢是嗎?想要多少,我拿給你!」
她背靠著門一點一點的朝著牆邊的衣櫃移動。
甜寶做了個手勢,「可以啊,你拿吧!」
女人終於挪到衣櫃前猛地打開櫃門,快速地從一個罈子里掏了一把伸手一揚,「你去死吧!」
她的手裡揚出幾隻蟲子。
阿福快如一道殘影從甜寶的包里飛出,舌頭一卷立刻將那些蟲子吞進肚子,吞完了還意猶未盡地朝著柜子快速爬過去。
女人看見她嚇得躲到一邊,喊了一聲,「阿陽!」嘴裡開始不停念動咒語。
酒櫃下已經被砸暈的男人突然一躍而起,兩眼猩紅奔著甜寶就撲過來。
男人已經被完全控制了,此時就像是一個無權沒有自我意識的傀儡,只要不死就會一根筋地執行著女人的命令。
男人撲過來的瞬間,甜寶一個擒拿手控制住男人的身體,手起針落,男人身子一軟,兩眼一閉,甜寶嫌棄地推倒男人。
女人後背緊貼著牆,深呼吸讓自己鎮定,「我是華僑,我叫吳美玉,來京市做生意的,我可以給你錢,你放過我……」
甜寶白了她一眼,「別裝了,你不是已經認出我是誰了麼?肖、太、太!」
女人下意識否認,「我不是……」
甜寶打斷她,「肖太太還真是為了活命不擇手段。」
「我只是想活著有錯嗎?」肖太太也不裝了,眼含恨意地瞪著甜寶,「為什麼你要一次次地破壞我的計劃!」
甜寶哼了一聲,「你用別人的命活著你說錯不錯?」
當初在濱市,這個肖太太就只剩下個把月的壽命了,手捧重金求治。
被她拒了,沒想到不死心又研究出邪法續命。
和那個叫阿德的降頭師去濱市的時候肖太太還是個什麼都不會的普通人。
沒想到半年過去成邪師了。
「我今天來就是要把你從其他人身上得到的東西還回去,不管是錢財、壽命還是氣運。」
肖太太拼命搖頭,「不,你不能拿走!拿走了我就活不成了!」
她的眼淚撲簌簌地掉下來,配上她現在絕美的容貌還真的是讓人心生憐惜。
美人落淚,換一般人真頂不住。
但是看在甜寶眼裡這張臉,包括全身的皮膚就是一個腐肉組成的皮囊。
「就你這張臉,活著有意思?」她從包里拿出一面鋥鋥亮的八卦銅鏡,抬手在上面用劍指凌空畫了一道符。
肖太太疑惑地接過鏡子,「啊——」一陣爆鳴響起。
鏡子裡出現一張極為恐怖醜陋的臉。
稀疏謝頂的頭髮,身上臉上的皮膚像被燒傷過,瘢痕膿包,有的地方甚至腐爛流膿。
她神色驚恐地用手摸著自己的頭髮和臉上的皮膚,「不可能,這不是我,不是我!!」
她把鏡子重重地拋下,被甜寶迅速接住。
她踉蹌著跑到桌子前拿起自己的鏡子照了照,剛才的一切像是幻境,鏡子裡的臉依舊是完美無瑕。
她喘了口粗氣拍拍胸口,喃喃道,「我就說那不是我……」
甜寶嗤笑一聲,「那就是你真實的樣貌,你現在所看到的只是普通人肉眼可見的虛假外皮,實際上你的內里已經在腐爛,你的皮膚、你的五臟六腑,即使你盜取再多的壽命也只是一具行屍走肉!腐爛、發霉、臭氣熏天!」
她甩出一根銀針,肖太太頓時覺得四肢綿軟無力,撲通一聲跌倒在地。
她從包里抽出一把匕首,蹲下身,匕首鋒利的刀尖沿著肖太太的臉頰緩慢遊走著,冰涼的刀尖讓肖太太心肝都在發顫。
她顫抖著聲音哀求,「求求你,別劃我的臉,你把我放了,我馬上離開京市,你想要什麼儘管說,我、我可以給你錢,很多很多錢……」
甜寶勾起唇,「能給多少呢?比之前的兩百萬還多嗎?之前放棄那兩百萬我還真有點後悔了。」
那可是兩百萬呢!
她燒紙錢都沒燒過那麼多。
心痛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