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年身形輕盈,在大橋之上凌空上下翻飛,目光銳利如鷹,靈活躲閃著四面八方狂猛抽打而來的堅韌藤蔓。
爬山虎的每一根枝蔓、每一縷根須都暗藏殺機,他不敢有半分懈怠,凝神細查,一寸一寸排查著所有的根系,不肯放過任何一處細微的痕跡。
幾番仔細搜尋過後,他終於在大橋底部陰暗的夾縫裡,瞥見了一縷與眾不同的根須。
那根須纖細不起眼,表層卻縈繞著一縷若有若無的幽綠微光,氣息隱晦又暗藏磅礴生機,正是這株變異爬山虎刻意隱藏的本命主根。
時年眼底掠過一抹瞭然的笑意,低聲輕笑出聲:
「還真是狡猾,心思倒是不少,竟然懂得把本命主根藏在葉片陰影之下,藏得這般隱蔽。」
就在這時,風聲呼嘯而過,帶著草木腥澀又陰森的氣息,無數柔韌又堅硬的藤蔓如同毒蛇般四下竄動,接二連三地朝著時年猛抽而來。
有的藤蔓從頭頂驟然垂落,裹挾著破空銳響直拍天靈蓋;有的暗藏橋柱陰影里,趁人不備驟然纏向四肢;還有細密根須貼著地面悄然遊走,無聲無息想要纏繞腳踝,招招陰狠,步步殺機。
時年在藤蔓近身的剎那側身閃避、凌空橫移,避開一次次致命偷襲。
手腕一轉,弒神劍出現在手中,老夥計之間的默契,早已心靈相通。
劍身流轉著森然的寒芒,潛藏的殺伐之氣悄然散開,無形的威壓席捲四方。
周遭襲來的藤蔓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驟然一頓,下意識地向後退縮,原本狂躁的氣息都隨之凝滯下來。
時年周身氣流驟然翻湧,弒神劍寒光暴漲,凜冽劍氣破風而出,不帶半分多餘招式,徑直朝著那縷暗藏生機的本命主根劈斬而去。
「噗嗤——」幽綠的汁液應聲飛濺而出,伴隨著一聲尖銳刺耳的草木哀鳴在橋底炸開,悽厲無比。
那看似纖細渺小的主根應聲斷裂,內里蘊藏的濃郁魔煞之力瞬間失去束縛,四下潰散開來。
失去主根的剎那,整株變異爬山虎瞬間陷入徹底的暴走與瘋狂。
原本縱橫交錯、肆意肆虐的藤蔓猛地劇烈震顫,瘋狂扭動,不顧一切朝著時年瘋狂纏繞反撲,妄圖拉著敵人同歸於盡。
草木本能的求生與怨毒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可沒了主根供給力量,這些攻勢早已是強弩之末,徒有虛威。
時年握著弒神劍手腕輕抖,幾道細碎劍氣凌空迸發,輕鬆便將襲來的藤蔓盡數斬斷。
斷落的藤蔓失去所有力量,軟綿綿垂落下來,很快便徹底失去生機,癱軟在地。
整座大橋之上,原本肆虐橫行的變異爬山虎徹底萎靡凋零,只剩滿地枯黑的殘枝敗葉。
一顆如鵪鶉蛋大小的翡翠色晶核在殘枝中閃閃發光,那精純的生機之力,引來不少江里的食人魚。
它們瘋狂的往這邊游來,有的試圖跳上岸,去搶奪那一抹生機。
時年俯身而下,劍尖一挑,晶瑩剔透的翡翠晶核便落入手中。
將弒神劍和晶核收進空間,他御風飛行去尋找隊伍。
幾公里外的休息地,羅揚和馮戈焦急的走來走去,時不時望向大橋的方向。
被四個傀儡護在中間的林苒母女,此刻也焦躁不安,變異植可不管你是不是喪屍,該吞就吞,萬一他有危險怎麼辦?
「媽媽,爸爸會回來的對嗎?」豆豆抬頭看向林苒,似乎在求證著什麼。
「對,爸爸是最厲害的,他一定會回來的。」林苒篤定的說道,像是在安慰女兒,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時年回來的時候,路過羅揚和馮戈時,說了一句:「可以過橋了。」就繼續往妻兒的方向飛去。
「可以過橋了?這麼快?」馮戈目瞪口呆的看著那飛翔的身影,好羨慕,能飛啊!
「我去看看,如果沒問題,就抓緊時間過橋。」羅揚說著就上了車,啟動車子往大橋駛去。
「你等等!」馮戈伸手想攔,可車子就如同離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
「你們組織隊伍準備過橋,我也去看看。」馮戈吩咐著也上了車,飛一般的追了過去。
等他接近橋頭時,看到羅揚正拿著望遠鏡觀察,綠色的大橋不見了,露出原本的底色。
「好厲害啊!」馮戈感慨。
「是啊,四級異能者就是不一樣,果然很強。」羅揚放下望遠鏡,也感慨了一句。
「他有沒有答應加入基地小隊?」馮戈問道,他們性子差不多,遇到強大的人就忍不住想收編。
羅揚搖頭,「他說要照顧妻兒,有些任務怕是完不成,不願意加入編制內。」
「唉,可惜了。」馮戈一臉的惋惜,可也知道有些事不能強求。
「老馮,我在這守著,你去組織人員過橋,過了橋再找地方露營,讓大家手腳麻利點,不然天要黑了。」羅揚說道。
「好的,你多加小心。」馮戈拍了拍羅揚的肩膀,駕車離開。
羅揚回到車裡,打開通訊系統,撥通衛星電話,將這裡發生的事一一匯報。
時年找到林苒母女,從半空中落下,林苒抱著豆豆迎了上來。
「老公,有沒有事?」林苒擔心的問道。
「沒有,一切都好,都上車,咱們過橋。」時年說道。
喪彪已經告訴他,橋對面有個小鎮可以落腳。
跟著大部隊肯定會有諸多麻煩事,還不如先走一步,找個舒服的地方歇息。
「好的老大。」趙國梁應聲上車啟動,林苒也拉開房車的門準備上車。
時年抱過她,問:「豆豆想說什麼?」
「爸爸好厲害,居然能飛耶,像小鳥一樣。」小姑娘雙眼放光,那濃濃的渴望都溢出來了。
「呵呵,豆豆想不想飛?」
「可以嗎?我也能飛嗎?」
「爸爸帶你飛。」
「好耶!」小姑娘歡呼起來。
時年對林苒幾人說道:「你們開車過去,我先去找落腳點。」
「老公,注意安全。」林苒叮囑。
時年點點頭,抱著女兒凌空而起,往江對面飛去,留下一串小女孩銀鈴般的笑聲。
眾人抬頭看著飛過去的父女倆,露出羨慕的神色。