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寶等人是大年初二起程回省城的,當天也是齊家兩姐弟帶著對象回京的日子。
現在各單位的年假是初一到初三,兩姐弟來的時候已經請了好幾天的假,回去就不能再耽誤上班的時間。
到省城時已經是初三的上午,甜寶送姥姥回家休息,她直接去了店裡。
劉媛媛要過完正月十五再回來,店裡只有姚建民在。
甜寶一進門就看見姚建民兩眼直勾勾的盯著桌子上的一張符紙出神,她走過去拍了拍桌子才回過神。
「師父過年好!」
「發什麼呆呢?」
姚建民嘆口氣,「我昨天幫著別人斬了個桃花……」
甜寶不解地問道,「斬桃花怎麼了?這麼一個小術法還有弄不明白的?」
姚建民撓撓頭,「不是弄不明白……是……」
他吞吞吐吐的,「年前我嫂子給我介紹了一個對象,我本來不想看的,我嫂子和我哥非得讓我見見。結果一見面嘮的還挺投緣的,昨天下午還約了我去看電影。」
「那姑娘聽我嫂子說的我會算命,非得讓我給她算算,我說她桃花挺多的,她說是,她還挺煩的,身邊總有男的追她,問我能不能處理一下,我就說能斬爛桃花……」
甜寶笑了笑,「然後呢?」
「然後,我們看完電影回家之後我就給她做了個斬桃花,結果今早她就給我打電話說我們倆不合適……」姚建民撓了撓頭,「師父,你說這算不算把我自己給斬了?感情我就是那個爛桃花之一唄?」
甜寶的笑容更大了,「不好說,行了,別糾結了,還是緣分沒到!」
她這兩個徒弟的姻緣有點難搞,都不是做法事能解決的,只能看緣分。
姚建民一擺手,「以後誰給我介紹對象我也不見了,這還沒戀上就失戀了。反正我不結婚也無所謂,我哥有兒子,老姚家也有後了,我對倆侄子好點以後養老就靠他們了。」
呵,看來這小子對那個姑娘還有點上心了。
甜寶瞪了他一眼,「沒出息樣!年輕時候靠你哥嫂養著,老了靠侄子?算盤打得挺好!大過年的精神點!別想些有的沒的。」
姚建民立刻比劃著名敬個禮,「遵命,師父!」
店門被推開了,阿郎兩口子和阿諾媽從外面走進來,手裡還拎著東西。
阿諾媽一進門就笑呵呵的,「過年好!我們年前過來時你們已經回村了。」
甜寶起身請他們落座,「過年好!」
這一家三口的氣色都越來越好了,房子買了,米線攤兒換成了店面,阿郎和阿諾也領證結婚了。
人挪活樹挪死,從大西南到大東北,跨了大半個華國,來到這裡從無到有,也算苦盡甘來了。
阿諾媽掏出一個信封,「這是還你的錢,太感謝你了,到了這裡多虧你的照顧了。」
之前買房子時還差點錢,從甜寶這借的,現在有了就趕緊還上。
「田姑娘,你再給阿諾看看她是不是有了。」
甜寶看了下阿諾,面色紅潤有光澤,比之前胖了不少。
「坐下,我給你號號脈。」
阿郎趕緊扶著阿諾坐下,甜寶搭上脈,「是喜脈,脈相還比較弱,也就一個多月。」
阿諾媽有些緊張地問道,「要不要給她開點安胎的藥,她之前身體太虛,又喝了那麼久的藥,懷孕有沒有影響?」
「有沒有孕吐的症狀?」
「沒有,吃飯睡覺都挺好的。」
「我給她開點補氣血的藥方,不會很苦,煮水喝或者放在雞湯里一起煮也可以,全家都可以喝。」
甜寶寫好方子交給阿諾媽,「離著近,身體要有不舒服的隨時過來找我。」
一家三口謝過離開。
年前年後是店裡比較忙的時候,算一年運勢的,看姻緣、看財運的人排著隊。
這兩年甜寶在省城的名氣越來越大,跟著風來找的人絡繹不絕。
過了陰曆十五,唐奕澤就出差了,一走就是一個多月。
要回來的日子卻沒回來,原本買了票,臨時有事又退了。
「陳經理想要升級做區域代理商,要帶著我去見見有意向的人,看看能不能談下來。」
陳經理這段時間生意一直不錯,想要升級也有情可原。
唐奕澤給食品廠做了管理優化,等級制的拿貨方式,區域代理商進貨價格最低,其次就是省,再之後就是市縣等。
廠子裡直接對接區域代理商,這樣也方便管理。
下面的省市縣代理商可以就近向上一級代理商拿貨。
生意上的事甜寶是不懂的,也不參與,簡單的掐算唐奕澤自己也會,她就負責沒事給聚個財,布點風水陣。
「我給你的符都帶著吧?別和陳經理去看熱鬧,有事給我打電話。」
要是去別的地方甜寶就不會多費口舌了,但是陳經理是玉城人,鑑於之前的事她覺得有必要囑咐一下。
唐奕澤電話里笑道,「帶了!放心吧,我不看熱鬧,那個陳經理愛看熱鬧我也不會讓他去。」
他都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了,啥熱鬧能比看地獄和鬼怪還刺激?
平常的熱鬧在他眼裡都不叫熱鬧了,沒有任何吸引力。
甜寶掛了電話,隨手占了一卦,是蹇卦,為下下卦。
象曰:大雨傾地雪滿天,路上行人苦又寒,拖泥帶水費盡力,事不遂心且耐煩。
山高水深,困難重重,人生險阻,見險而止,明哲保身,可謂智慧。
蹇為跛,引申意思就是困難、艱險,行動不便。
利西南行,不利東北行。如外出遇難,如遇貴人相助,即可轉危為安,獲吉祥之兆。
玉城就地屬西南,按說為吉,但西南地區大著呢,橫跨好幾個省市,總有一處屬於東北方位。
甜寶又看了下,變卦為水火既濟卦,中吉。
卦辭曰:初吉終亂。
意思是成功後也會有潛在的危機,暗含盛極將衰的警示,需居安思危。
看來糖糖同學此行會遇到點波折。
甜寶輕撫眉心,看到的卻是一片灰霧蒙蒙的空曠。
看來是前路莫測。
那就索性隨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