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佳抱著甜寶的手突然一松,眼神裡帶著悲傷,「創創說你會……」
她想了半天措詞,動了動手指,看向陳壯壯,陳壯壯立刻明白,「算命!」
甜寶點頭,「是!」
「對,算命!能不能給我算算?」
「你要算什麼?」
「我的一個朋友,叫娜塔莎,我想知道她過的好不好……」卡佳低著頭深吸一口氣,「我已經六年沒見過她了,我夢見過她三次,她在夢裡喊著讓我救她。最後一次夢見她是在一年前。」
她抬起頭看著甜寶,灰藍色的眼睛裡帶著憂懼,「在夢裡,她渾身都是血,像是快要死了,趴在地上向我求救,每次我想問她的時候就醒了。」
「她的爸爸媽媽都去世了,還有哥哥在戰爭中犧牲了,家裡就剩下她一個,她走的時候給我留下一封信,說她的姑姑來接她去莫市,後來就斷了聯繫。我想去莫市找她但是沒有地址。」
「我總感覺她經歷了不好的事情……」
甜寶頓了下問道,「有她的照片或者用過的東西嗎?」
「有!」卡佳轉身去自己的屋子裡,拿回來一張合照,和一封信。
「這是六年前的合照,那天爸爸剛買了照相機,給我們拍的照片,這是她給我留下的信。」
黑白色的照片,兩個少女手拉著手並排站著,笑的一臉燦爛。
甜寶盯著照片好一會兒,「她確實經歷了不好的事情……」
她的話還沒說完,陳壯壯猛地坐起身,「那是死了麼?不是只有死人才能託夢?」
卡佳的眼淚立刻掉下來了,「她不是去姑姑家嗎?怎麼會死?」
甜寶瞪了陳壯壯一眼,「誰說她死了?」
卡佳連忙抓住她的手,「你不是說她經歷了不好的事?」
「她應該是被人囚禁了,很瘦,身上都是傷,躺在地上被鐵鏈拴著,頭髮遮住了臉,我看不清她的樣貌。」
卡佳捂住嘴,「不會的,她姑姑怎麼可能會這麼對她?」
甜寶抬眼看她,「也許不是她的姑姑呢?」
她伸出手掐算了一下,「是個年齡大概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方向應該在……西北方,距離這裡三十公里左右。」
卡佳凝眉想了下,「西北三十公里……那裡有個小村莊,再往前是廢棄的紡織廠……她怎麼會在那裡呢?」
甜寶展開那封信,信紙已經發黃,她伸手摸了摸,「這封信應該是囚禁她的人逼迫她寫的。」
卡佳的眼淚止不住了,「六年前她才十四歲……」
「我要去報警!」
她一刻都等不了了,穿上羽絨服就要往外走,被甜寶一把拉住,「你現在去報警有人會相信你說的話嗎?」
現在剛過零點,這個時候沒有任何證據,單憑一張嘴說朋友被人囚禁了,警察怎麼可能出警?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幫你再仔細找找,明早再說報警的事。」
卡佳拉住她的手,「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陳壯壯好一陣安慰卡佳,讓她先去睡覺。
甜寶又拿出行軍符點燃,這回叫來的是嚴三等老鬼以及黃福祿和狍富貴。
狍富貴純屬叫來湊數的,權當讓他出國遊玩了。
黃福祿被阿波耶打的現在還沒恢復人形呢,看著又進化一步的狍富貴就各種羨慕嫉妒恨。
甜寶將娜塔莎的照片拿出來,又拿出信,讓他們感受一下氣息,再看看模樣。
嚴三手一揮,「田姑娘,你放心吧,我們保證完成任務!」
一陣風呼啦一下散去。
陳壯壯不解,「娜塔莎要是沒死的話卡佳怎麼會夢見她求救?」
「或者是一種心靈感應,或者某一瞬間靈魂出竅……譬如說瀕死的那一刻。」
娜塔莎已經沒有親人了,即使有個姑姑應該也是不親的,不然的話這六年怎麼也該找過來吧?
但凡她姑姑多關心一下可能早就發現她失蹤了。
她和卡佳的關係好,親密的朋友之間在某種時刻也會有一定的心靈感應。
格城和國內有兩個小時的時差,國內時間已經凌晨兩點多了。
屋子裡的人都困了,包括甜寶。
按照日常黃福祿和嚴三等老鬼查找人的速度最多一個小時。
再說大概的地點也沒有很遠,30公里而已。
但是直到凌晨四點了也不見他們回來。
唐奕澤和陳壯壯已經睡著了,甜寶坐在椅子上打坐,閉著眼睛,她嘗試著意識搜尋娜塔莎的具體所在地,但始終是霧蒙蒙的看不到。
至于娜塔莎現在所在的地方,她也只能窺到被囚禁的房間,目前畫面比剛才昏暗的多,像是關了燈,只能隱約地看著地面上有個人形的輪廓。
這不太對勁!
除非是周圍被下了某種禁制,不然她不說能看到全貌,也能窺之一二。
難道那邊還有什麼毛國的巫師不成?
但是卦象里的男人是不帶巫師之相的。
卡佳突然衝進屋子裡顫抖著聲音喊道,「我又夢到了,又夢到了!」她淚流滿面,「娜塔莎又在和我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