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年白了孫興華一眼,「別開這種玩笑,她才幾歲?還是黃毛丫頭一個呢!」
「我說周時年,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才幾歲?你今年才17吧?別整天把自己當大人行不行?
興佳那死丫頭都11了,就比你小六歲而已。等她高中畢業,都十七八了,嫁人不也挺正常的嗎?」
孫興華一點沒有當姐姐的樣,出賣起妹妹來,毫不手軟。
「你好歹是當姐姐的,能不能愛護點妹妹?」時年翻了一個大白眼說道。
「哎,周時年,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我們家就屬那死丫頭長得最好看,你也不差,簡直是天作之合。」
孫興華一臉的揶揄,氣的時年轉身就走,還幫你幹活?幹個屁!自己干吧!
「真是小氣,開個玩笑而已。」孫興華看著時年的背影說道,時年卻沒搭理她。
其實她心裡一點不覺得是開玩笑,爸爸媽媽都有跟周家結親的意思,就連周大伯也沒說不同意,只是這結親的對象是她自己而已。
可她一想到時年那恐怖的智商,立刻就打了退堂鼓,這樣的男人她把握不住,太可怕了,簡直就是全方位碾壓,一輩子還不得被他吃的死死的。
不行,絕對不行!
還不如讓小妹嫁給他呢,反正那丫頭天天念叨她時年哥哥,兩塊糖就給哄走了,一直惦記這麼多年。
時年越走越覺得不對勁,俗話說:空穴不來風!
孫興華這麼說肯定不是無的放矢,難不成孫家有和周家結親的意思?那周全有為何沒跟自己說過?還是說自己這段時間太忙了,說了沒在意?
晚飯的時候,時年想起這事,問周全有:「爹,孫興華來下鄉了,我孫叔就沒給她安排嗎?」
周全有抬眼看了一眼兒子,想起老戰友信里提起的意思,試探的說道:「城裡的工作不好找,花錢都沒辦法,這不就安排到咱們這兒了嘛,你見到她了?」
「嗯,在果園遇到了。」時年不動聲色的說道。
「那丫頭長大了,也比以前好看了,還真是女大十八變呢。
石頭,你都17了,想過找個啥樣的媳婦嗎?我讓你奶給你留意著。」
這是周全有第一次和他說起婚姻大事,催婚的話他的確沒說過,但時年知道,這幾年打聽自己的人不少,只是都被周全有以他還小拒絕了。
這次竟然主動提起,可見,還真有那個苗頭。
「爹,我才17,法定年齡是20歲,你可不能犯錯誤啊。」
「我又沒說讓你現在結婚,可以先訂婚,然後處兩年不就到年齡了?」
周全有不贊同的說道,兒子的歲數是不大,可身高卻不低,比自己高出不少呢。
這幾年,就連公社的人都問過自己這事,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想結親。
時年的身高是178左右,在這個時代妥妥的鶴立雞群,又長得白白淨淨、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知識分子。
雖然整天待在鄉下,但卻不是農民,有崗位有工資,鐵飯碗抱的牢牢的,又是大隊長的獨生子,就這條件,在鄉下絕對算的上優質股。
「爹有看好的人了?還是說又有誰跟你打聽過我?」時年抬頭看他。
「那個,你覺得孫興華那丫頭怎麼樣?高中畢業,城裡的知青,你孫叔一直在想辦法給她安排呢,只要有崗位,立馬就能回城。
市裡的農科站不是一直想調你過去嗎?你們要是成了,都能去市里上班,不也挺好的嗎?」周全有一邊說一邊看時年的臉色。
「哪裡好了?我還不如在果園呢,況且,你又不去,我要是想你了怎麼辦?」
時年搖頭,孫興華看自己的眼神,可沒有一絲絲的愛慕,反而是防備居多,就好像自己是洪水猛獸一般。
「你這孩子,都十七八的大小伙子了,怎麼還離不開爹呢?沒出息!」
周全有說著嫌棄的話,可那語氣怎麼聽都透著高興的味兒,嘴角也不自覺的上揚。
「咋就沒出息了?兒子想爹不是挺正常的嗎?」時年反駁。
「呵呵。」周全有低低的笑了,說道:「這麼說你不想和孫家大丫頭處對象?」
時年搖頭,「不想,我們倆不合適。」
「有啥不合適的?你倆歲數相當,你孫叔還是幹部,咱家都算得上高攀了。」周全有沒有結過婚,和女同志接觸的也不多,他真沒看出來哪裡不合適。
「性格不合適,那丫頭太強勢,適合找個老實巴交的人過日子,相反,我一點都不老實。」時年解釋道。
孫興華一看就是那種必須要當家做主的人,而時年也是一樣,這樣的兩個人結合,就等著整天吵架吧。
「臭小子,你也知道自己不老實啊?」周全有被時年逗笑了。
「我一直都知道啊,從來也沒說過自己是個老實人。」時年也笑了。
「既然你不願意,那我寫信跟你孫叔說一聲,也別耽誤人家姑娘找對象。」
周全有就這點讓時年最滿意,從來都以他的意願為主,不會強制,更不會自作主張。
「行,就說我還小呢,還沒開竅,找對象的事不急。具體怎麼說,你自己看著辦!」
「知道了,我看你可不像沒開竅的,石頭,你是不是有喜歡的女同志了?」
周全有好奇的打量時年,意圖從他臉上看出些許端倪。
可時年是誰?臉皮比城牆都厚,一點不好意思的影子都沒有。
「爹,我沒有喜歡的女同志。」時年坦言。
周全有無奈的搖搖頭,看來兒子確實沒開竅,他都四十多歲的人了,也不知道啥時候能抱上孫子。
再說回孫興華,時年走後,相鄰的幾個女知青,都開始明里暗裡的向她打聽時年。
「孫知青,你認識他,那人是誰啊?」一名叫劉春華的女知青問道,心說:那人可真好看,一看就是個知識分子。
時年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果園或者養殖場,很少和知青接觸,所以,新來的這些知青都不認識他。
孫興華一看劉春華的眼神,就知道她的小心思,「他不是村里人,別瞎打聽。」
在心裡默默的翻了一個白眼,啥都問,也不看看你能不能攀上,就你那一副啥都為弟弟好的模樣,也不能讓你去禍害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