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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敬守如蘭15

2026-08-10 15:14:41 作者: 鑲黃家的

  一頓午飯吃的安穩又壓抑,顧廷燁已經審問出來結果了。

  「大人,這刺客是兗王派來的。」趙廷燁說道。

  趙宗全聞言不解,「這……我與兗王無冤無仇,他為何要我的命?」

  時年與顧廷燁都沒有開口,趙策英看了看二人,說道:「恐怕事關立嗣吧。」

  「立嗣與我何干?」趙宗全此時帶著火氣與不解,「我雖為宗室,可一無高貴出身,二無根基和人脈,拿什麼跟兗王爭?他何苦要與我過不去?」

  趙宗全都要氣死了,我又礙不著你的事,你殺我幹什麼?一次不夠,還來第二次。

  氣氛一時有些壓抑。

  顧廷燁猶豫著開口:「怕是他將之前的那封勉勵的私詔,當成了立嗣的詔書。

  如今汴京城裡,因立嗣一事鬧的沸沸揚揚,哪怕只是風吹草動,他也定會當真的。」

  時年點點頭,他比顧廷燁離開京城的時間更晚,對京城的新動向也更清楚。

  於是也開口說道:「兗王和邕王為了爭嗣,已經到了瘋魔的地步,拉攏勛貴,拉攏老臣,甚至不惜用下作的手段逼大臣就範。」

  時年諷刺的搖搖頭,這般手段上位,真能坐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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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宗全聞言長嘆一口氣,頹廢的說道:「閉門家中坐,禍從天上來,炎敬啊,我就在你這莊子上躲幾天,若再有刺客來,就拜託你了。」

  時年點頭,「大人放心,學生必護您周全!」

  趙策英忍不住了,他一把拉住趙宗全,「父親,我們是太宗血脈,怕成這樣?豈不是讓世人恥笑嗎?」

  「你懂什麼!」趙宗全怒吼兒子,隨即又壓低聲音,說道:「保命要緊吶!」

  趙策英聽見這話,無奈的閉了閉眼,又是這話,保命!保命!真能保的住嗎?

  顧廷燁看了趙策英一眼,勸道:「大人,可如今兗王已經當真,他寧可錯殺,也不願意漏殺,你躲到哪裡都沒用,還會連累時年兄。」

  趙宗全轉頭看向時年,眼裡的神色帶著懇求,帶著迷茫,還有畏懼。

  「大人放心,只要有學生在,別說幾個刺客,就是千軍萬馬想要靠近你,也得踏著我的屍體過去。」

  時年給他吃定心丸,我在你在!我不在,那就沒辦法了,自求多福吧。

  顧廷燁和趙策英對視一眼,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顧廷燁比這裡的任何一個人都想進京,而且還是風風光光的回去,當初他如喪家之犬一樣被逼離京,只有衣錦還鄉,才能出了心底那壓抑多年的惡氣。

  趙策英同樣想進京,他的野心可比趙宗全大多了,接到顧廷燁遞來的眼神,說道:「依我看,一不做二不休……」

  顧廷燁緊接著開口:「咱們去汴京面見天子,告他一狀!」

  「告狀?」趙宗全沒想到會是這個理由,有些詫異。

  「既然防無可防,不如以攻為守,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兵行險招。

  咱們在天子面前,將兗王的罪狀公布天下,讓所有人都看看他的狼子野心,也絕了他的後路。」

  顧廷燁給出了答案,只要進了汴京,趙宗全想不爭都不行!有太多人會逼著他爭!

  趙策英也著急開口:「是啊父親,他是皇嗣,你也是皇嗣,我朝可沒有皇嗣殺皇嗣的先例,一定要將他的罪行公諸於眾,讓他無緣與太子之位!」

  時年看這兩人一唱一和的,眼看著就要把趙宗全忽悠瘸了,他此時已拿不定主意了。

  「炎敬,你說我該如何做?」趙宗全把問題拋給了看戲的時年。

  那兩人也看向時年,眼中的焦急無法忽視,生怕時年壞了他們的好事。

  時年才不會拖後腿呢,這也是他的目的呀。

  「大人,俗話說: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最好的防守便是進攻,只有將威脅徹底消滅,才可安枕無憂。」

  時年話音一落,那兩人肉眼可見的鬆了口氣,就差說一句:好兄弟,講義氣!

  「唉!」趙宗全又嘆了口氣,桌上一共就四個人,三人都支持他進京,可他怕啊!怕有去無回。

  「父親,您還在猶豫什麼?仲懷兄有萬夫不當之勇,時年兄的武功更是冠絕天下,還有段家幾兄弟也都是能打能殺,有他們在,定能護你周全,您何懼之有啊?」


  趙策英都要急死了,再不爭就真的沒機會了!

  「大人若擔心路上不安全,咱們可以扮做商隊,定能順利抵京!」顧廷燁看了一眼趙策英,也加了一把火。

  可時年知道,趙宗全不會答應的,他是真怕。

  果然,就聽趙宗全說道:「我還是在炎敬這裡躲幾天,陛下不會永不立嗣,只要太子人選一確定,兗王知道與我無關,自然也就罷手了。」

  趙宗全說著急匆匆起身,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著急上火的兩人,轉身出了屋子,去他昨日歇息的房間裡躲著了。

  他只是膽小,又不是傻子,這兩人一再勸說,這其中的意思豈能不知,可他就是不想進京。

  在禹州也許還能保住性命,可一到京城,兩眼一抹黑,沒有根基沒有擁躉,他拿什麼爭?拿命嗎?

  顧廷燁還想再勸,可惜趙宗全已經出門了。

  「唉!仲懷啊,我父親的顧慮也不無道理,父親離京多年,一直被朝廷顧忌,這麼多年,全靠他的謹小慎微,才能苟活至今。

  若父親是我這個破脾氣,我們父子怕是早就沒命了。」趙策英無奈又現實的說了其中的緣由。

  顧廷燁也很無奈,機會只有一次。

  「若再耽擱下去,朝中局勢一定,我們再上京,又有何用?」

  顧廷燁急啊,他的榮華之路全在這父子二人身上,能不能翻身在此一舉。

  趙策英笑了,「我就知道,你攛掇我們父子上京,絕不是為了避禍這麼簡單。」

  話說的明白,卻沒有絲毫的不快,甚至還隱隱有些欣賞。

  顧廷燁也笑了,他看了時年一眼,對趙策英說道:「兗王敢如此明目張胆的刺殺皇嗣,這說明京中一定已經亂了,就是官家在不在都不好說。

  恐怕會有一場腥風血雨,危難之時,我們才有機會。」

  趙策英看了顧廷燁和時年一眼,他想給自家奪位,就離不開這兩人的幫助,此時也不再隱藏。

  他一拍大腿,心有不甘又像下定某種決心,說道:「這與我想到一處去了,我們父子久居禹州,十幾年無人問津,混的還不如個五品京官。

  我們畢竟也是趙氏子孫,與其庸庸碌碌,在禹州做一輩子不咸不淡的團練使,不如趁亂投機,干番事業!」

  這話幾乎是明晃晃的說出造反的事實,他看向時年和顧廷燁,等著二人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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